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一章 花謝,在最美的時候。

  自開戰以來,海默家的餐桌上從沒像今天這樣豐盛過。各種簡單而美味的炒菜擺在桌子上,鍋里是香噴噴的米飯,還有熱氣騰騰的大饅頭。海默夫人還用江奇他們帶來的牛肉做了煎牛排,整個餐廳里充滿了誘人的香氣。這個時候,海默夫人和海倫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江奇等人心懷戒備了。尤其是洗漱乾淨的江奇容光煥發的出現在海倫面前的時候,海倫一時間竟看得發呆了。這還不算什麼,當宣威、馬恆、常海、陸寧和巴旺收拾停當來到餐廳的時候,一個個高大帥氣的大明軍官亮瞎了海倫和海默夫人的眼。

  「大明的男人怎麼這麼好看呀!」這是姑嫂倆的心裡話。

  這還不算啥,當那個小個子狙擊手出現在餐廳的時候,不僅姑嫂倆傻眼了,就連宣威哥幾個也都傻眼了。

  江奇:「宣威,你咋把衛生隊的女軍醫帶來了呢?這太危險了。」

  宣威:「你看清楚,人家的軍種標識是陸軍野戰部隊。我去還是中校,起立,長官好!」

  海倫和海默夫人被突然站起來的大明軍官們嚇到了,不過那位美貌不可方物的大明女軍官,看來是餐廳里軍銜最高的長官。而且她對姑嫂倆很是客氣,有了這位女軍官在,姑嫂倆瞬間感覺安全了不少。這位美女中校就是大名第一狙擊手,外號美杜莎的張平。

  張平:「坐下,開始用餐。」

  「是,長官!」

  不服氣不行啊,大明軍中就這規矩,人家軍銜比你高那就是長官,這和性別年齡沒啥關係。張平熱情的邀請海默夫人和海倫小姐坐在自己身邊,宣威把兩隻堆得滿滿的餐盤遞給姑嫂倆。張平舉起裝著牛奶的玻璃杯說:「戰友們,為了勝利。」

  「為了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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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倫發現,這幫大明軍官不僅一個個相貌英俊,而且都渾身散發著一種雍容而優雅的氣質,這些表現在海倫的腦海里匯集成一個詞彙:貴族。沒錯就是貴族,是天生那種貴族,這份氣質就連歐洲老牌的貴族都比不了。而且,這些人用刀叉極為講究,用餐那過程中幾乎沒發出一點碰撞聲。小鎮上的牧師據說是個很講究禮儀的人,他的用餐儀態被小鎮人紛紛效法,但是和這些大明軍官相比,牧師就像是個鄉下人一樣。

  張平碰碰發愣的海倫:「海倫,你怎麼不吃呢?是不習慣大明的菜餚嗎?別看了,你今天遇到的是大明軍官中的極品,挨著你的這位叫江奇,他的父親是大明帝國公爵,也是帝國元帥。挨著他的叫馬恆,身世和江奇一樣。挨著你嫂子的這位叫朱宣威,是大明帝國第一親王鎮北王世子,將來也是親王。他旁邊這位叫常海,其父也是大明帝國公爵,帝國元帥。呵呵,你看到的可不是普通的軍官哦。喜歡哪個和姐姐說。」

  海倫紅著臉低頭大口吃著餐盤中的美食,朱宣威慢悠悠的說到:「別選我啊,我有主了。」

  常海立即附和:「我也有主了。」

  說完之後,常海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腳馬恆。

  馬恆:「嗯嗯,我走就有主了,從我出生那天就有了。」

  江奇向仨好兄弟投去讚賞的眼神之後,用餐巾擦擦嘴角說:「為了感謝海默夫人和海倫小姐的盛情款待,我將為二位獻上一曲。」

  啪啪啪,哥幾個連忙猛拍巴掌烘托氣氛。張平拍拍低著頭的海倫:「海倫,有人給你彈琴呢。你難道不想唱一曲嗎?」

  海默夫人:「海倫,唱一曲吧。很久沒聽到你唱歌了,真很懷念啊。」

  將其微微欠身伸出右手,海倫紅著臉將小手放進江奇手中,倆人一起來到客廳中的擺著的鋼琴旁邊。江奇坐在鋼琴旁活動了一下手指,隨後對身邊的海倫微微一笑,一串優美的旋律在客廳內飄蕩。海倫的眼裡忽然想是冒起了兩團火炬,她聽得出來,江奇的琴藝是受過名師指點的,不必歐洲任何一個鋼琴大師差。作為維也納音樂學院高材生的海倫,心中沉寂的對音樂的熱愛瞬間被激發出來,她輕啟朱唇,柔緩悠揚的歌聲讓所有的人瞬間安靜下來。琴聲伴著歌聲飛出窗外,聽到這美妙旋律的人都定下腳步側耳傾聽,臉上逐漸露出溫暖的笑容。很多小鎮居民也走出家門向著海默家走來,不少人還隨著旋律哼唱。

  明軍的哨兵沒有阻止這些人靠近,喜愛如此柔緩美妙的旋律的人,他的心靈絕不會醜惡。

  美妙的旋律停止一段時間之後,屋內屋外才響起了掌聲和讚嘆聲。江奇站起來伸出一隻手說:「親愛的海倫,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宣威:「答應他吧。」

