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六章 人間地獄

  易北河畔,一個大明海軍陸戰隊的坦克團在高速行駛,其身旁是一個英軍裝甲師的前鋒營,裝備的是鱷魚坦克和裝甲戰車。這是西線盟軍的先頭部隊,盟軍指揮官的就是朱載義,副指揮是英軍中校艾克。

  載義:「艾克,咱們這是到哪了?該死的大霧,啥時候散呢。艾克,方向沒錯吧?」

  電台來傳出艾克的聲音:「沒錯長官,順著這個方向走就到柏林啦,戰前我走過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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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持警惕,你的部隊跟緊我我要加速了。我靠,這是哪裡,是一座城鎮嗎?」

  快速突擊的東北虎式坦克撕開濃霧撞進一座緊閉著大門的院子裡,院內傳來機槍的射擊聲,載義立即下令開火。一場濃霧中的混戰就此爆發。這道大門雖然被東北虎撞毀,但是這門洞並不寬闊。後續的盟軍坦克手們接連開跑,轟塌了厚實的院牆之後開足馬力衝進院子。隨後的裝甲戰車潮水般沖了。15分鐘後,戰鬥結束濃霧散盡,載義這才看清這是一座占地面積相當大的建築群。被打塌了一半的主樓上納粹當的標誌歪歪斜斜的掛在那裡晃來晃去。

  載義:「搜索殘敵,遇有反抗就地格殺!」

  「是,長官。」

  不多時,盟軍士兵押著幾個俘虜走了過來,載義一看發現這些人穿的都是黨衛軍的軍裝。

  載義指著一個戴眼鏡的上校問:「你的姓名,你告訴我這是哪?」

  黨衛軍上校:「我叫魯道夫胡斯,這裡是德意志帝國占領區勞動營的指揮總部所在地—薩克森豪森。」

  載義:「勞動營是幹嘛的?」

  艾克:「就是納粹集中營,是希姆萊他們執行阿道夫的種族滅絕政策的地方。」

  載義對魯道夫胡斯說:「領我去你的辦公室,還有,這裡還有囚犯嗎?」

  魯道夫胡斯:「沒有了。」

  載義:「人呢?」

  魯道夫胡斯沒說話,艾克中校立即帶人沖向後面的營房區,載義押著胡斯來到一間豪華辦公室內,室內的正牆上掛著阿道夫的巨幅畫像,在阿道夫畫像的旁邊是希姆萊的照片。

  載義仔細詢問了魯道夫胡斯之後,才知道自己無意中來到了一個地獄般的地方。

  薩克森豪森集中營位於德國首都柏林附近,是大戰期間德國占領區納粹集中營的指揮總部所在地。集中營占地400公頃,整個布局呈三角形,是按照納粹黨衛軍頭目希姆萊的要求設計建造的,這裡關押過20多萬來自歐洲各國的反納粹人士、抵抗運動、猶太人、吉卜賽人以及俄軍戰俘,他們中的半數死於苦役、疾病或被槍殺和焚燒。

  它也是納粹建造的第一座集中營,曾被作為培訓德國黨衛軍集中營軍官的教學基地。命令魯道夫胡斯將其擴建為一個同時具有關押、勞役和滅絕三種功能的超級集中營。

  載義翻開魯道夫胡斯的工作日誌,上面詳細記載著這座集中營自建成以來所做過的事情。

  正德27年6月,大批俄軍戰俘被陸續收入集中營。

  9月3日,該集中營第一次使用毒氣「齊克隆B」試驗殺人,試驗地點是青壯年營二號房舍的地下室,試驗對象為600名男性俄軍戰俘和250名從集中營醫院篩選出來的男性犯人。

  10月,黨衛軍驅使囚徒們建造了二號營區。擴建後的集中營總面積達15.5平方公里,一條專用鐵路從南邊大門一直通到集中營的北端。營內設有大規模殺人的四個毒氣「浴室」及儲屍窖和焚屍爐,同時操作一次可屠殺12000人。

  配備的焚屍爐每天可焚燒8000具屍體。到正德28年時,納粹又修建了三號營區。在此後的幾年間先後又在當地的冶煉廠,礦山和工廠區修建了39所集中營,以便使納粹德國能很好地利用這些免費的勞動力。

  今年初年初,德意志帝國面臨失敗,為了消滅罪證,希姆萊下令把這些大規模殺人裝置炸毀。

  魯道夫胡斯的工作日誌詳細地記述了殺人的過程:「當運送囚犯的列車到達集中營站台時,他們就被趕出車廂,不許攜帶財物,並被強行排成男女兩列,黨衛軍士兵荷槍實彈並且牽著狼狗。約瑟夫門格勒醫生會將人群分成可以勞動或進毒氣室兩類,這些完醫生必要時還掰開年長者的嘴巴,觀察他們的牙齒,以斷定他們是否能幹活。」

  「不能幹活的人被送往二號。在那裡,我們的專業人士會幫助他們結束痛苦。我們知道,屠殺的效率取決於囚徒走上刑場的秩序,所以騙局最好持續到最後一秒鐘。廣播裡溫和地勸告囚徒們應先洗個澡,除去身上的虱子。「浴室」門前的地面上鋪著青草皮,栽著令人高興的時令鮮花,沒進屋就給人一種輕鬆愉快的感覺。走進浴室時還可以聽到動聽的音樂,一支小樂隊在浴室前廳為歡迎新來者而演奏一些輕鬆的樂曲,樂隊隊員一律穿著白衫和海軍藍的裙子,儼然是一群文雅、漂亮的年輕姑娘。」

