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攻入卡卡頌城?(1W)
儘管林恩是這麼說。
但隨著溫度愈發地降低,領地中和摩根鎮上的居民,都需要儘快獲得可以禦寒的亞麻長袍長褲。
就算是在鐵匠作坊中鍛造勞作的學徒,也是如此。
在鐵匠作坊中,學徒們經過高強度的鍛造勞作,經過熔爐燃燒的高溫覆蓋。
或許感受不到什麼寒意。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
一旦停止今天的勞作,離開鐵匠作坊。
若是沒有禦寒衣物,寒冷會瞬間將他們身上的熱量帶走。
長時間的一熱一冷,就算是體格健壯的鐵匠學徒也將難以招架。
在葵絲一邊匯報著領地中的發展情況,一邊侍候著林恩吃完了晚餐。
去到私室中舒適的浸泡洗浴,又在珍妮特的按摩後。
林恩穿上一襲溫暖的錦緞長袍,進入到了書房之中。
提起放置在胡桃木桌面上羽毛筆,在書桌上燭台蠟燭燃燒的光芒照耀下。
林恩開始繪製鋼鐵軌道砂型模具的製作圖,以及詳細的數據標註。
就算林恩擁有著【天工開物】,擁有著強大的動手能力。
但憑藉林恩一個人的勞動能力,終究是有限的。
要想提高製作砂型模具,要想進行大規模的生產鋼鐵軌道。
林恩就必須要將鐵匠作坊中的學徒聯合起來。
通過繪製圖紙,將製作砂型模具的詳細繪製標出。
林恩就可以讓鐵匠作坊學徒們,一起開始進行勞作!
在林恩不斷繪製製作圖紙之際,時間在快速的推移著。
夜漸漸深了。
就算是林恩坐在書房之中,書房的琉璃窗戶緊閉。
林恩也能清楚的聽到,窗戶之外,那帶著寒意的夜風吹動的『鳴鳴』作響。
夜幕下的另一邊。
通體潔白的教堂之中。
身著一襲帶著教會十字架徽章制式板甲的塞繆爾,正站定在二樓的露天陽台之上。
因為教堂本就處於高勢,加上教堂建築的層高較高。
哪怕塞繆爾只是在教堂二樓,也近乎能將整個卡卡頌城城區盡數收入眼中。
也因此。
露天陽台之上的夜風,愈發的肆虐。
帶著寒意的陣陣夜風,不斷吹拂著塞繆爾摘下頭盔的下腦袋上的長髮塞繆爾那雙深邃冷靜的眼眸,在一縷縷晃動的長髮下,遠眺著卡卡頌城的最邊緣卡卡頌城的南城門。
這時。
一道匆忙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板甲部件的摩擦碰撞聲,在塞繆爾後方的黑暗走廊中響起。
似乎是在攀爬著階梯,越來越近,聲響越來越明顯。
半分鐘後。
一名同樣身著教會制式板甲的侍衛,從黑暗快步跨出,來到了塞繆爾的身後。
侍衛彎腰行禮,話語恭敬的匯報導。
「塞繆爾侍衛隊長大人,負責駐守在南城門的士兵前來進行匯報。」
「探查到越來越多的不明人員,在城外遊蕩。」
「並且借著黑暗的籠罩,企圖向著卡卡頌城不斷靠近—.」
侍衛口中的話語一轉,繼續說道。
「侍衛隊長大人,屬下懷疑正在靠近的人員,便是自由貴族們僱傭而來的狂暴巨熊僱傭兵團。」
「他們想要趁著夜色,對卡卡頌城發動進攻!」
聽著身後的侍衛匯報話語。
塞繆爾的眉頭微皺,身軀一動,瞪了侍衛一眼。
感受到塞繆爾冷漠目光的侍衛,身體猛然顫抖。
連忙彎腰行禮,話語聲有些顫抖的道。
「抱歉————-抱歉,侍衛隊長大人,是維利多嘴了。」
「請您寬恕」
看著維利不斷發抖的身體,塞繆爾收回了目光。
「我知道了。」
「將最近招募的六百名信徒士兵,進行集合!」
站定在塞繆爾身後的侍衛,立馬應聲。
「是,侍衛隊長大人。」
應答聲落下,侍衛不敢有任何猶豫,轉身退離而去。
聽著身後跨步奔下樓梯的步伐聲,漸漸遠去。
直到最後,沒有了任何聲音。
塞繆爾的目光依舊是遠眺著遠處的南城門。
作為卡卡頌城區教會主教的侍衛隊長,又在城內生活了如此之久。
塞繆爾自然有看他自己的情報系統。
他自然也能知道。
在昨天晚上,盧多維科·唐斯爵士召集了城內的一眾自由貴族進行了深夜會議!
