第398章 最後的機會(1W)

  第398章 最後的機會(1W)

  在火刑架下方堆積的木柴劇烈燃燒下。

  一股接著一股的濃煙,從教堂廣場向著天空蔓延而去。

  將原本灰濛濛一片的冬季天空,染出了一道道的黑灰之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一道接著一道的寒風,吹拂而來。

  將濃煙吹散,籠罩在整個卡卡頌城的半空。

  如此濃煙滾滾,更是引來了更遠處的卡卡頌城自由民。

  他們圍繞在人群的後方,神情驚恐和緊張,遠遠的眺望著已然被火焰包圍覆蓋著的火刑架。

  儘管前方圍觀的眾多自由民沒有任何言語。

  但後來到的自由民心中明白。

  只有執行火刑,處刑異教徒時,才會使用火刑架!

  吹拂的寒風,更是讓火刑架下方的乾柴燃燒得更加猛烈。

  濃煙滾滾,火勢滔天·

  之前還在濃煙和火焰中哀嚎求救的扎利,早已經沒有了任何身影。

  整個教堂廣場之上。

  除了木柴燃燒產生的味道以外,更是出現了烤肉燒焦般的異味。

  遠遠圍觀的自由民,紛紛色變。

  自由民們自然知道,如此烤肉燒焦的異味來自哪裡。

  更有著自由民抑制不住胃部的痙攣,發出一道道乾嘔的聲音。

  在眾人神情各異的目光注視下,火刑架下方的乾柴,在繼續猛烈的燃燒著—

  直到幾個小時之後。

  火刑架下方的乾柴,即將燃燒殆盡。

  瀰漫的濃煙,開始消散。

  劇烈燃燒的火焰,漸漸熄滅,

  被教會侍衛和信徒士兵使用鐵鏈繩索,捆綁在石頭火刑架上的扎利一家,進入到了眾人眼中。

  五具焦黑的殘骸,以一種扭曲的姿態,被捆綁在高溫炙烤成暗紅色的鐵鏈鐵環之上。

  鐵鏈鐵環,更是深深嵌入到了已經炭化的骨肉之中,與屍骸融成了一體般。

  頭顱低垂,空洞的眼窩對著腳下的木柴灰,只剩下被火焰燒成黑洞的眼眶。

  屍骸的胸腔更是塌陷成了焦黑的空洞,肋骨如同被斷的炭條般,向外支棱。

  被打開捆綁的四肢末端,更是有著如同木炭燃燒般的橙紅之色。

  一縷接著一縷的灰白煙霧,從屍骸緩緩飄散。

  看著火刑架上五具大小不一,但已然全部化作焦炭的屍骸。

  遠處圍觀的眾多自由民,再也抑制不住腹部的痙攣,不斷的倒著胃水。

  越來越多的乾嘔聲,在整個教堂廣場上響起。

  扎利殺死教會侍衛,這是不爭的事實。

  但是扎利的妻兒,並未對教會侍衛出手!

  扎利一家,更是沒有經過裁判所的審判,沒有挑選出來的審判員的同意。

  西莫主教直接下達並執行了對扎利一家的火刑!

  若是如此·—

  只要西莫主教願意,只要西莫主教一聲令下。

  西莫主教可以對任何人執行火刑!