  海默夫人笑嘻嘻地說:「答應他吧海倫,他是個好男人。」

  馬恆:「我來彈奏,誰還配合我?」

  「請問先生,我可以嗎?」

  一位戴著眼鏡的男子走進來,他手裡拿著一把小提琴。

  海默夫人:「這位是小鎮學校的校長阿茨先生,他是個正直的人。」

  阿茨:「謝謝您對我的評價,海默夫人。」

  張平:「那麼就請阿茨先生拉琴,外面的人願意進來的也可以進來,我們還有很多食物呢,大家一起來吃吧。」

  屋外的小鎮局面歡笑著走進來,一個個向張平表示感謝。隨後歡快的旋律響起,江奇牽著海倫的手翩翩起舞。小鎮的居民們已經記不得上次跳舞是倆年前還是三年前了,反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今天他們終於再次跳起了舞蹈,不管是大明的將士還是小鎮的居民,都伴隨著音樂翩翩起舞,歡樂隨著人們的舞動在蔓延。

  朱宣威來到張平面前:「長官,我可以請您跳個舞嗎?」

  張平:「你不怕被我的殺氣所傷?」

  宣威:「報告長官,不怕!」

  張平:「那就來吧。」

  一隻纖纖玉手遞到宣威眼前,宣威好懸沒暈過去,這殺氣果然夠厲害,這得趕緊抓住哇。宣威大膽的摟著張平的小蠻腰翩翩起舞,他還得意地向陸寧和巴旺揚揚下巴,換來的是哥倆翹起的大拇哥以及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江奇看著海倫那雙美麗的大眼睛,輕輕地問道:「海倫,冒昧的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嗯。」海倫點頭同意。

  「就是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有。」

  「呃,這太遺憾了,海倫小姐請原諒我的冒昧。」

  海倫盯著江奇,而她自己的臉上一如綻開的花朵般嬌艷。

  海倫:「你不想知道我喜歡的是誰嗎?」


  「江奇。」

  「干哈?」

  「我喜歡的是你。」

  江奇:「啥?你說的是真的嗎?上帝呀,你是我親姐夫!雖然我沒姐,但這又有啥關係咧,是吧海倫。海倫,我可以吻你嗎?」

  海倫笑而不答,任憑江奇的大嘴向自己的紅唇靠攏。阿茨先生和馬恆交換了一個眼神,柔曼的樂聲響起,這是送給一對戀人的祝福。所有的人都看著這對突然迸發出愛情火花的異國戀人,並把心中最美好的和祝福送給他們。

  砰,一聲槍響打碎了這美好的一刻。宣威和張平同時抽出手槍向著窗外射擊。噠噠噠,附近的明軍哨兵也猛烈的掃射。馬恆大喊一聲:「所有的平民都趴下!」

  隨後他掄起椅子砸向窗戶,正上窗戶和椅子一起飛了出去,張平和宣威前後躍出窗子,陸寧和巴旺從別的窗戶跳了出去,一左一右護住了張平和宣威。客廳內,人們看著江奇緊緊抱著海倫,海倫的太陽穴被一槍穿透,鮮血汩汩的流到了地板上。

  海默夫人跪在海倫旁邊痛哭不止:「上帝,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啊!」

  江奇猛的站起身沖了出去,在還墨家屋後的樹叢里,倒著七八個身穿平民衣服的青年,最大的也就十六七的樣子。不過此時他們都已經倒在血泊之中,只有一個腿部負傷的青年被朱宣威踩在腳底下奮力掙扎。

  「你們這些侵略者,你們這些下賤的略等民族,你們不配活在地球上。你們骯髒的血脈只配給雅利安人做奴隸。你們不會成功的,我們的元首已經掌握了毀滅世界的力量,你們這些下等人都去死吧!嗨爾,阿道夫。嗨爾,德意志!」

  張平:「是阿道夫青年團的團員,怪不得意志這麼堅強,眼中充滿仇恨。我們大意了。」

  砰砰砰,跑過來的江奇老遠就聽到了那個年輕人的罵聲,他過來之後二話不說,對準那個年輕人的腦袋就扣動了扳機。

  宣威:「老江,你太衝動了,應該問問他還有沒有同夥。」

  江奇:「不用,現在就連夜行動,抓捕所有納粹成員及其家屬,遇有反抗就地處決!」

  整個晚上,小鎮都處在恐慌之中。鎮外的密林里,不時響起槍聲。

  兩天之後,在一片開滿鮮花的草地上。海倫的葬禮結束了,在葬禮之前,江奇把自己的一枚勳章放在海倫的手中。海倫的墓碑上,用大明和德語寫著「愛妻海倫.海默之墓。夫江奇立。」

  海倫這個美麗的維也納女孩,在她最好的年紀遇到了自己想愛的人,但是就在她即將享受著幸福的時刻,她倒在了納粹的槍口下。她是無辜的,她沒有傷害過任何人。她是不幸的,花一般的年紀就在這一刻被無情的摧毀。但她也是幸福的,因為即使她不在人世了,卻還有個人想著她,念著她,愛著她。

  江奇鑽進坦克對著話筒說:「兄弟們。目標柏林,任務消滅納粹,消滅法西斯!」

  「目標柏林,任務消滅納粹,消滅法西斯!大明萬勝!」

  百萬雄師,滾滾鐵流殺向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