  「我們會告訴囚徒在「淋浴」前每人能分到一個衣櫥,還友善地提醒人們記住自己衣櫥的號碼,免得出來時找不到自己的東西。隨後人們被帶到浴室的過廳里,那裡不僅有衣櫥還能領到毛巾。牆上用各種語言寫著歡迎人們來集中營工作的標語,甚至寫著洗浴時間和規定等等。人們爭先恐後地脫掉衣服湧進浴室。哈哈,真是一幫愚蠢的傢伙。」

  「當浴室內變得越來越擁擠,以至於前胸貼著後背。囚徒們開始感到有點蹊蹺,當還沒明白過來時,沉重的大鐵門已經關閉,看守們在門外加上了鎖和密封條。

  地面上的看守開始走向草坪中的小白蘑菇,這些隱蔽在草叢中的白蘑菇雕塑是毒氣室的通氣孔,看守們向氣孔中投放齊克隆B。」

  「我通過觀察窗看著裡面的囚犯,他們正仰頭望著噴頭。突然,所有的燈全熄了,人們情不自禁地發出驚叫。跟著,離噴頭最近的人搖晃著倒下了,人們知道不妙,爭相湧向大門口。受盡驚嚇的人們意識到厄運降臨,人群中發出陣陣慘叫。緊接著,所有的喉嚨好像都被一隻手卡住了。15分鐘後燈亮了,只見紋絲不動的一堆白肉。看守們打開抽氣機抽走毒氣,然後就是可以多活幾個星期的特別隊員(囚犯中跳出來的能幹活的人)打開大門處理屍體。」

  「門打開了,剛才進去的人像突然被什麼抽去了全部生氣,屍體木頭般一個緊貼著一個站立著,所有的屍體面目極其猙獰可怕,渾身青紫、傷痕累累。窒息的痛苦和本能的相互撕扯使他們纏成一個拉扯不開的大肉坨。屍體堆成金字塔形,這是由於人群都想擠上唯一的通風口,呼吸一口新鮮空氣而形成的。」

  「雜役們戴著防毒面具,先用水龍頭衝去屍體上的血跡和地上的污物,然後用繩子套住屍體將其分開。實在分不開的就用斧頭砍斷屍體的手指。然後用鉗子拔下屍體上的金牙,搜出珠寶,剪下頭髮,把處理完的屍體十具一排擺在地上等看守過目。最後雜役們再用提升機將屍體弄到焚屍爐里火化,火化後沒有燒化的骨殖質則用磨碎機弄細後拋撒掉。」

  「為了跟上毒氣室的殺人速度,焚屍爐採用最新發明的三層式的巨型焚屍爐。到後來這種焚屍爐也不夠用,而且爐子經常燒壞,於是一個毒氣室往往配上好幾個焚屍爐。雜役們將站台和衣櫥里的東西全部裝車拉走,拉進一個巨大的車間。車間裡有兩三條幾十米長的流水線,由幾溜長桌組成,旁邊坐著上百名熟練的犯人,像是在分揀郵件。第一個犯人用撬槓開箱子,箱子打開後,順著長桌推給第二個犯人,他負責揀衣服,將衣服按種類、尺寸和新舊整齊地碼放在身後的貨架上。第三人專門揀鞋子,然後是專揀眼鏡、專揀領帶、用放大鏡和天平專門鑑定珠寶首飾成色等等。」

  「從死亡囚犯那裡得到的各種物品被列為國家戰略物資。集中營營內建有鍊金車間,將金首飾、金牙熔化成金錠,一天的最高產量達到22磅。救護車將金錠運往柏林,用救護車可以避免盟軍飛機的轟炸。」

  「在這裡成箱的金表、項鍊、戒指和胸針等,被送到當鋪當掉,轉換成黨衛隊的經費。最後,這些東西已多到當鋪拒絕接收的程度,希姆萊先生便以「馬克斯黑利格」的名字將它們存入德國中央銀行里,塞滿了三個大保險庫。我們還想過將這些東西通過走私渠道賣給大明,但是海路和陸路都被封鎖了,所以計劃沒能實現。」

  「餘下的衣物被儲存在集中營的一個專門的巨型倉庫。其中的手錶和鋼筆等,用來獎勵黨衛隊的骨幹分子和傷員。衣服則用來賑濟災民。什麼都是有用的,甚至屍體本身也不會被放過,毛髮被織成襪子和地毯,紋身的皮膚被做成燈罩,脂肪被做成肥皂,骨灰則被賣給農民作為肥料。」

  啪,載義把工作日誌狠狠摔在地上,他拔出手槍頂在魯道夫胡斯的太陽穴上。

  「是什麼樣的領袖才能教出你們這樣的畜生!是什麼樣的思想才讓你們干出這種牲口一樣的惡行。你不配成為我的俘虜,因為你的行徑已經不能算是正常人類應有的行為了,你們不是人!來人,把那些黨衛軍看守關進毒氣室,沒有我的命令不得的放出來一個!至於你,魯道夫胡斯先生,我會給你留一個雅間,就在焚化爐那裡,好好享受你所剩不多的人生吧,你會得到審判的!」

  魯道夫胡斯被兩個明軍士兵拖了出去。此時,艾克臉色煞白的走了進來。

  「載義,我我,哇。」

  艾克扶著牆嘔吐起來,載義知道這個在戰場上毫不畏懼的人,一定是看到了那些恐怖的之極的場景。

  「載義,我發現了一個活著的人,只有一口氣,她要見你。」

  「女人?」

  「是的,但你要有準備,她看起來和死人沒什麼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