  愈發強烈的危機感,在眾多自由民的心中不斷擴大。

  侍衛尼科洛·阿特金森只是掃視了一眼火刑架上的五具屍骸,確認已經執行火刑完畢。

  這才邁開步伐,向著遠處的教堂大門快步奔去。

  在一陣攀爬階梯的沉重步伐聲和制式板甲部件的輕微碰撞聲中。

  尼科洛來到了塞繆爾的身旁,彎腰行禮,匯報導。

  「侍衛隊長大人,按照主教大人下達的命令,扎利一家已然執行火刑完畢。」

  「請指示下一步的行動—」

  將整個火刑執行現場收入眼中的塞繆爾,警了尼科洛一眼,應聲道。

  「將屍骸處理完畢之後,立即帶領侍衛和信徒士兵小隊,繼續投入到什一稅的徵收行動中。」

  尼科洛聞言,沒有猶豫。

  「是,塞繆爾大人。」

  見塞繆爾侍衛隊長沒有其他的指示,尼科洛彎腰行禮,欠身離去。

  塞繆爾的目光,從跨步走下階梯的尼科洛身上越過。

  看向領主廣場上的火刑架,看向遠處圍觀的眾多自由民。

  為了苟活,為了保全家庭。

  依舊有著很多自由民或是信徒,選擇繳納原定的什一稅和百分之三十的額外什一稅。

  哪怕繳納了這些什一稅之後,會讓他們的生活陷入到極其艱難的程度。

  對此。

  塞繆爾沒有任何的意外。

  因為經過世世代代的領主統治,又經過教會精神馴化。

  這些自由民和信徒,已然徹底成為了領主和教會用於斂財的奴隸。

  可塞繆爾明白。

  擁有著五六萬居民的卡卡頌城中總會有著不願意繳納更多什一稅的存在。

  總會有著不滿於領主和教會壓迫剝削的存在。

  總會有著想要反抗侵害了他們的利益和獨斷獨權的西莫的存在!

  這樣的人,或許不會太多。

  但是。

  只要這些人能進行聯合,組織出一支擁有一定規模和實力的武裝隊伍。

  只要他們對教會和西莫主教,進行反抗。

  不管最終反抗的結果如何。

  都可以為即將對卡卡頌城發動攻城戰役的林恩領主,起到一定的助力!

  想到這裡,塞繆爾的眼眸一眯。

  既然扎利一家人被執行火刑,被燒成焦炭。

  還無法激起城內居民的反抗之心那就抓捕更多的城內居民,執行火刑。

  當恐懼到達極致,不願面臨死亡的卡卡頌城居民,自然會進行本能的反抗!

  塞繆爾對著不遠處值守教堂大門的信徒士兵矚附幾句。

  不過幾分鐘。

  信徒士兵牽來了塞繆爾騎乘的戰馬。

  塞繆爾接過信徒士兵手中的韁繩,身形敏捷的翻身上馬。

  雙手甩動韁繩,雙腿輕踢戰馬腹部。

  在幾聲呵斥的駕馬聲中。

  在教堂廣場中眾多目光的注視中。

  戰馬邁開四蹄,向著前方的教堂街奔騰,

  騎乘在戰馬之上的塞繆爾,奔走在卡卡頌城中的各個街道之上。

  在身著制式板甲的教會侍衛帶領下,一隊隊的信徒士兵進入到了每家每戶之中,收取著什一稅。

  儘管城內居民的滿是不甘,滿是不願。

  但在教會侍衛和信徒士兵的武力壓迫下,不得不拿出賴以生存的先令和便士。

  在教會侍衛和信徒士兵在自由民居民區,收取什一稅之際。

  一道道身著華貴錦緞絲綢長袍、氣質不凡的男女。

  在各自的護衛護送下,進入到了一座占地寬廣、裝飾華麗的府邸之中。

  在府邸管事賈里德的帶領下。

  走過一道道廊道和轉過一處處轉角,進入到了一間寬的會議室中。

  隨著會議室的雙開木門閉合。

  各自坐在上木椅上的一眾自由貴族、富商、作坊主·

  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會議桌的主座。

  借著會議室牆壁上正在燃燒著的油燈,會議桌上燃燒著的蠟燭光芒。

  他們可以清楚的看到.

  身著一襲華貴細羊毛長袍的盧多維科,正靠坐其上。

  但是。

  對比幾個月前,此時的盧多維科明顯蒼老了幾分。

  長時間沒有休息好,或是精神壓力過大,才會出現的臃腫眼袋。

  被清洗打理乾淨的棕色長髮中,更是出現了一縷縷的銀白。

  臉頰上更是出現了一道道操勞過度的皺紋坐在主座之上的盧多維科,自然是看到了眾人的目光。

  盧多維科神情從容,目光從一名名自由貴族、富商和作坊主等人的臉龐之上,掃視而過。

  「諸位能來到這裡,自然知道這次深夜會議的目的是什麼。」

  「我也就不再拐彎抹角了」

  聽著盧多維科口中的語氣,眾人的心中有些驚訝。

  同為卡卡頌城的自由貴族,擁有著爵士爵位的盧多維科,向來自認高他們一等。

  不管是行為處事的方式,還是說話的態度,永遠都是居高臨下的模樣。

  但是現在。

  盧多維科的態度,明顯變的內斂且穩重。

  眾人自然明白。

  盧多維科之所以如此。

  定然跟之前聯合狂暴巨熊僱傭兵團侵入卡卡頌城。

  卻被梅根和高爾利用有關。

  更是在狂暴巨熊僱傭兵團戰敗於教會侍衛大軍之後。

  盧多維科面臨著西莫主教強行收繳百分之九十的總財產。

  盧多維科的唐斯家族,距離傳承斷絕,近在尺!

