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噹噹的聲音引起了張皇后的注意。她悄悄走進東暖閣,只見自己的子正拿著奇形怪狀的東西,跟一粗一細兩個圓筒子較勁。張皇后不知道兒子在幹什麼,不過這兩年來兒子時不常的弄些新鮮玩意出來倒是真的,也不知道他那小腦袋裡都藏著啥,怎麼就那麼聰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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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照照弄出來的好東西著實不少,就比如過冬時取暖用的鐵爐子,燒水用的鐵皮壺。這都是他畫出圖形交給工匠們製作的,有了這些冬天再也不冷了。
此舉獲得了弘治帝的讚賞,弘治帝給每位朝臣發了一套。這東西在國舅爺張鶴齡家經營的鐵匠鋪子裡就有得賣,於是鐵爐子從皇宮大內傳到了民間。那些平民百姓們,立刻接受了這便宜好用又安全的新玩意。這也讓國舅爺家賺了個盆滿博弈,相應的小照照每月的零用錢也增加了。
再比如小照照弄的那個牙刷,還有那飄著薄荷香氣的牙粉也很好。現在每天起來用牙刷一蘸牙粉送進來回刷,牙齒就變得乾淨清爽,口氣也變得清新起來。這東西就和鐵爐子一樣立刻風靡京城,現在大家見面第一句問候語就是:「您今天刷牙了嗎?」
這事不好矇混過關,因為你刷沒刷牙只要一聞就知道。那不知道刷牙為何物的人,必定會在別人鄙視的目光中低頭逃竄,趕緊回家去買牙刷牙粉。刷牙已經成了當前大明帝都最為時尚的事情,僅此一項照照的二舅張延齡又賺了個盆滿缽溢。過年的時候倆舅舅給小照照送了不少好東西,都說小照照有神靈相助是皇家和張家的寶。
小照照撇撇嘴心說這算啥,好東西有的是,只要你倆乖乖聽我的就少不了你倆的好處。總而言之小照照弄出來的這些玩意兒,給他賺取了不少聲望,朝中大臣提起當今太子無不交口稱讚,再也不提擴大後宮的編制的事情了。都一門心思的等著小照照到了年齡出閣讀書,眼看著帝國繼承人是個明君苗子,誰不想成為明君之師流芳千古哇。所以還在後宮享受童年樂趣的小照照,不知不覺就成了眾臣心目中的噴香可口的肉包子,人人直欲咬上一口方能滿意。
這時張皇后滿心期待的看著兒子忙忙碌碌,仿佛又聽見成堆的白花花的銀子在叮噹作響。
只見小照照先是把兩片大小不一的透明水晶片,分別鑲在粗細筒子一端。然後把細筒子小心的塞進粗筒子裡,再用一把尖尖的神器用力將粗筒子外面的銅皮咬合,之後用一把精緻的小錘子仔細敲打。又見小照照將那個細筒子反覆抽拉幾下,又翻過來到過去的試了半天,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表示成功啦。
「兒呀,這是什麼好東西,給母后看看唄?」
「哇,母后,您走路都不帶聲音的嗎?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咯咯咯,你會被嚇到才怪,快快拿來。」
小照照無奈的搖搖頭,女人到了這般年紀,正是八卦加妖嬈的時候,張皇后在兒子面前可沒有母儀天下的威勢,有的就是耍家長特權還有騙小孩得逞之後的得意。
小照照拉出細筒子舉到母后眼前,張皇后眯起一隻眼一瞄,猛然大叫一聲:「妖怪,大眼妖。」
小照照氣得直跺腳。
「哪裡來的妖怪,我這是千里眼又叫望遠鏡,看遠處的東西如同近在眼前。母后看到的大眼就是兒臣的眼睛,還大眼妖。您見過這麼帥的大眼妖嗎?」
「那個,兒呀,母后這不是第一次玩兒嘛。好啦不生氣了,乖。要不然母后餵你奶吃?」
「呃,算了吧,怕了您了。吶,舉到眼前看遠處,拿好了別摔壞了。」
張皇后站在台階上向乾清門望去。
「哇,真清楚耶。兒呀,我看見你父皇了,你父皇正在說話,光看見嘴動聽不見說什麼呀。兒呀,想個辦法讓母后能聽見你父皇說什麼。」
「那需要弄個手機才行,實在不行步話機也成啊。可惜沒信號,兒臣就是給您老弄來了也沒法用啊。」
「臭兒子,難道你覺得母后已經老了嗎?」
小照照說這麼多張皇后就聽明白您老這個詞的的意思,母后的雌威不容挑釁,小照照連忙露出雪白的八顆牙衝著張皇后。
「母后怎麼會老呢,只看父皇和母后你儂我儂的樣子,就知道母后在父皇心中就是女神呀,女神怎麼會老呢?是不是啊秀荷?」
「太子殿下所言極是,皇后娘娘是極美的,這天下女子無人能及,的確是女神呢。」
「皇后娘娘美貌無雙,母儀天下,堪稱女神。」
眾太監宮女齊齊跪倒在地大肆吹捧張皇后,張皇后心裡如同三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一樣舒坦。
「我兒就是會說話,行啦你們都起來吧,每人賞錢一貫。秀荷賞錢十貫。」
「謝娘娘。」
「怎麼這麼點賞賜。」小照照小聲的問秀荷。
「殿下有所不知,大明銀賤銅貴由來已久。那些和大明做生意的海商也都是用銀子的,所以大明不缺銀子。但是銅就不一樣了,咱們大明產銅少,百姓家中又多用銅做器物,所以比銀子貴多了,娘娘的賞賜不少了。」
