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個月的時間,麻喏巴歇國各地均被明軍掃蕩一遍。大規模的暴動已經沒有了,僥倖逃脫的雜碎收起兇殘的表情,藏好染血的屠刀,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裝順民。但是天網灰灰疏而不漏,隨著一個個雜碎首領被明軍從家裡拽出來,雜碎們的恐懼越來越大。大明的士兵,不再像以前見到過的一樣和氣,他們一個個鐵青著臉,只要稍有反抗立刻就會招來皮靴和槍托伺候,這還算幸運的。有的雜碎直接被拎到街上,噠噠噠,變成噴血破口袋。椰城的情況比其他地方好一些,但是雜碎的首領一般都住在椰城,所以也成了重點清理區域。指揮這次作戰行動的馬永泰給行動起了個名字「大掃除」。正像劉國梁說的一樣,這裡垃圾太多,必須清理,所以大掃除這個名字得到了大明上下的認可。
椰城東部的一條街道上,五個海軍陸戰隊士兵在班長帶領下沿著大街一家家的清理。看得出來,這條街道應該是比較繁華的,因為街道兩側的鋪面大多打著的都是漢字招牌,這說明這裡的華夏僑民比較多。
明軍清理過的地方都會畫上一個標記,就是一個用粉筆畫的大圈裡面寫上一個清字。如果這家是華夏人,那麼就會在門口插上一面小小的大明國旗。連日來處在膽戰心驚當中的華夏遺民們,終於不用躲在挖好的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終於可以大膽的走上街道,這一刻他們真正體會到了有一個強大的祖國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每當明軍將士來清理的時候,就會有不少倖存的華夏子弟主動出來幫忙。明軍將士對華夏遺民像親人,恨不能把身上帶的吃的用的全部留給鄉親們,但是轉過臉來面對土著那就立即變成了閻王。黑洞洞的搶口雪亮的刺刀,就是他們的號令。將士們懶得和土著說話,土語不好學也不好說,還是直接上去一腳比較見效。
這五個士兵挨個推開鋪面,只見大部分都是空無一人,而且地上牆上到處都是血跡。看來這家的人已經被殺光了,這種情況比比皆是。人被殺了,東西被搶光了,只剩下這破敗的鋪面訴說著冤屈。
「班長,這家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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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梁左看著眼前這個雙眼濕漉漉的新兵,他嘆了口氣說:「又不是第一次見到,仔細看看後面還有活著的沒有。要是沒有了就把門鎖好,畫上標記。」
「是。」
仨士兵走進裡面,梁左坐在門口等著他們。就在這時,三個葡萄牙兵走了過來,領頭的用生硬的大明官話對梁左說:「長官,我們可以和你們一起行動嗎?」
梁左冷冷的看著這仨打扮得奇形怪狀的葡萄牙兵,不耐煩的點點頭說:「願意跟著就跟著,別添亂就成。」
「好好,謝謝長官。」
其實葡萄牙兵也是希望跟大明士兵在一起,因為比較安全。說實在的那幫土著殺起人來可不管你是誰,像葡萄牙兵這麼白的在他們手裡不被玩殘了虐夠了是不會給一刀的。自從葡萄牙兵出面之後,有不少單獨行動的,都被土著們拖進角落裡給大卸八塊了,奇怪的是就算最凶的土著也不敢襲擊單獨出來的大明士兵,因為大明的士兵比他們凶,比他們狠。所以,這些葡萄牙兵現在寧肯跟著明軍挨白眼,也好過被土著大卸八塊。
「班長,發現兩個小孩。」
那個新兵一手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孩跑了出來,看得出來他臉上還帶著淚痕。梁左回頭一看,倆孩子瘦的皮包骨頭,看來這家的主人把倆孩子藏得很好,這麼多天都沒被雜碎發現。但是準備的吃的怕是不多,所以倆孩子給餓成這樣。梁左包過倆孩子,打開水壺給倆孩子餵水,又拿出自己的乾糧掰碎餵進兩張張大的小嘴裡。餓了這麼久,不能多吃,吃多了就有危險了。
梁左:「他們的大人呢?」
新兵:「死了,全死了,都爛了。」
「一會你把他倆送回軍營,找個姐妹看著他倆。」
「是。」
新兵背著一個抱著一個轉身就走,正在這時,那仨葡萄牙兵說話了:「長官,我們可以陪著這位長官去軍營,免得路上出意外。」
梁左:「你是想到我們的軍營蹭飯吧。」
那仨葡萄牙兵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這些葡萄牙兵只是普通士兵,他們每次到明軍軍營的時候,都會被炊事班那裡散發出的噴香的味道吸引。所以,蹭飯這種事屢見不鮮。大明將士們雖然看不起他們,但是華夏民族好客的本性也讓將士們不忍心驅逐他們。一來二去,不少葡萄牙兵和大明將是成了好朋友,這也算是本次行動的一個意外收穫。