  面對著如此危機,別說是盧多維科了。

  換做任何個人,心性都會出現巨大的變化。

  見眾人沒有任何言語。

  盧多維科口中繼續說道。

  「在喬恩·扎克子爵還是卡卡頌城領主之前,不管是身為自由貴族、富商、作坊主,或是城內的自由民。」

  「都沒有明確的規定,必須要向教會繳納什一稅。」

  「只有信奉神明和教會的信徒,需要進行對應繳納。」

  自由貴族們微微點頭,以示回應。

  盧多維科繼續道。

  「自喬恩·扎克子爵被覆滅,我盧多維科經過嘗試,想要將卡卡頌城繼續掌控在我等的手中。」

  「但最終,如諸位所知的一般,奪權失敗了———」

  「身為教會主教的西莫,成為了卡卡頌城的新任領袖。」

  「從那時起,不止是教會信徒需要繳納什一稅。」

  「上至自由貴族、富商、作坊主的我等,下至城內的自由民,皆是需要繳納什一稅!」

  聽著盧多維科的話語,靠坐在木椅上的眾人神情一沉。

  盧多維科掃視了一眼,繼續道。

  「在教會擁有的武裝力量之下,缺少武裝力量的我等,無法進行任何反抗。」

  「只能任人宰割,繳納什一稅。」

  「若只是向教會繳納什一稅也就罷了。」

  「憑藉著我等擁有的土地和產業,還可以繼續維持生活。」

  「無外乎,生活品質出現一定程度的下降—」

  盧多維科口中的語氣突然一轉,話語聲更是大增。

  「但是!」

  在這一聲話語之下。

  原本沉默的自由貴族眾人,受到驚嚇,神情一震,連忙看向主座上的盧多維科。

  看著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身上,盧多維科沉聲道。

  「但是現在,西莫主教不但要我等繳納什一稅。」

  「更是要徵收額外百分之三十的什一稅!」

  「西莫主教如此決策,顯然已經不在乎我們現在擁有的自由貴族等身份。」

  「而是將我等當做一群圈養在柵欄中的牲畜,想宰就宰,想殺就殺。」

  「亦或是一群用於產蛋的家雞」

  靠坐在木椅上的自由貴族們,神情變得凝重。

  他們自然知道,此時的盧多維科並不是在危言聳聽!

  因為只聽令於西莫主教的教會侍衛和信徒士兵,已然開始行動,卡卡頌城居民區中收取什一稅!

  他們更是得到了情報信息。

  西莫主教下達命令,將拒絕繳納什一稅的信徒一家,直接執行火刑。

  就算教會侍衛和信徒士兵還未進入到他們各自的府邸。

  一旦將普通民眾的什一稅收取完畢,下一步要徵收的就是他們這些自由貴族、富商、作坊主等等。

  見眾人依舊不語,盧多維科口中沉聲道。

  「面對著如此危機,我認為,我們應該要做出改變。」

  「而不是任由西莫主教在卡卡頌城之中胡作非為!」

  聽到這裡。

  一名中年男人直視著盧多維科,詢問道。

  「盧多維科爵土,您認為我們做出什麼改變?」

  詢問話語一出,十幾道目光轉動,落在了盧多維科的身上,等待著盧多維科的回應。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壓力下。,

  盧多維科依舊面不改色,話語平淡的道,

  「當然是為了維護我等的利益!」

  一名略顯圓潤臃腫的女人,同樣是看著盧多維科,再次問道。

  「我們又該如何怎麼維護我們的利益?」

  「難道如同盧多維科爵士上次那般?」

  「抱歉,盧多維科爵士,我們可不想如同你一樣,經歷背叛。」

  「我們的家族還要繼續進行傳承,進行延續,這樣的後果,不是我們能承受的!」

  聽著臃腫女人的話語,眾人近乎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盧多維科毫不在乎,臉上更是出現了一抹笑容。