不僅如此。
塞繆爾更是從他的情報系統得知。
在傍晚之際,城內的自由貴族護衛在進行著秘密集合。
集合的地點,正是盧多維科·唐斯爵士的府邸,
再加上。
城外越來越多的僱傭兵團成員,在卡卡頌城外遊蕩靠近。
顯然。
今天晚上,一眾自由貴族想要有所行動!
塞繆爾腦海中念頭快速轉動。
塞繆爾可不會認為,這些自由貴族將護衛召集,是為了抵禦卡卡頌城外的狂暴巨熊僱傭兵團。
最大的可能就是。
自由貴族聯合了城外的狂暴巨熊僱傭兵團,想要對卡卡頌城發動進攻,想要對教會教堂發動進攻!
但是。
就算塞繆爾知道了又能如何?
身為主教的西莫,在幾天前就已經離開了卡卡頌城。
甚至連他這位貼身侍衛隊長,都未曾帶上!
如果不是知道西莫心中的野心和欲望。
塞繆爾甚至都認為西莫在自由貴族和狂暴巨熊僱傭兵團的聯合壓力下,棄城而逃了!
塞繆爾口中吐出一口熱氣,收回眺望的目光,轉身走向前方的黑暗走廊。
儘管西莫不在卡卡頌城,教堂中缺乏下命令的領袖。
但作為侍衛隊長,塞繆爾不得不帶領著一眾侍衛和信徒士兵,抵禦狂暴巨熊僱傭兵團的進攻!
一旦狂暴巨熊僱傭兵團進入卡卡頌城,如同盜匪一般的他們,定然會對城內的居民進行摧殘。
掠奪,侵犯,甚至是殺戮—
行走在鋪設地毯走廊上的塞繆爾,心中不由的浮現出慶幸。
他將南希一眾孤兒,送去林恩領主的決定是對的!
一旦卡卡頌城失守,狂暴巨熊僱傭兵團湧入城內,最終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
誰也不會知道。
塞繆爾跨步走出門檻,來到了教堂後方的校場。
一隊隊列隊整齊,身著白色布甲的身影,立馬闖入到了塞繆爾的眼中。
來到隊伍的前方,塞繆爾停住了腳下的步伐。
眼眸轉動,從前方每一名信徒土兵的臉龐上,掃視而過。
在塞繆爾的目光掃視中,一些信徒土兵有些怯弱的微微低頭。
完全不敢跟塞繆爾冷冽的自光對視。
塞繆爾稍稍吸入一口涼氣,對著面前的一眾信徒士兵大聲叫道。
「我是塞繆爾·洛夫,是西莫主教大人的侍衛隊長!」
「諸位應該很清楚,我為何會在深夜,在你們休息之際,將你們召集在校場之上。」
「因為,卡卡頌城即將受到侵犯!」
「因為,我們賴以生存的家園將會被入侵!」
「因為,我們要緊握手中的武器,與敵人進行正面作戰!」
聽著塞繆爾的話語聲,原本心中還有些怯弱的信徒土兵,心中滿是凝重,
他們瞪大著眼睛,直直的看著最前方的塞繆爾。
或許是因為塞繆爾口中話語感染。
他們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塞繆爾的目光,再次掃視著信徒土兵們,口中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們從被招募到現在的時間尚短。」
「甚至都還沒有開始進行對應的軍事訓練!」
「但是,此刻的卡卡頌城情況危急。」
「一旦狂暴巨熊僱傭兵團進入城內,定然是一場腥風血雨!」
「我想諸位應該很清楚,曾經為了將狂暴巨熊僱傭兵團驅逐出卡卡頌城,城內居民做出了什麼樣的事情吧?」
站在塞繆爾面前的信徒士兵,神情變得古怪,沒有一人言語。
他們自然很清楚。
為了驅逐狂暴巨熊僱傭兵團離開卡卡頌城。
城內的居民直接捆綁了傭兵團的家人作為威脅。
不離開,那便殺害了他們的家人!
