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小分隊人數不多只有九個,但是個個來歷不俗。帶路的那位名叫伊遁去,隸屬於大明國家安全部倭國情報司,是比較早的潛入倭國的人員之一。他的本名知道的人不多,但是提起伊遁去,在國安部內部還是鼎鼎大名的。這倒不是說他有多麼神勇無敵,之所以大名鼎鼎是因為這廝十分的油滑,當兵絕對是個逃兵,但是成了情報人員之後卻是如魚得水。情報人員的十大技能這廝是異常精通,最出色的是這廝逃命的本事是一等一的,每次執行任務之前都是先把退路安排好,而且絕對不止一條,所以這廝每次完成任務之後都會安然遁去,所以大家都管他叫伊遁去。
除了這廝之外,另外八個人分別是老蔫、石頭、秀才、戲子、算盤、酒鬼、大廚和小寶。一聽這名字就知道全是外號,這八個在東南軍團內可是響噹噹的人物,平時大錯不犯小錯不斷,一個比一個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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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八個原本都是各連隊不要的兵,所以就集中在炊事班,班長就是老蔫。別看老蔫平時不哼不哈的,不過這廝殺起人來卻比殺豬還利索,是個心裡狠的角色。
石頭原來是個機槍手,由於力氣大竟然能端著重機槍邊打邊衝鋒,不過這廝脾氣比較爆喜歡打架,口頭禪就是:「咋滴,不服?不服打一架。」打架的結果通常是對方被打的骨斷筋折,所以這廝被大家比喻成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簡稱石頭。
秀才隨說叫秀才,也就比文盲多認識幾個字,當文書不行,膽子還小,槍一響就哆嗦,只好分到炊事班當老蔫的部下。
戲子原來還真是唱戲的,行當是青衣。沒事的時候就喜歡依依呀呀地唱上兩句貴妃醉酒。石頭對他的評價就是咋看都不像個爺們。
算盤,當兵前做小買賣,帳算得仔細,所以得了個算盤的外號。酒鬼,原來倒是戰鬥班的好兵,槍法奇准,只是好酒。由於站崗時喝得大醉被營長抓個正著,本來要執行軍法槍斃的,被老蔫保下來領回炊事班。
廚子,這是炊事班唯一一個科班出身的伙夫,以前是酒樓里的大廚,欠了賭債被放印子錢的逼得走投無路,只好從軍避難當了伙夫。
最後一個叫小寶的,是個十幾歲的半大孩子,這孩子是老蔫一年前領回來的小乞丐。老蔫碰到他的時候這孩子正被一幫乞丐欺負,當時他被打的渾身是血,可這小子愣是一聲不吭,還趁乞丐們鬆手的工夫,撿起一塊青磚就把乞丐頭的腦袋給開瓢了。乞丐頭倒在地上,小寶還一下一下的砸,那狠勁哪像個孩子,分明是一頭小狼。
老蔫把小寶領回來給他治了傷,把自己的軍裝改了給小寶穿,興許是老蔫沒家沒業,對小寶特別好。有的人開玩笑說小寶定是老蔫的在外面胡搞生的野孩子,要不然老蔫咋會那麼照顧他。老蔫聽了到沒啥,小寶聽了卻跟說這話的人幹了一架。人小打不過,就想了好多邪招對付那人,什麼打悶棍,放瀉藥等等,那人實在受不了了,找老蔫喝了一頓酒當面認了錯這才罷休,從此以後小寶就有了個外號,小狼崽子,意思是誰也惹不了他。
由於這八位爺太過操蛋,被各自所在部隊的長官定性為最不好管的兵,準備讓這八位爺提前退伍。不過卻被軍團參謀長蘇定方視為人才,把哥八個集中在一起,組成了東南軍團最有名的一支偵察小分隊。這支小分隊成立以後,成了東南軍團各軍長官搶著要的香餑餑。這是因為在一次對抗演習中,這支小分隊成功的滲透進作為假想敵的常勝的指揮部,連常勝帶他的參謀部給連窩端了。哥八個就此一戰成名,這次登陸本州,哥八個成了最早到達石恆山的大明軍人。
不過這幾位穿的可是各式各樣,最奇葩的是戲子,他居然穿著一身倭國女人的和服,梳著高高的髮髻,漆黑的夜裡還打著傘,不知道他是怕月光把他曬黑了還是咋地。哥幾個騎著六匹馬,算盤和戲子坐在一輛馬車上,這馬車裡堆著好多吃的,吃的下面卻是哥幾個保命的傢伙和一部電台。
石頭:「遁去,前面到哪了,看著好像是一座山呀。」
遁去:「沒錯,這就是石恆山,我琢磨著川崎那傢伙肯定會在這裡布防的,因為這是通往京都的要道,是必守之地,哥幾個小心著點,眼看就要勝利了,這時候犧牲不值得。記住,從現在開始都說倭國話。石頭,你還是裝啞巴吧。」
石頭:「倒霉,麻麻德這倭國話我咋就學不會呢?」
老蔫:「學不會就甭學了,也不耽誤殺鬼子,都聽遁去的,把短槍藏好,個人保命的傢伙也藏好見機行事。」