  「我怎麼感覺,諸位似乎還不明白此時面臨的處境?」

  「還是諸位感覺,我將諸位進行召集,進行聚首會議,不過兒戲?」

  一眾自由貴族、富商、作坊主的眉頭皆是緊鎖。

  一時間不明白盧多維科話語中意思。

  臃腫女人勞瑞娜·巴里斯直視著盧多維科,反問道。

  「盧多維科爵士,你這是什麼意思?」

  盧多維科同樣直視著勞瑞娜,沉聲道,

  「勞瑞娜女士,還不知道我話中意思嗎?」

  「西莫主教,已然展現出了他的野心!」

  「卡卡頌城中的自由貴族、富商、作坊主等擁有大量財富的上層人土,都要大難臨頭了!」

  感受到盧多維科身上散發而出的氣勢,勞瑞娜瞬間沉默下來。

  盧多維科沒有猶豫,繼續說道。

  「我想,諸位應該知曉,成為卡卡頌城新任領袖之後,西莫主教為了保證對卡卡頌城的控制。

  「在卡卡頌中大肆從教會信徒中,招募信徒士兵。」

  「以此增強卡卡頌城擁有的軍事實力!」

  勞瑞娜和一眾自由貴族等附和的點了點頭。

  盧多維科的目光,掃視了眾人一眼。

  「現在西莫主教擁有的信徒士兵,我初步預估至少在兩千名,甚至更多!」

  「但是,曾經受到喬恩·扎克子爵限制的區教會,擁有的鋼鐵甲胃和武器,極其有限。」

  「西莫主教要想將所有的信徒士兵,進行全副武裝,只能從卡卡頌城之外進行購置。」

  「那麼,購置鋼鐵甲胃和武器的金鎊,從哪裡來?」

  「西莫主教自掏腰包,花費大量金鎊,進行購置?」

  詢問話語一出,盧多維科立即自問自答。

  「絕無可能!」

  「因此,西莫主教想到了徵收額外百分之三十什一稅的辦法。」

  「從卡卡頌城自由貴族、富商、作坊主甚至是自由民的身上,強徵稅收。」

  「以此來填補和支付購置鋼鐵甲胃和武器的金鎊!」

  靠坐在木椅上的眾人,神情恍然大悟。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西莫主教會突然徵收額外的什一稅!

  盧多維科的身軀前傾,雙臂撐在會議桌上。

  「只要這一次,西莫主教能成功的徵收百分之三十的什一稅。」

  「那麼西莫主教就能將剛招募的信徒士兵,進行全副武裝。」

  「擁有著一支大規模全副武裝甲胃,又只聽命於西莫主教的信徒士兵,這意味著什麼?」

  盧多維科彎曲的右手手指,即響會議桌。

  咚咚!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中,盧多維科再次道。

  「這意味著西莫主教對整個卡卡頌城的絕對統治!」

  「這意味著我們這些自由貴族,將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這意味著我們將成為西莫主教的愧!」

  「就算我們依靠著種植或是在行商貿易,賺取再多的財富。」

  「只要西莫主教一聲令下,我們只能乖乖奉上。」

  「否則,我等將會面臨著的就是家族覆滅!」

  勞瑞娜和一眾自由貴族、富商和作坊主的神情,變得愈發凝重。

  一雙雙的眼眸中,神色一變再變。

  顯然是在對盧多維科講述的話語,進行判斷和扶擇。

  盧多維科自然是將眾人的神情收入眼中,沒有繼續言語,而是安靜的等待著。

  隨著盧多維科的話語聲落下。

  偌大且坐滿身影的會議室中,陷入到安靜之際。

  安靜到可以聽清,會議室外半空之上,呼嘯而過的寒風。

  直到幾分鐘後。

  坐在會議桌中段的勞瑞娜,再次看向盧多維科,詢問道。

  「盧多維科爵士,您認為,現在的我們應該怎麼做?」

  隨著勞瑞娜的話語聲響起。

  其餘眾人皆是目光轉動,看向主座上的盧多維科。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再次聚集落在身上,盧多維科開口道。