梁左想想也對,本來自己的人就少,沒法派人保護新兵和倆孩子。有這仨葡萄牙兵陪著安全些。於是梁左同意了,那仨葡萄牙兵歡天喜地的跟著新兵走了,而且還主動背著倆孩子。看來,中華美食的誘惑力不是一般的大。
梁左四人繼續清理,剛走沒多遠他發現在一處他們清理過的住宅裡面冒起了青煙。不是著火的濃煙,而是做飯時的炊煙。那間宅子已經清理過,梁左記得裡面沒活人了。怎麼會有炊煙冒出,難道說主人回來了?梁左一擺頭,兩個士兵一左一右沖了過去。
啪啪啪,一個士兵敲敲門,等了老半天門才開了一個小縫。一個穿著長袍的黑瘦老頭探出頭來,他一看是明軍先是一愣。隨後咧開嘴露出焦黃的牙齒笑了。
「哦哦,是王師,呵呵呵。」
梁左看著一身華夏遺民打扮的老頭,感到從心裡升起一股彆扭的感覺。他遇到過不少華夏遺民,那一見面就分外親熱的勁頭,讓人心裡熱乎乎的。可是這老頭卻和梁左見過的遺民完全不同,他眼裡是戒備,沒錯就是戒備。
梁左:「老先生,這是你家嗎?」
老頭:「是啊是啊,唉,可惜孩子們都被他們殺了,我可怎麼活呀,唉。」
「老先生,您還是去軍營旁邊的臨時營地吧,那裡安全。現在還沒清理完,那幫雜碎說不定還會出來搗亂,要是那樣的話,您一個人太危險了。」
老頭:「謝謝王師,人老了離不開家,我死也死在自己家裡。軍營我就不去了,謝謝。」
梁左點點頭把一面小國旗交給老頭,老頭伸手接過就是沒開門。梁左四人轉身離開直到四人消失之後,那老頭才關上門轉過身。在老頭身後的院子裡,趴著幾十個拿著刀的雜碎。
那老頭用土著語說:「剛才是誰生火做飯的?」
雜碎們指指躲在門裡的幾個女人,老頭走過去一頓耳刮子。
「記住,現在是大明人說了算,想要活命就老實點,我騙得了他們一時,但是我們畢竟和那些遺民不同。這裡我們才是主人,只不過大明太強大,我們沒能力反抗,所以要忍耐。今晚我們就離開這裡,到我們的老家去,等大明人走了,這還是我們的天下。就連那個總督我們都不怕。」
老頭的話剛說完,從房頂上傳來梁左的聲音。
「呵呵,感情是假扮的大明子民。行,老子送你們回老家,打!」
噠噠噠噠噠噠,轟轟轟,梁左根本就沒給這幫雜碎翻盤的機會,哥四個一陣掃射,院子裡倒下一片。只有那個老頭見勢不好一頭衝進屋裡關上了門。梁左四人從房上下來,挨個給地上的雜碎補了刀,隨後圍住了躲著老頭和幾個女人的屋子。
梁左他們的確是走了,但是走了之後又回來了。因為哥四個都覺得這老頭有問題,因為他的表現和其他遺民太不一樣了。所以,哥四個返回來順著牆爬上屋頂,正看見老頭教訓一幫雜碎。梁左不愛說土著語,但是並不等於他聽不懂,在大明將士中梁左的土著語是最好的,這也是他的小隊沒配翻譯的原因。所以老頭的話梁左聽的是明明白白,那還客氣啥,殺!
梁左四人交替掩護靠近屋門,不想幾支竹箭射了過來。好在四人久經戰陣連邊都沒傷著。噠噠噠噠噠噠,四桿衝鋒鎗一頓掃射,屋裡傳出慘叫聲,隨後又是幾支竹箭射出。
「瑪德,還挺死硬,班長掩護我。」
一個士兵趁著梁左他們掃射掩護,一個縱躍跳到門口,抬腳狠狠跺在門上。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他的大皮靴踹開,那個兵隨手將一顆手榴彈扔進去,隨後迅速躲到門邊。
轟,爆炸聲伴隨著從那叫聲傳出,梁左領著那倆兄弟迅速衝進屋內。噠噠噠噠噠噠,世界清靜了。那個老頭被梁左從屋裡拎出來狠狠摔在地上。老頭的雙腿都被炸斷了,可是他依舊瞪著血紅的眼睛,狠狠盯著梁左,梁左氣得一腳踹過去,老頭噴著血連帶滿嘴黃牙也飛了出去。
「哇。」
衝進屋裡檢查的一個兄弟跑出屋來抱著門框就吐。
「怎麼了?」梁左問。
「瑪德,這幫牲口,他們吃的都是人。屋裡灶台上的鍋里煮的都是小手小腳,全是孩子的。瑪德,老子宰了他。」
梁左衝進屋裡一看,也忍不住吐了出來。他回到外面正要用衝鋒鎗給老頭來個爆頭,院子的大門被踹開,有一波兄弟跑了進來。
「老梁咋回事?聽到槍聲我們來支援。」
梁左指著老頭把這裡的事一說,兄弟們一個個恨不得剁碎了這老頭。
梁左:「剁碎了太便宜他了,兄弟,給他噴一下子!」
梁左指著一位背著噴火器的小弟說,那兄弟擺擺手,大家退到一邊,那兄弟對這老頭說:「你們這幫雜碎,活著就是這個世界的恥辱,看你年紀不小乾的卻不是人幹的事。你自己不當人,就別怪我們不把你當人,去死吧!」
呼,烈焰噴出,那老頭瞬間變成火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滾。但是每一個人可憐他。呼呼呼,數道烈焰噴出,這間宅子變成了火海。梁左站在火海外,向著不知道是誰的這家主人在天之靈祈禱:「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會替你報仇的,燒了你家請別在意。至少有這麼多雜碎償命,你也可以閉眼了。」
噠噠噠,嗖啪。衝鋒鎗的射擊聲傳來,一顆紅色信號彈升起。
「有情況,快去救援!」
兩個班的戰士向著響槍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