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黑面霉王
擺下攤點沒多久，方陽的耳邊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❻９Şℍยא.ⓒＯ𝓜 😾♬
「咦？那不是黑面霉王嗎？沒想到他又出現了！」
「每次黑面霉王出現，總會帶來霉運，靠近他的人無不受到牽連，諸事不順，更有甚者直接遭來血光之災，令人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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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與他相鄰的兩位老闆主動選擇收攤，原來是碰上這號人物，只是他身邊的那個小哥就倒霉了，說不定霉運已經找上他了。」
「那小子看著面生，很可能是個新人，不知道黑面霉王這號人物也是情有可原，只是不知道他接下來會遭遇什麼麻煩，我都有點期待了。」
「……」
四周不時有目光從方陽身上滑過，不過，這些人的目光大部分都帶著心災樂禍的意思，好似恨不得方陽惹上麻煩。
方陽將一切盡收眼底，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暗自提高警惕。
「黑面霉王，有這麼邪乎嗎？」方陽心中突然生出一絲好奇之意，抬眼看向身旁的黑面壯漢。
恰好此時，黑面壯漢也朝方陽看了過來。
方陽目光平靜，宛若一泓清泉，不帶絲毫世俗的偏見，有的只是純粹的探究之意。
黑面壯漢雙眼微咪，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看起來與那所謂的「黑面霉王」稱號有些不符。
「此人除了皮膚黑點，也沒什麼特別之處啊！」方陽仔細打量了黑面壯漢一番，並未發現異常，心底暗自誹腹不已。
黑面壯漢將方陽的表情盡收眼底，也不說話，只是臉上的笑意愈漸濃郁。
沉默片刻，方陽將目光轉向黑面壯漢的攤點。
攤點上擺著三件物品，並且每件都損壞得厲害，看起來好像是從垃圾堆里淘出來的劣等貨，從賣相上看，實在上不得台面。
三件物品中，一件為斷掉半截的長槍，另一件為鏽跡斑斑的銀鉤，最後一件則為破爛不堪的拳套。
方陽端詳了一陣，也沒看出個究竟，無奈之下，啟動神秘晶體，探測這三件殘破的兵器。
「叮！發現上古殘兵，破損太嚴重，無法鑑定！」沒多久，方陽的腦海中便傳出這樣一段信息。
「上古殘兵？」方陽雙眼微咪，目光在三件殘兵上徘徊了一會，有些意動。
上古兵器，有很多傳說，其中最有名的莫過於從中可以領悟到上古絕學。縱使是殘缺的兵器，只要持有者是位上古強者，或多或少會在兵器上留下點什麼，後人如果從中有所領悟，必定獲益不淺。
正因為這樣的原因，每當有上古兵器出世，總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如今，方陽不僅真正見識到了上古兵器，而且還是三件。雖然三件上古神兵都有殘缺，但是給方陽帶來的震撼無疑是巨大的。
「小子，你對這三件物品感興趣？」突然，方陽的耳邊響起一道濃厚的嗓音。
抬眼看去，正好對上黑面壯漢的目光，他的臉上仍舊保持一副和煦的笑容。
「有興趣，不知前輩可否詳細的介紹一二？」方陽也不否認，客氣的問道。
「呵呵，看在你小子與我投緣的份上，我就給你講講。」黑面壯漢清了清嗓子，緩緩道。
「這半截長槍，可是上古年間，人稱『槍王』趙宇寰的貼身兵器。槍王持之，縱橫天下，連破幽州十二郡，闖下偌大威名，而後，更是與鬼王一戰，重傷鬼王，更是讓其威勢達到了頂點，可惜，後來卻死在鬼蜮戰場。」
「這鏽跡斑斑的銀勾，在上古年間可是有一個響噹噹的名號——『死神鉤』，而持有這把銀鉤的武者更是讓人聞風喪膽，這人便是有著『獄王』之稱的鳩無常。此人，性格陰蟄，狠辣無比，每個死在他手中的敵人，無不被抽筋扒皮，死狀悽慘。不過，後來在與血族的戰鬥中被圍，最終寡不敵眾，死於敵手。」
「這破爛的拳套，更是不凡，在上古年間，是一代拳皇石破天的獨有兵器，名為『撼天』，這雙拳套在拳皇手中確實擁有可怕的威能。雙拳一出，威勢震天，可使山河倒轉，虛空塌陷。四族之亂時，拳皇隻身一人大戰四族十大頂尖高手，不落下風，更是連斃其中八人，重傷兩人，威勢一時無兩。可惜，最後卻因疏忽死在人族叛徒手中。」
黑面壯漢如數家珍，娓娓道出三件兵器的來歷，好似親眼目睹過一般。雖然其中有些地方不甚明了，但是不妨礙方陽對三位絕代人物的敬仰。
如今，古人已逝，唯有三件殘缺的兵器遺留下來。