  「諸位,我一開始就說過了。」

  「將諸位進行召集,是為了維護我等的利益!」

  「既然西莫主教強行徵收什一稅,不給我們留下活路——」

  「那我們就進行聯合,我們就拒絕繳納什一稅!」

  勞瑞娜聞言,眉頭頓時緊鎖。

  「盧多維科爵士,難道我們進行聯合,拒絕繳納什一稅,就可以用繳納了?」

  「等待西莫主教的教會侍衛和大量信徒士兵,進入到我們府邸之中,我們根本就無力進行抵禦!」

  眾人附和的點頭回應。

  「是啊,我們府邸中除去侍女和奴隸以外,擁有的護衛不過幾人,或者是十幾人而已。」

  「對啊,就算我等全部聯合,一致對外,拒絕繳納什一稅。」

  「又怎麼抵禦住教會數千人的士兵隊伍?」

  看著眾人臉上的志芯和猶豫,盧多維科依舊神情平靜。

  等到所有人口中的話語落下,不再言語。

  盧多維科這才淡然開口解釋道。

  「諸位,以我等擁有的護衛組織起來的武裝力量,不過一兩百人而已。」

  「對比西莫主教擁有的教會侍衛和信徒士兵,自然九牛一毛,掀不起任何的浪花。」

  眾人附和的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盧多維科口中話語一轉。

  「但是,若是我等能聯合卡卡頌城中,那些不願意繳納,或是無力繳納什一稅的自由民。」

  「那結果就不一樣了!」

  聽著盧多維科的話語,眾人的眼中瞬間發亮。

  感受到勞瑞娜和眾人的神情變化,盧多維科繼續道。

  「只要我等許諾城內的自由民,只要能推翻西莫主教在卡卡頌城的統治。」

  「我們可以免除現在教會收取的什一稅和額外徵收的百分之三十什一稅。」

  「如此條件,我想足以讓大量的自由民,加入到我們的反抗陣營之中。」

  「如此一來,就算之後跟教會形成正面衝突,發起戰鬥,也可以讓自由民戰鬥在第一線!」

  「要知道,卡卡頌城中擁有的自由民,近乎六萬人!」

  「就算他們沒有經歷過系統性的軍事訓練,也沒有鋼鐵甲胃進行武裝防禦。」

  「但如此數量龐大的自由民,只要我們能聚集三分之一,就算每名自由民都是使用著工具和農具...

  「就足以跟西莫主教的教會侍衛和信徒士兵,進行正面作戰!」

  盧多維科口中的話語,還在繼續。

  「若是自由民們,無力戰勝教會侍衛和信徒士兵,定然也能給予西莫主教重創!」

  「我等便可以趁此機會,跟西莫主教進行談判。」

  「讓西莫主教取消在卡卡頌城收取什一稅的命令!」

  「如此一來,我們和城內的自由民都可以不再繳納什一稅!」

  「如此訴求,定然會得到城內所有自由民的支持!」

  眾人再次點頭。

  盧多維科繼續說道。

  「若是聚集的卡卡頌城自由民,直接將整合區教會和西莫主教覆滅,那就再好不過。」

  「我等完全可以以新任領袖的身份,從教會的手中奪回對卡卡頌城的控制權!」

  眾人眼眸中明亮之色,愈發強烈和明顯。

  唯有勞瑞娜的眼眸中,滿是疑慮,開口問道。

  「盧多維科爵士,您口中所說,確實是不錯的辦法。」

  「但是我有一個疑問—」

  隨著勞瑞娜的話語聲響起,陷入到遐想之中的自由貴族們瞬間回過神來。

  盧多維科臉色依舊平靜,目光看向勞瑞娜,應聲道。

  「勞瑞娜女士,但說無妨。」

  勞瑞娜沒有猶豫,直接開口道,

  「我想知道,只是我們又該如何召集卡卡頌城中的自由民?」

  「要知道,因為我們平日裡對自由民的壓迫和剝削,導致自由民對我們的怨恨完全不亞於現在的教會!」

  「只是光憑一句話,卡卡頌城中的自由民就會聽從我們的命令?」

  眾人好奇的目光,再次落在盧多維科的身上。

  盧多維科沒有任何遲疑,直接開口道。

  「勞瑞娜女士,你認為,現在的他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現在已然是冬季,卡卡頌城又是一個農業城市。」