塞繆爾口中頓了頓,繼續說道。
「為了我們的家人的安全,為了我們繼續能生活在這座城池之中」
「就算是死,我們也要第一時間衝上前去,進行作戰,進行浴血殺敵!」
「因為,一旦我們撤退,敵人的刀子就會落在我們家人的脖頸之上!」
看著前方的一眾信徒土兵,已然變得面紅耳赤,義憤填膺。
「你們願意看到,你們的家人在你們面前死去?」
見信徒士兵沒有任何回應。
塞繆爾瞬間加大話語的聲音。
「回答我!」
信徒土兵們眼眸高鼓,不約而同的大聲吼道。
「不願!不願!不願!」
塞繆爾繼續叫喊道。
「你們願意看到,你們居住的家園被敵人搶占?」
信徒士兵們的吼叫回應,再次響起。
「不願!不願!不願!」
塞繆爾滿意的點頭,道。
「很好!」
「接下來,我會為你們分配武器。」
「你們將跟隨我,使用手中的武器,奮勇殺敵,守護卡卡頌城的安全!」
一眾信徒土兵們口中再次吼叫回應。
「是!是!是!」
塞繆爾目光轉動,看向身旁的教會侍衛。
不需要塞繆爾再開口,教會侍衛會意的開始為這六百名信徒士兵分發武器。
站定在原地的塞繆爾,看著一名名分配到了武器的信徒士兵,臉上露出興奮和驚喜。
塞繆爾的臉上滿是凝重。
眼前的信徒士兵,說是士兵,更不如說是普通的自由民。
沒有經過嚴格的訓練,就將他們投入到與狂暴巨熊僱傭兵團的作戰中。
無異於是在送死!
狂暴巨熊僱傭兵團成員,或是罪犯,或是貴族庶子,或是落魄騎士、亦或是流放者他們暴戾、兇殘、嗜血、唯利是圖·
又怎麼可能是這些每日為了生活,而不斷奔波勞作的自由民,能去比擬的。
但是。
面對著入侵,就算是這些信徒士兵全部戰死。
塞繆爾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在教會侍衛分發武器之際,一道奔騰的馬蹄聲,向著校場快速奔騰而來。
噠噠~噠噠馬蹄落在青石板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塞繆爾立即轉頭看了過去。
只見。
一名身著教會制式板甲的侍衛,正騎乘戰馬奔騰而來。
侍衛的胸甲之上,更是沾染著大片的猩紅鮮血!
塞繆爾的眉頭,瞬間緊鎖。
不止是塞繆爾。
站在周圍的教會侍衛,以及列隊站定的信徒土兵,皆是看到了滿身鮮血的侍衛。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
侍衛從戰馬背上,翻身而下,快步奔向塞繆爾。
看著愈發靠近的侍衛,塞繆爾沉聲問道。
「埃利,怎麼回事?」
身上滿是鮮血的埃利,咽了咽口水,連忙開口道。
「塞繆爾侍衛隊長!不——不好了!」
「狂暴巨熊僱傭兵團已然攻入卡卡頌城,正向著教堂攻來!」
塞繆爾沉聲道:「攻入卡卡頌城?」
「城牆高聳,城門緊閉,他們又是如何攻入?
埃利繼續解釋道:「侍衛隊長,城內的自由貴族聚集了數百名的護衛,直接從後方對我等發動進攻。」
「三個十人小隊,直接被自由貴族侍衛隊伍給殺害。」
「他們更是打開了城門,將狂暴巨熊僱傭兵團放進城內!」
塞繆爾的眼眸一眯。
果然如同他所猜想的一般!
如果只是狂暴巨熊僱傭兵團,對卡卡頌城發動進攻。
以卡卡頌城的城牆和城門的堅固。
加上他帶領著教會侍衛和信徒士兵。
沒有攻城器械的狂暴僱傭兵團,很難攻破卡卡頌城。
準確的說,是根本不可能攻入卡卡頌城!
但是現在。
自由貴族與狂暴巨熊僱傭兵團聯合,更是直接打開了城門。
擁有上千名成員的狂暴巨熊僱傭兵團,輕而易舉的進入到了卡卡頌城之中。
那麼。
教會的處境就變得極其危險了!
不止是教會。
整個卡卡頌城都變得危險了!