離黑面壯漢比較近的攤主自然也聽到了此番介紹，不過，幾乎所有人都嗤之以鼻，顯然不相信黑面壯漢所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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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這露天坊市，幾乎每個手中有貨的攤主，都會編出一番上古秘事，來抬高手中貨物的價值。黑面壯漢一番言論，與大多數攤主並沒有太大的出入，唯一不同之處在於黑面壯漢說得更具體，顯得更加真實一些，僅此而已。
神兵在前，周圍卻無人能識，不得不說是個悲哀。
不過，這也不能怪這裡的人，畢竟露天坊市只是一個低端市場，受眼界所限，這裡的人認不出來也是情有可原。如果方陽不是依靠神秘晶體的探測功能，恐怕也不會認出這三件殘兵的真容，更不會知曉這三件兵器背後的傳說。
「哦？看來這三件殘兵來歷不小，不知道價格如何？」正當方陽陷入沉思時，兩道身影出現在黑面壯漢的攤點前，看起來對這三件殘兵頗感興趣。
一人身著白色錦袍，手中捏著一把象牙紙扇，嘴角始終掛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笑容，再配合那張玉白的面容，當真是一位濁世公子。可惜，少年眉宇間那時隱時現的陰戾之氣，破壞了那本該完美的氣質，使得眼前的白衣少年給人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少年身旁，一位丰韻的女子時刻伴隨左右。
女子大約雙十芳華，嫵媚的臉上還有一絲尚未褪去的春潮，顧盼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魅惑風情，吸引了周圍不少男人的目光。
一雙雙泛著幽光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女子，方陽依稀間還聽到了吞咽口水的聲音。
面對如狼似虎的眼神，女子神態自若，嘴角始終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好似血染的罌粟，很美，但同樣很毒。
第一眼，兩人就給方陽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那不是陸家的陸成少爺嗎？沒想到他會到露天坊市來。」
「哪個陸家？難道是清河鎮三大家族之一的陸家？」
「當然，一般人家哪有陸少爺的風度？」
「說的也對，只是不知陸少爺身邊的那個女子為何人，長得挺有味道的，特別是那妖嬈的身材，看著我都止不住口水。」
「噓，小聲點，可別讓陸少爺聽見，要不然咱們鐵定沒好果子吃，不過那娘們也確實火辣，將大爺的火給勾了起來，看來今晚還得上春香樓泄泄火。」
「原來是同道中人，今晚算我一個。」
「……」
方陽聽著四周入骨的喧囂，同時暗自平復躁動的氣血，因為方陽的身體莫名的也起了反應。
無奈的嘆息一聲，隨後，方陽就將目光轉向黑面壯漢的攤點。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陸成與黑面壯漢已經完成了交易。
黑面壯漢擺出的三件上古殘兵，已經全部進入陸成的口袋，只是陸成兩手依舊空空如也，絲毫沒有見到殘兵的蹤跡。
「難道他手中有傳說中的儲物法寶？」方陽目光四下逡巡，最終定格在陸成腰間的儲物袋上。
「看來，那個儲物袋就是所謂的空間法寶了。」方陽心中很是篤定，同時也有些小小的羨慕。
交易完成，陸成攜著妖媚女子轉身離去，身旁的黑面壯漢也開始收拾攤點，準備撤離。
「小子，你的動作可是慢了點喏，下次記得動作快點。」黑面壯漢丟下這句話，滿面春風的離去。
目送對方走遠，方陽心中仍是納悶不已。
三件傳自上古的殘缺神兵，就如此輕易的轉手賣出，這太有點不可思議了，完全超乎了方陽的想像。
方陽總覺得不對勁，可是偏偏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既然想不明白，方陽索性也不再費力思考，畢竟這與他沒有多大的關係。目前，方陽迫切要做的就是將攤點上的物品賣出去，換點錢財，然後去購買物資，為進入青石林狩獵做準備。
清河鎮外，一處偏僻之地，黑面壯漢盤膝而坐，眉頭緊皺，周身黑氣涌動，不時變化著形態。
時而如莽荒孽龍，盤旋不定；時而如地獄血魔，仰天咆哮；時而如厲鬼惡煞，凶戾無匹……
萬千幻象，完全超脫世俗的範疇，每一種都是常人無法抵禦的存在，而在黑面壯漢身上何止一種，真不知道此人是如何活下來的。
「該死的詛咒，困擾了我五百年，只希望這次注入三件殘兵中的咒力能為我分擔一點壓力，至於拿到殘兵的人，自求多福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