  「除了城內的幾座手工業作坊,還有需要工人進行勞作以外。」

  「整個城市的農業生產,都陷入到了停滯狀態。」

  「一旦繳納什一稅和額外徵收的百分之三十什一稅。」

  「又無法找到工作賺取薪酬的自由民們,每日生活將會陷入到困境!」

  「有著一定財富積累的自由民,或許還好。」

  「本就生活拮据的自由民,若是不進行反抗,就只能選擇活活餓死在這個冬季!」

  勞瑞娜再次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盧多維科接著說道。

  「反抗,或許會面臨死亡,也或許不會成功———」

  「但不反抗,絕對會白白死亡!」

  「當然,這不僅僅是城內自由民此刻正面臨的困境。」

  「而是我們這些在卡卡頌城傳承了數代或是十幾代家族,面臨著的困境!」

  這一次,不等勞瑞娜開口。

  坐在木椅上的一眾自由貴族、富商和作坊主們,紛紛點頭,以示對盧多維科話語的肯定。

  盧多維科掃視了眾人一眼,口中道。

  「諸位,就是我召集諸位,進行聚首會議目的!」

  「盧多維科的話盡於此,諸位可以進行表態了。」

  「願意與我一同聯合,聚集城內自由民,對教會和西莫主教進行反抗的可以舉起你們的右手!」

  「反之,不願意者,現在就可以起身離開了。」

  「就算你們之中,有人想要向西莫主教進行告密,我也不會在乎。」

  「因為,這將是我們爭取我們應有的權力,甚至是奪取卡卡頌城統治權—」

  說到這裡。

  盧多維科話語聲變得低沉且凝重。

  「這是最後的機會!」

  或許是感受到盧多維科語氣中的誠懇,也或許是因為眾人需要更多的時間進行思考。

  眾人皆是靠坐在會議室木椅上,眼眸快速轉動,腦海中快速思索著。

  寬闊的會議室,再次陷入到了一片安靜之中。

  就在這時。

  一道女人的話語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會議室中的安靜。

  「勞瑞娜·巴里斯願意加入盧多維科爵士的陣營,一起反抗教會和西莫主教的獨斷獨權!」

  原本低著頭思索著的眾人,瞬間抬起了頭,循著聲音,看向了體型圓潤臃腫的勞瑞娜,

  此時的勞瑞娜,正抬高舉起著右手。

  在剛才,就是勞瑞娜一直在對盧多維科進行詢問。

  但是現在。

  勞瑞娜竟然第一個對盧多維科進行響應。

  感受到眾人疑惑和好奇的目光,勞瑞娜沉聲解釋道。

  「我決不會讓巴里斯家族,在我的手中斷絕了傳承。」

  「哪怕只有一絲機會,我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聽著勞瑞娜話語,眾人的心中頓時一沉。

  他們又何嘗不是跟勞瑞娜一樣,是一個家族的掌權者呢?

  若是真如同盧多維科所說。

  那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就是最後的機會!

  下一瞬。

  一名中年男人舉起了右臂,沉聲回應道。

  「瑞奇·費舍爾願意加入盧多維科爵士的陣營!」

  又一名留著長鬍鬚的男人,同樣抬起右手。

  「布克·伊格納願意加入「齊奧·哈里斯願意加入———」

  靠坐在主座木椅上的盧多維科,目光從一名名舉起右手的身影身上,一一掃視而過。

  更是不斷對願意加入陣營之人,進行點頭回應。

  直到幾分鐘後。

  響應回應的話語聲,終於停了下來。

  盧多維科的目光掃視一圈,沒有一人選擇離開,皆是選擇加入到了反抗教會和西莫主教的反抗陣營中。

  對此。

  盧多維科沒有任何意外。

  因為他剛才講述的話語。

  正是他們這卡卡頌城的自由貴族、富商和作坊主,即將面臨的困境!