塞繆爾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幾名侍衛,下達命令道。
「將所有的信徒士兵帶入教堂之內,封閉釘死門窗,把守關鍵入口。」
「城門已經淪陷,我等需要依靠教堂進行據守!」
兩名侍衛神情凜然,立即應聲。
「是,侍衛隊長!」
應答聲落下,兩名侍衛立即退離而去,開始安排分發好武器的信徒士兵。
塞繆爾目光轉動,對著另外三名侍衛,開口命令道。
「你們幾人立即騎乘快馬,進入城內居民區,敲響警鐘,向所有居民進行警示。」
「同時告知所有的居民和信徒,外地入侵,教堂和卡卡頌城需要他們的幫助!」
三名侍衛同樣立即應聲,快步退離而去。
塞繆爾看向身旁站定的另外一名侍衛,繼續道。
「你,速速爬上教堂頂部的鐘樓,敲響警鐘。」
「我需要將所有的教會信徒,召集過來!」
侍衛立即彎腰應答一聲,向著不遠處的教堂城堡後門奔去。
將一切囑附完畢,塞繆爾看了一眼遠方。
他隱隱約能聽到。
一陣陣的驚恐和慘叫聲和混雜的奔跑步伐聲正從南城門至教堂的街道中響起。
塞繆爾明白。
狂暴巨熊僱傭兵團,已然向看教堂攻來。
收回目光,塞繆爾邁著大步進入到了教堂之中。
在塞繆爾關閉大門的瞬間,兩名侍衛立即將雙開大門關閉!
教堂街道上。
身著一襲製作精細造型精美皮甲的盧多維科·唐斯,正騎乘在高頭大馬之上。
盧多維科的目光,直直的盯著前方,臉上滿是凝重。
一名名狂暴巨熊僱傭兵團成員,如同剛從牢籠中放出的野獸般。
緊握著手中的武器,一腳接著一腳,將一座座房屋建築緊閉的房門給端開。
在看到房屋中的女婦之後,他們神情扭曲,發出陣陣狂笑聲。
儘管房屋之中響起男人的咒罵和呵斥聲。
但僱傭兵團成員沒有絲毫的在乎,大步而出。
在一陣扭打般的重物砸落聲,金屬劍刃划過骨骼的摩擦聲後。
剛才還滿是怒意的咒罵和呵斥聲,瞬間停止,陷入到一片安靜之中。
不過幾秒。
一道道女人哭泣且無力反抗的沉吟,在房屋建築中響起從卡卡頌城的南城門被打開,狂暴巨熊僱傭兵團成員魚貫而入,來到教堂街。
不過短短几分鐘。
屍體遍布,流動的鮮血匯聚,在青石板的縫隙間流淌而過」
斬過脖頸處濺起的鮮血,灑落在房屋建築的牆壁之上痛哭聲..哀豪聲..叫喊聲...打殺聲—
匯聚到了一片。
原本一片寂靜整潔的教堂街,
此刻變成了人間煉獄。
看著如此畫面,盧多維科的目光一轉,看向一旁的梅根,開口道。
「梅根女士!這本爵士跟你說的不一樣!」
「本爵士花費重金,僱傭你兄長的僱傭兵團,只需他們將教會覆滅,將西莫斬殺。」
「而不是如同現在這般,對城內的居民造成無辜殺戮!」
「他們如此燒殺搶掠,就算之後將教會覆滅,我等又該如何統治城內的居民?」
面對著盧多維科的質問,梅根臉上有些無奈,道。
「抱歉,盧多維科爵士。」
「梅根可以向爵士您發誓,梅根將您的需求,完整的轉達了高爾首領。」
盧多維科冷哼一聲,繼續道,
「完整的轉達?」
「那眼前的一切,又該作何解釋?」
梅根的嘴巴微張,剛想開口言語。
一道低沉有力的男人話語聲,在盧多維科和梅根的後方響起。
「作何解釋?」
「為何要解釋?」
盧多維科聞聲,心中微驚,扭頭看向身後。
只見一名身體魁梧的中年男人,身著一襲黑灰色的制式板甲,身後背著一把斧刃巨大的雙面斧。邁著沉重的步伐,大步走來。
每一步落下,都會發出「咚咚』的聲響。
如此模樣。
更像是一頭穿戴著的鋼鐵甲胃的黑熊!
盧多維科自然知道,這名魁梧中年男人便是狂暴巨熊僱傭兵團的首領一一高爾·克魯格!