九個人收拾一番,向著石恆山慢慢靠近。當他們走到山根的時候,從路旁草叢中蹦出來兩個端著三八大蓋,穿著一身二戰時期鬼子軍裝綁著綁腿光著腳,戴著屁簾帽的鬼子兵。
「幹什麼的,到哪裡去?」
遁去牛氣哄哄的坐在馬上說:「我們是德川殿下家的小姓,到京都去,路過這裡走累了想到山上歇歇腳。你們是哪一家的兵?」
那倆鬼子收起槍恭敬地說:「我們是川崎大將軍的部下,奉命在此檢查來往行人。這位大人你不可以到山上去,因為山上都是戰壕,也全是士兵,還請大人倒別處去休息。」
「八嘎,我們是德川家的人,川崎大將軍的部隊裡也有我家的人,你敢這樣對我,看完不打死你的。」
說完之後遁去跳下馬來到倆鬼子面前噼啪就是一頓耳刮子,那倆鬼子站得筆直在那裡等著挨打。豐臣秀吉改造日本沒多長時間,這高低貴賤之分在日本還是很嚴重的,武士階層在普通日本人眼裡就算是貴族老爺了,哪裡還敢還手。
遁去裝作打累的樣子,他喘著氣對後面喊到:「石頭君,把這倆不知上下尊卑的玩意搬都一邊去。」
石頭跳下馬咚咚咚的跑過來,石頭的個子在大明逗不算矮的,在普遍比較挫的鬼子面前簡直就像一頭人熊。這廝一手一個抓起倆小鬼子走進草叢,只聽草叢中傳來咔咔兩聲,隨後石頭拍著手走出來,向遁去比劃了一個安全的手勢。遁去滿意的點點頭,看來那倆鬼子被石頭扭斷了脖子,這就是石頭的本事,他力氣大得像頭牛,扭斷倆小鬼子的脖子和扭斷倆只雞脖子沒啥區別。眾人繼續往前走,山道還算寬闊,可以讓馬車通行,不過這一路上遇到不少鬼子兵,被哥幾個七尺咔嚓如砍瓜切菜一般解決掉了。
殺人最利索的還得說是小寶和戲子,戲子往往是對著鬼子兵一笑,趁鬼子兵愣神的功夫,一把藏在把傘柄里的細長的短劍瞬間抹過鬼子兵的喉嚨,輕鬆解決。
小寶人小,往往是趁著鬼子兵不注意繞到他們身後,噗噗兩刀割喉,就跟殺雞一樣。
再往前走就要進入鬼子的戰壕了,此時老蔫才壓低聲音說:「收好傢夥,見機行事。」
六匹馬一輛車緩緩駛進戰壕,遁去一邊走一邊說:「呦西,諸君辛苦了,來,吃點魚乾。」
一把魚乾撒過去,往往是從黑暗中伸出數不清的手來搶。大轟炸不僅毀掉了本州的城鎮,更是把很多物資也燒成灰燼,此時川崎的部隊缺吃少穿,武器彈藥也是不全,很多人都是趁著黑暗偷偷的逃跑,不過運氣背的都被自己人打死在戰壕外面,這樣的死屍遁去他們一路看見不少。遁去他們就這樣一直走進川崎防線的最深處,竟然沒有一個人上前來問一聲。
就在遁去等人打算尋找日軍彈藥堆放處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道木質的路障,路邊的樹叢中傳出了一個聲音:「站住,不准在上前一步。你們是幹什麼的?」
隨後樹叢中傳出拉槍栓的聲音,遁去等人心中一驚,這裡的鬼子比那一路上的鬼子老練多了,他們沒像那些鬼子似的晃晃悠悠的走過來,而是隱藏在陰暗處。老蔫知道前面的黑暗處,至少有四五支槍指著自己這幫人,他碰碰遁去,遁去沖老蔫點點頭隨後大聲說:「我們是德川家的小姓,德川殿下派我來面見川崎大將軍,讓我告訴他禾子公主已經被大明皇帝冊封為東瀛王,我們應該不用打仗了。」
按說這種事情不應該就這麼說出來,因為這樣說很可能會動搖軍心,但是遁去要得就是鬼子軍心浮動,如果能讓鬼子們自亂陣腳那是最好不過的。
果然,從遁去等人身後傳來了壓低的歡呼聲,看來川崎防線外圍的鬼子的意志是很不堅決的。這是從陰暗處走出一個挎著軍刀的鬼子軍官,他借著月光看了看川崎幾人隨後問道:「有沒有德川殿下給我家將軍的信?」
遁去從懷裡掏出一封信說:「有的,但是我家德川大人命我必須親自就給大將軍。還有,馬車上是我家殿下送給川崎大將軍的禮物,我們必須當面交給大將軍。」
那個軍官猶豫了一下說:「好吧,不過我要檢查一下,請原諒。」
遁去笑著說:「可以,請便。」
隨後,遁去對其他幾個人揮了揮手,而此時小寶已經借著陰暗的掩護,潛入了一側的樹叢之中,酒鬼也和小寶一樣潛入了另一邊的樹叢。
那個軍官撩開車簾往裡一看,之間車內一個美女正在沖他笑,那軍官一整恍惚,隨後一陣害怕。他以為這是德川家康送給川崎的美女,這是不能得罪的。就在他想退回去的時候,那美女一把抓住他的領子媚笑著說:「來嘛,讓你痛快一下。」
一張小嘴堵住了鬼子軍官的嘴,那鬼子軍官只覺渾身熱血沸騰,隨後胸前一陣冰涼,一把細長的短劍悄無聲息的插進他的要害處。鬼子軍官栽進車內,馬車一陣搖晃,遠處的鬼子們看了心裡只羨慕,他們知道車上有個美女,他們羨慕那軍官真是好福氣,暗贊他色膽不小。
沒過多久,車簾一挑那軍官走了出來,隨手一揮說:「放行。」樹叢中竄出倆黑影挪開路障,遁去等人大搖大擺的走進最後一道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