  只要這些自由貴族、富商和作坊主等有一點腦子,都會明白其中的重要程度。

  一旦西莫主教組建屬於只聽令於他一人的信徒士兵大軍。

  他們將沒有一絲一毫反抗的機會!

  盧多維科再次掃視了一眼眾人,再次說道。

  「諸位」

  「諸位,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可能聯合卡卡頌城中的自由民!」

  「不願意繳納什一稅的自由民,無力繳納什一稅的自由民,甚至是繳納了什一稅的自由民!」

  「我們需要聯合卡卡頌城中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

  「只有這樣,我們才有機會推翻教會和西莫主教在卡卡頌城的統治!」

  眾人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盧多維科坐立在主座木椅上的身軀,緩緩站立而起。

  眾人見狀,跟隨著站立起身。

  盧多維科繼續說道。

  「既然如此,諸位現在可以自行離開了!」

  「我堅信,只要卡卡頌城中的所有自由貴族、富商和作坊主聯合起來。」

  「定然可以推翻教會和西莫主教的統治,將卡卡頌城重新掌控在我們的手中!」

  感受到盧多維科語氣的堅定。

  圍繞會議桌站立的眾人,抬起右手放置在身前,彎腰行禮。

  在一道道告別聲中,一道道身影走出了會議室,離開了爵士府邸。

  被油燈和蠟燭燃燒光芒照亮的會議室中。

  只剩下主座上坐立的盧多維科,次座上靠坐著的哈利·科恩。

  哈利再次掃視了一眼會議室,收回目光,落在盧多維科身上。

  「爵士,就這麼將反抗行動告知他們,會不會有風險?」

  盧多維科點了點頭,回應道「當然有風險。」

  「但是,哈利—如同城內的自由民們,現在的我們也已然沒有了選擇。」

  「就算明知有風險,我也需要他們去召集城內的自由民,進行一起反抗。」

  「加入反抗陣營之人越多,就越有機會取得這次反抗行動的勝利。」

  當然。

  盧多維科只是將對教會和西莫主教的反抗行動,告知了他們。

  沒有告訴他們的是·

  西莫主教已然跟索卡洛郡布倫南四位主教,進行了軍事聯合。

  更是在不久之後,布倫南四位區教會主教的侍衛大軍將在卡卡頌城進行集結。

  為的就是對摩根鎮領主林恩,發起聯合進攻!

  這些打探的情報信息,盧多維科不想,也不敢告知這些自由貴族。

  因為盧多維科知道。

  一旦自由貴族們知曉,即將有著更多的教會士兵大軍來到卡卡頌城。

  自由貴族們定然會失去反抗的勇氣!

  這也是為什麼,盧多維科一直說,這是他們最後機會的原因!

  只要能在布倫南四位區教會主教的士兵大軍,集結卡卡頌城之前。

  聯合自由貴族、富商、作坊主和城內的自由民,將西莫主教的教會推翻。

  那麼。

  他們還有機會組織城內的自由民,依靠著城牆防禦工事,對即將來到教會土兵大軍進行防禦!

  距離卡卡頌城數百里外。

  一片經過開墾種植的耕地間。

  六輛馬車組成的隊伍,在前後護衛的護送下,在耕地間的碎石子泥巴路上行駛著。

  在馬車隊伍不斷行駛之中,灰濛濛的天色也在漸漸變得暗淡。

  馬車隊伍的最前方。

  騎乘在馬背上的護衛隊長利安德,目光眺望著前方。

  當看到遠處,一座聶立在數座陡峭山峰之間的城市,利安德的眉頭微挑。

  利安德沒有任何猶豫,拉動手中韁繩,調轉跨下馬匹方向,向著馬車奔走而去。

  來到最前方的馬車車廂旁,利安德對著遮掩車窗的車簾,話語恭敬的稱呼道。

  「波爾老爺,前方就是諾丁山城。」

  「再有一兩個小時,就能抵達諾丁山城城門!」

  車廂中的波爾,自然聽到了利安德的話語。

  伸手拉開車窗車簾,波爾稍稍探出身軀,目光眺望。

  果然如同利安德所說。

  一座遠比卡卡頌城還要雄偉壯闊,聶立在山峰間的城市,闖入到了波爾的眼中。

  波爾明白。

  那座城市,就是索卡洛郡的行政中心城市,諾丁山城,

  更是普雷斯頓·麥考伊伯爵居住的城市所在!