當高爾跨著步伐,來到盧多維科身旁。
近乎兩米的身高,快跟騎乘在馬背上的盧多維科對等。
高爾碩大的眼眸直視著盧多維科,再次問道。
「盧多維科爵士,本首領的下屬,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需要向您進行解釋嗎?」
聽著高爾口中滿是威脅的語氣。
盧多維科心中滿是緊張,連忙道。
「高爾首領,既然你接受了本爵士的僱傭,與本爵士進行合作。」
「那麼,就請你履行被僱傭的義務。」
「狂暴巨熊僱傭兵團,只有將教會覆滅,才能收到尾款!」
聽著盧多維科的話語,高爾滿是橫肉的臉龐上出現了笑容。
嘴巴裂開,發黃的牙齒,一覽無遺。
高爾嘲笑的看看盧多維科,開口道。
「盧多維科爵土,您真以為——」
「狂暴巨熊僱傭兵團從數百里之外的青蕨谷,不辭辛苦的返回卡卡頌城,只是為了您許諾的一千五百金鎊麼?」
盧多維科眼眸大睜,憤怒的質問道。
「高爾首領,你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要背叛我們的契約?」
「難道你就不怕被他人恥笑?」
面對著盧多維科的質問,高爾面不改色。
高爾張開比盧多維科腰肢還要粗的右臂,一把挽在了馬背上梅根的腰肢處。
右臂稍稍發力,在梅根有些驚恐的目光中,將其抱了下來。
用手臂托在梅根的臀下,抱在了身前。
高爾的腦袋一動,直接埋入到了梅根身前那顯露在外的半抹高鼓的弧度處,猛然深吸一口。
力量之大,鼻息聲音之響亮就算相隔幾米的盧多維科,都聽的清清楚楚。
做完這一切。
高爾移開臉龐,看向盧多維科,開口道。
「盧多維科爵士,您認為本首領會在乎您口中所說的契約精神?」
「還是您認為,本爵士會在乎他人的看法?」
盧多維科的臉上瞬間一僵,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盧多維科的目光轉動,看向被高爾抱在身前的梅根。
卻發現梅根,根本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頓時間。
盧多維科就明白了過來!
從最開始,就是梅根向他強力謹言,可以花費金鎊,僱傭她兄長的狂暴巨熊僱傭兵團藉助狂暴巨熊僱傭兵團的力量,將教會覆滅。
之所以如此。
梅根之所以如此,就是為了讓他將狂暴巨熊僱傭兵團接引進入卡卡頌城!
如果沒有他的幫助。
如果沒有召集城內自由貴族護衛。
憑藉著教會現在擁有的侍衛和信徒士兵。
狂暴巨熊僱傭兵團,幾乎不可能進入到卡卡頌城之中!
可是。
梅根為何要這麼做?
為了讓狂暴巨熊僱傭兵團,占據卡卡頌城,成為卡卡頌城的主人?
這對於對於梅根所在的艾德文家族,又有著什麼好處?
要知道。
高爾可是梅根父親的私生子。
更是高爾將梅根父親活生生撕成了兩半!
這可是在弒父!
但很快。
盧多維科的腦海中,瞬間想到了梅根之前跟他講述的話語以梅根的野心和欲望,又怎麼可能會為他人製作嫁衣?
梅根不是為了讓高爾成為卡卡頌城的主人。
而是想要藉助狂暴巨熊僱傭兵團的力量,肅清城內的一切勢力!
梅根,想要成為卡卡頌城的主人!