大明弘治朝一向節儉,張皇后一下子賞這麼多人,也是咬了牙的。都說是弘治中興,那也是跟上一代比,大明朝的統治者就沒啥金融概念,大明寶鈔到了這時候兌換白銀的比例居然達到了一千比一,由於銅錢發放數量不足,民間百姓居然還使用宋代的銅錢充數,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嘉靖朝才有所改變。所以說銀賤銅貴一直是大明朝一個缺憾。
小照照聽了秀荷的解釋,又發現一個可以玩兒的好事情。建銀行、鑄銀元、改幣制,建立獨有的金融體系。
「陛下回宮。」
張皇后帶著眾人迎駕,弘治帝看著張皇后手中的千里眼有些奇怪,再看看一邊的太子,弘治帝心中已經瞭然。
「免禮吧,此為何物?」
「這是照兒親手做的千里眼,看遠處之物如在眼前,陛下一試便知。」
「果然如此,朕連宮門侍衛腰牌上的字都看得清清楚楚,此物甚妙。照兒,不知此物用在何處?」
「父皇,此物可用於戰陣之上,也可用於航海時望遠。」
小照照當然不能告訴弘治帝,這望遠鏡是他準備用來偷窺的。
「哈哈哈,吾兒一說朕已明了,此物於國有大用,照兒你是怎麼想到的?」
「父皇,昨日兒臣在睡夢中得一仙翁指點,醒來之後依法造出此鏡。父皇既然說於國有用,兒臣願將此千里眼獻給父皇。」
「哈哈哈,好好,我兒弱冠即為社稷建功父皇甚慰。這個這個……」
「父皇,那仙翁再無他言。」
弘治帝看著小照照,一副朕咋那麼不信的表情。小照照一臉真誠的看著弘治帝,那意思是打死我也不說。爺倆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小照照覺得必須有自己的地方了,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一點隱私都沒有。
「陛下,照兒的話您還不信嗎?要知道照兒可是受神仙眷顧的,那仙翁定是張真人無疑,張真人是來保佑照兒的。」
張皇后說的張真人,指的是被明憲宗封為"韜光尚志真仙",被後人評價為:「古今練道者無數,而得天地之造化者只此一人」的武當祖師張三丰。
有明一朝信奉道教的皇帝也是有的,道教甚至已經成為大明國教,所以張皇后給小照照找的這個理由,還是很令人信服的。弘治帝這才釋然,本來嘛,自己的兒子還能不信?只是因為小照照表現得有點太不同一般,兩歲的孩子就能幹這事,不找個合適的解釋那就只能是妖孽了。
在母后幫助下小照照算是化解了一次小危機,他的確是著急了,誰要是知道自己只能活到三十一歲誰不著急呀,所以很多事情都得往前趕不是嗎?不過今天的事給小照照提了個醒,在自己父母面前還好說,大不了撒潑打滾就糊弄過去了。但是今後一旦入主東宮,那就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自己,若被發現了秘密別說是當皇帝,能不被當成妖怪就萬幸了。不要小瞧了大明士大夫的勢利,那是可以和皇帝分庭抗禮的,落到他們手裡絕對沒好下場。此時就顯出團隊的重要性了,光有女秘書是不行的,必須要有耳目、有打手、有喉舌、有參謀、有苦力才行啊。
小照照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秀荷,這個像姐像媽像情人,又像秘書的唯一跟班,感覺當皇帝這事還真不是一般人能玩兒得了的,這要到哪裡去找死忠啊。
皇城角樓之上,小照照端著望遠鏡四處張望,一邊看一邊說:「泥馬,網文里都是騙人的。這滿大街哪有一個又漏又透的,一個個捂得和粽子似的,大夏天的也不怕捂出痱子來。我去,那是誰在金水河中裸/泳啊,這得好好瞧瞧。嘔,死太監,噁心到我了。」
小照照一邊看一邊評論,那小嘴巴拉巴拉的把身旁的秀荷弄得哭笑不得。秀荷正要上前相勸,卻不料突然間小照照一聲驚呼。
「哦買噶,這小妞不錯呦。這臉蛋兒,這皮膚就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可惜年紀小了些,前不凸後不撅,不過這模樣著實可人,這是要去哪呀?哦,原來那裡就是她家呀,這不是跟哥做鄰居了嗎?哈哈,這才叫有緣千里來相會地獄無門你自投,本太子的人生就從你開始吧。秀荷記下這家人的位置,叫錦衣衛給孤去查。」
「是。」
小照照扭著小屁屁,端著望遠鏡一看就是半天,那小姑娘進進出出好幾回,看樣子還是個勤快的主。小照照爬到角樓最高一層,居高臨下,終於看到了夢寐以求的場景,那小姑娘輕接羅裙,蹦進了大木盆里。
「唉,偷窺神器雖說功能強大,總比不上近在眼前觸手可及實在。不行,我要出宮。」
「妹子,你知道嗎?無意中你撥動了我的心弦,可是你我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都說這世上最難斷的是情絲,可你我之間就連這絲兒都沒有連。若是上天能夠聽到我的聲音,我願對上天說:我要靠泥馬一萬遍呀一萬遍。不行,怨天尤人不是爺們兒幹的事,我必須先找一個擋槍的死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