  波爾稍稍吸入一口冷氣,對著利安德矚附道。

  「務必要小心行事。」

  「在不久前,普雷斯頓伯爵才單方面宣告,解除與杜卡斯侯爵的臣屬關係。」

  「雖然我是商人行會的註冊在職商人,但我們畢竟是從卡卡頌城而來。」

  「務必要小心行事!」

  得到波爾老爺的指示,利安德連忙恭敬的回應道。

  「波爾老爺,利安德明白。」

  波爾看了一眼利安德那張中年臉龐,微微點頭,以示回應。

  利安德的個人武力,或許並不算特別厲害。

  但是。

  利安德能將隨行的護衛,進行有序管理。

  更是能高效的執行他下達的各種指示和命令。

  這就足夠了!

  目視著利安德驅趕下馬匹,向著馬車隊伍前方奔走而去。

  波爾看向靠坐在車廂中的中年男人雅兒·貝德此時的雅兒·貝德依舊是靠坐在車廂之中,沒有任何話語,更一直沒有過任何的進食波爾嘴巴蠕動,習慣性的想要進行匯報。

  但很快,就想到了雅兒·貝德對他的警示,只好將口中的話語,咽了回去。

  波爾的自光轉動,再次看向車廂之外。

  隨著馬車隊伍的不斷前行,前方那座聶立的城市,愈發的清晰可見。

  曾經的波爾,只是一名本地農作物行商,

  行商的範圍,最多也只是在卡卡頌城和周邊小鎮區域,

  自然不可能來到,距離卡卡頌城三百里外的索卡洛郡諾丁山城。

  不過。

  波爾依舊聽到過關於諾丁山城的傳聞。

  諾丁山城,依靠著周邊的幾座山峰,通過開採山峰中的石塊,砌築而成。

  再加上幾座難以攀登的山峰作為依靠。

  讓本就堅固的諾丁山城,變得更加易守難攻。

  之所以麥考伊家族,一直都只是杜卡斯家族的附庸,也正是因為如此。

  麥考伊家族據城,讓杜卡斯家族的劍盾軍團士兵,難以攻破。

  最終。

  經過兩方的談判,麥考伊家族選擇成為附庸領主。

  但是。

  麥考伊家族依舊在索卡洛郡,擁有自治權力。

  只需要在杜卡斯家族需要之際,提供一定的軍事援助!

  索卡洛郡與卡卡頌城毗鄰,同樣是處於杜卡斯侯爵領的南部邊。

  如此附庸關係,本就搖搖欲墜,岌岌可危。

  果然。

  在老侯爵多諾萬·杜卡斯病逝之後。

  在杜卡斯三萬劍盾軍團士兵大軍於靈礁港戰役,全軍覆沒之後。

  普雷斯頓伯爵沒有片刻的忍耐,直接單方面宣布,解除臣屬關係不管是現在正在進行的皇權之戰。

  還是不久前解除臣屬關係的普雷斯頓伯爵。

  這對於一名商人的波爾來說,都有著巨大的影響!

  特別是。

  現在的波爾,得到了林恩老爺的指示。

  將雅兒·貝德和一支士兵小隊,護送進入到諾丁山城之中———

  不過。

  就算明知有著巨大的風險。

  波爾的心中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後悔和抗拒。

  林恩老爺對他的囑咐,就是他行事的最高指示。

  沒有林恩老爺的看重和賞識,就沒有他現在擁有的一切!

  將心中的念想壓下,波爾的不禁吐出一口熱氣。

  好在的是.

  從卡卡頌城離開之後,馬車隊伍一路行駛而來,沒有遭遇到任何的危機。

  既沒有出現下雨降雪等惡劣天氣,也沒有遭遇到流竄的盜匪掠奪。

  只要能將雅兒·貝德和士兵小隊,送入諾丁山城。

  那他就完成了林恩老爺對他的囑咐!

  至於完成任務之後,要不要去購置貨物,運送返回卡卡頌城,賺取差價波爾已然不在乎了。

  以林恩老爺的慷慨大度,定然會給予他更多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