盧多維科看向高爾,沉聲道。
「高爾首領,如此—」
還不待盧多維科口中的話語說完,高爾直接打斷了他。
「廢話就不用多說了。」
「趕緊滾回家去,將家中所有的錢財準備好,等待本首領的下屬,進行逐一收取。」
「千萬不要妄想著隱藏錢財!」
「如此,盧多維科爵士還有著活命的機會!」
高爾口中的話語一轉,繼續道。
「或者是,若是盧多維科爵士認為,本首領不遵守契約——」」
「大可以帶領著你召集的幾百名護衛,對本首領的傭兵團發動進攻!」
「本首領猜測,盧多維科爵士或許有著戰勝的機會」
盧多維科深深的看了高爾和梅根一眼,沒有任何話語。
盧多維科自然知道,他帶來的幾百名護衛,不是狂暴僱傭兵團的對手。
雖然心中滿是憤怒。
但盧多維科不敢有任何的不敬。
雙手甩動韁繩,驅趕著膀下馬匹,帶著一眾自由貴族護衛,向著身後的街道奔騰而去。
雙臂彎曲,環在高爾脖頸之上的梅根。
目送看盧多維科騎乘離去,不禁開口問道。
「兄長,就這麼讓他離開了嗎?」
「您就不擔心,他聯合城內的自由貴族或是其他勢力,對您進行反抗?」
高爾頭也不回,口中沉聲道。
「他若是能聯合其他勢力,就不會想著僱傭狂暴巨熊僱傭兵團了!」
高爾的目光一轉,看向跟隨在一旁的隊長奎德。
「下達本首領命令,所有人立即向教堂推進。」
「只要將教堂中的侍衛和信徒士兵覆滅,整個卡卡頌城就是我們的!」
「只要死死掌控住整個卡卡頌城,他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奎德連忙應答一聲。
「是,首領!」
奎德雙腿輕踢跨下的馬匹,驅趕著其向著前方奔騰而去。
咚~咚~咚~
就在這時。
一道接著一道的撞鐘聲,從街道盡頭的教堂建築上方響起。
聲音悠長而響亮,震人耳膜—·
在整個卡卡頌城上方不斷環繞。
雙臂環繞在高爾脖頸上的梅根,秀眉緊,對著高爾開口道。
「兄長,教堂此時響起撞鐘聲,顯然是教會侍衛已經知道有著外敵侵入卡卡頌城。」
「想要對城內所有信徒發起警示,進行召集。」
「必須要加快速度進攻教堂。」
「否則,等待城內兩三萬的信徒聚集完畢,將難以將其覆滅—」」
聽著梅根的解釋,高爾的眉頭微皺,對著前方的奎德大聲叫道。
「奎德,下達本首領的命令,立即進攻教堂!」
騎乘在馬背上的奎德,聽到後方熟悉的叫喊聲,大聲應答道。
「是,首領。」
咚~咚~
隨著一聲接著一聲的撞鐘聲,不斷響起。
原本因為夜深睡下的居民們,紛紛從睡夢中醒來。
他們點燃屋內的油燈和蠟燭,推開木門或是窗戶,循著聲音的來源,神情疑惑的看向了教堂方向。
一道接著一道的議論聲,從他們的口中響起。
「怎麼回事?明明就是深夜,怎麼教堂響起了撞鐘聲?」
「是啊!明明還沒有到早禱的時間啊」
「該不會是出現什麼緊急事情了吧?」
「胡說!有著西莫主教大人安排的教會侍衛駐守城門,能出現什麼緊急事情?」
噠噠~噠噠就在居民們站在街道上,目光遠眺,口中議論之際。
一陣陣奔騰的馬蹄聲,從街道的盡頭響起。
由遠及近。
居民的目光轉動,看了過去。
只見幾道身著十字架徽章制式板甲的騎兵,正向著他們奔騰而來。
身為教會信徒的他們,自然能一眼認出,那人是教會侍衛!
還不待他們開口詢問。
一道道有力的叫喊聲,從馬背上的教會侍衛口中響起。
「外敵入侵,所有信徒於教堂廣場進行集合!」
「外敵入侵,所有信徒於教堂廣場進行集合—」
「教會需要你們的幫助!」
「速速前往!」
騎乘在馬背上的教會侍衛,沒有絲毫的停下。
從房屋建築間的街道快奔騰而過,向著遠處的大片居民居住區而去。
但是。
他們清楚的,聽到了教會侍衛口中話語。
外敵入侵!
「諸位應該也聽到了,外敵入侵,教會需要我們的幫助!」
「所有人,拿起家裡的武器,我等一起前往教堂廣場———」」
隨著一道道的喝聲落下。
一名名信奉神明,信奉教會的信徒,從屋內拿起了用於勞作的鐵錘鐵叉,亦或是鐵鋤等。
他們邁著步伐,行走在街道之上,向著教堂的方向而去。
在教會侍衛的奔走相告中。
越來越多的教會信徒從居住的房屋中走出,匯聚到了隊伍中。
騎乘在馬背之上,從教堂街離開的盧多維科。
恰好遇到了教會信徒的長長隊伍。
盧多維科自然是聽到了教堂的撞鐘聲。
盧多維科也知道。
西莫不在教堂,現在的正是由侍衛隊長塞繆爾,進行代為管理。
在教堂擁有的武裝力量,不及狂暴巨熊僱傭兵團前提下。
要想不被狂暴巨熊僱傭兵團覆滅,只能依靠城內的教會信徒!
顯然。
塞繆爾做出了最快,也是最對的決策!
如果。
塞繆爾能有效的將城內的教會信徒聚集,發揮出信徒們的力量·
就算狂暴巨熊僱傭兵團,擁有著一千多名的成員。
也無法在短時內,將教會覆滅!
更不可能輕易的將卡卡頌城占據。
再對他們這些城內的自由貴族、富商和作坊主,進行清算!
也就是說。
他還有著足夠多的時間,想辦法將卡卡頌城的主導權奪回手中!
因為向看教堂匯聚的信徒過多。
盧多維科只能拉動手中韁繩,調轉下馬匹的跨步行進方向,繞道返回爵士府邸。
一邊返回,盧多維科的腦海中一邊快速思索著。
高爾違背僱傭契約,自然是讓盧多維科心中憤怒,但並不意外!
因為。
在狂暴巨熊僱傭兵團進入卡卡頌城之前。
盧多維科已然做好了被高爾背棄契約的準備!
要知道。
曾經的高爾和狂暴巨熊僱傭兵團,就是因為弒主而在卡卡頌城成名。
讓盧多維科意外的是,梅根對他的背叛!
但很快,盧多維科就釋然了。
梅根跟他的關係很複雜!
可以互相合作和信任,也可以進行背叛!
因為。
不管是他,還是梅根,都是利益的驅逐者。
為了利益最大化,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就比如盧多維科自己。
明知高爾有著極大的可能,會背叛僱傭契約。
但盧多維科依舊是不得不對狂暴巨熊僱傭兵團,進行僱傭。
因為。
就算不僱傭狂暴巨熊僱傭兵團。
等待西莫招募的信徒士兵越來越多,軍事實力愈發強大。
他們這些企圖反抗的自由貴族,也註定會面臨著清算!
盧多維科可以借著與梅根的複雜關係,梅根與高爾的兄妹關係心存僥倖,爭取一絲機會!
但顯然。
因為梅根的野心,盧多維科對狂暴巨熊僱傭兵團最後的僥倖破滅!
卡卡頌城中的局勢,更是變得根據的複雜!
教會教堂,西莫主教,塞繆爾侍衛隊長,數以萬計的信徒。
狂暴巨熊僱傭兵團,高爾、梅根。
以及他所在的自由貴族·
不管是教會,還是狂暴巨熊僱傭兵團,軍事力量都遠在他所在的自由貴族陣線之上。
甚至是。
其他自由貴族知曉了現在的局勢。
為了家族的傳承,為了血脈的延續,
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他,加入到了梅根和狂暴巨熊僱傭兵團的陣線之中。
直到那時,他將是失去一切!
也就是說。
卡卡頌城,最終不是落在教會西莫的手中,就是落在梅根和高爾的狂暴巨熊僱傭兵團手中!
如果最終的結果是如此。
那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又算什麼?
愈發強烈的憤怒,在盧多維科的體內狂涌而出,
盧多維科緊握著韁繩的雙手,愈發用力,拳頭關節發青發白,血管脈絡高鼓。
頓時間。
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盧多維科的腦海中。
若是想要改變卡卡頌城中錯綜複雜的局勢!
只有著一個辦法!
另一股更大強大的軍事力量,進入卡卡頌城。
將教會、狂暴巨熊僱傭兵團甚至是城內的自由貴族、富商和作坊主等實力,全部摧毀!
甚至是唐斯家族都要進行宣誓效忠,付出巨大代價只有這樣。
唐斯家族才有看活下去的機會。
想到這裡。
盧多維科心中一橫,沒有任何話語,拉動手中韁繩,調轉膀下馬匹的方向。
在盧多維科雙腿猛夾馬匹腹部,發出駕馬聲中。
馬匹有些吃痛的向著前方的街道本奔騰而去。
一直跟隨在盧多維科身後的哈利見狀,疑惑的開口叫道。
「爵士?」
然而。
盧多維科已然騎乘馬匹,漸行漸遠。
哈利沒有任何猶豫,召來幾名護衛,連忙帶領著追逐而去。
一行九人,在卡卡頌城的街道快速前行著。
騎兵隊伍穿過一條條街道,轉過一片片房屋建築。
隊伍最前方的盧多維科,目光掃視了一眼漁人碼頭。
停泊固定在碼頭邊緣的船隻,在夜風的吹拂下,不斷在河面上晃動著。
船隻跟船隻的碰撞和晃動,河水的衝擊河堤,發出的響聲.
在這深夜之中,顯得格外的明顯。
或許是因為夜深。
也或許是因為狂暴巨熊僱傭兵團攻入城內。
此時的漁人碼頭之上,看不到任何的行商和搬運工人。
就連經常營業深夜的河畔小憩酒館,此刻都是大門緊閉。
若不是能隱約看到酒館樓上,隱隱約散發而出的油燈光芒。
整個漁人碼頭看不到任何的活人跡象。
駕~駕~
盧多維科的口中再次發出幾道催促聲,驅趕著跨下馬匹,向著河畔小憩酒館奔騰而去。
後方的哈利和幾名護衛,緊隨其後。
在一道道的『吁』聲中,盧多維科雙手拉動手中韁繩。
吃痛的馬匹,口中發出一道道刺耳的嘶鳴聲,漸漸的停了下來。
盧多維科沒有絲毫猶豫,翻身而下,大步走向河畔小憩酒館。
站定在酒館門口,盧多維科抬起右手,狼狠的砸在雙開木門之上。
咚咚~咚咚?
急促的城門聲,在寂靜的碼頭響起,不斷環繞,
從馬背上躍下的哈利,快步來到盧多維科身旁,疑惑的問道。
「盧多維科爵士,您——您這是怎麼了?」
儘管聽到了哈利的話語聲,但盧多維科沒有任何理會。
聽著酒館木門後依舊平靜。
盧多維科繼續敲砸著木門,口中更是大聲吼道。
「亨特,速速開門!本爵士知道你在那裡面!」
然而。
酒館之內依舊沒有任何聲響。
盧多維科眉頭一皺,沉聲道。
「再不開門,本爵士燒了你的酒館!」
盧多維科的話語聲剛一落下,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在酒館的雙開木門後響起。
由遠及近,向著雙開木門靠近。
伴隨而至的是,亨特略顯虛弱回應聲。
「誰啊?誰啊?」
「都這麼晚了,酒館已經打烊了!」
盧多維科沒有任何回應,站定門口等待著。
在一陣門門被拉開的聲響中,緊閉的大門被打開。
在酒館中淡淡的油燈光芒照耀下。
臉上滿是睏乏,打著哈欠的亨特,進入到了盧多維科的眼中。
打完哈欠的亨特,自然是認出了眼前的盧多維科,以及看到了站在盧多維科身後的護衛。
亨特連忙打起精神,話語恭敬的稱呼道。
「盧多維科爵士?」
「抱歉,盧多維科爵士,我不知道是您來到。
「但是,但是—·酒館已經打烊了—」
盧多維科直接無視了亨特的話語,邁開步伐,進入到了酒館之中。
來到附近的木質長椅,盧多維科一屁股坐下。
雙手撐在膝蓋之上,直視著亨特,沒有任何掩飾的道。
「本爵士需要你立即前往林恩領主的領地。」
「告知—-請求他立即發兵進入卡卡頌城,對卡卡頌城中的所有實力進行鎮壓!」
亨特的臉上瞬間愣住,話語猶豫的道。
「盧多維科爵士—亨特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
盧多維科依舊直視著亨特,口中沉聲道。
「亨特,在本爵士面前就不需要掩飾什麼了吧?」
「本爵士可是親自去到過了林恩領主的領地。」
「你酒館中的萊克斯金酒,正是他領地釀酒作坊中生產的酒水!」
「整個卡卡頌城,甚至是整個侯爵領,就只有你一家在進行售賣——」
聽著盧多維科肯定的話語。
亨特臉上睏乏和疑惑之色,漸漸散去。
被一抹溫和的笑意和崇拜所替代。
亨特彎了彎腰,恭敬的道。
「盧多維科爵士果然洞若觀火,還望爵士您寬恕。」
「爵士您也知道,卡卡頌城的局勢越來越複雜,老亨特也只是為了———」
亨特還未說完,盧多維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
「廢話,就不用多說了。」
「本爵士需要你立即前往摩根鎮!」
亨特的臉上變得有些猶豫,開口道。
「盧多維科爵士老亨特只不過是一名跟林恩領主老爺合作的商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