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海通往甘肅的道路上,衛藏執政阿旺札西札巴的朝覲隊伍正在前行。阿旺札西札巴得知厚照前往西北巡視的消息之後,連忙帶領僧俗各界代表組成了龐大的朝覲隊伍,趕往甘肅蘭州。阿旺札西札巴現在是急切的想見到厚照,這種心情與禮節無關,而是扎西扎巴真的遇到了難題。
就在兩年前,後藏辛廈巴家族的桑珠孜宗(今日喀則)宗本才旦多傑,聯合後藏西部一些地方官員,利用仁蚌巴屬民對統治者的不滿,推翻了仁蚌巴統治。才旦多傑控制了仁蚌巴屬下的後藏大部分地區,建立了後藏地方政權。史稱第司(第悉)藏巴,藏語稱號為「後藏上部之王」。
一年前,才旦多吉病逝,其孫彭措南傑掌政後,不僅統治了後藏地區,還以武力逐步蠶食阿旺札西札巴統治的前藏的部分地區。扎西扎巴請求駐四川、青海的明軍協助自己,奈何兩地明軍沒有厚照的旨意以及總參部的命令只能助戰。明軍戰後即退,這使得明軍在的時候,彭措南傑步步後退避開明軍鋒芒,明軍一走彭措南傑又捲土重來,弄得扎西扎巴寢食難安,所以他想藉此機會拜見朱厚照,看看能不能讓厚照下旨派一支明軍長期駐紮在自己統治的前藏,或者乾脆像朝鮮一樣投入大明懷抱。
扎西扎巴的想法在前藏貴族當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支持,守舊派認為明軍一旦進駐,前藏實際上就失去了自主權,完全成為大明的附庸。而一年輕貴族尤其是以川藏地區的貴族為代表的激進派,因為長期和大明打交道,接受的新生事物比較多,觀點和看法和守舊派截然相反。在激進派的心中,大明才是他們的家,朱厚照才是他們應該效忠的君主,所以激進派完全贊同阿旺札西札巴的提議。這次朝覲,屬於激進派的代表最多,完全壓倒了守舊派的勢力。這也讓扎西扎巴更堅定了,帶領前藏僧俗回歸大明的信心。
侍衛長洛桑:「執政,我們就要進入甘肅境內了。執政,鎮北王爺派人傳遞了消息,說陛下剛剛到達延州,還要在延州停留幾天。王爺讓我們快點到蘭州做好迎駕準備。」
扎西扎巴:「那就抓緊趕路,進了甘肅到黃河邊上休息。」
洛桑:「呀。」
朝覲隊伍繼續前行在中午時分到達了甘肅境內甘南地區,在黃河邊上撿了一處高坡紮營休息。附近的藏族僧俗和大明地方官員,前來迎接扎西扎巴,並送來了很多的牛羊和蔬菜。這讓扎西扎巴和激進派的貴族們心中很是感激,甚至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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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殺牛宰羊點起篝火載歌載舞的時候,晴朗的天空中忽然飄來一片雲彩,那雲彩十分的詭異,烏黑如墨的雲彩中還夾雜著閃電,隆隆的雷聲震動天地。人們抬頭看著這奇異的天像,紛紛猜測著這天像寓意著什麼。阿旺札西札巴皺緊眉頭,命洛桑請來了青海佑寧寺章嘉呼圖克圖大活佛。
「活佛,您看這天像寓意著什麼?」
大活佛快速捻動手中的硨磲念珠,閉目沉思半晌之後說:「這天像看似兇相,實際上卻是一片祥和。執政你看,天上紅日當頭,只有這一片烏雲,而且還在不停的消散。著烏雲就好比是彭措南傑,而那紅日就是大明皇帝陛下,這萬里晴空就是大明帝國。所以說雖有一片烏雲遮日,但是怎能掩蓋住太陽的光芒。所以執政歸附大明的想法是極為正確的,前途也是光明燦爛的。」
似乎是在驗證大活佛的話,那片雲彩瞬間消失不見。人們爆發出歡呼聲,隨後又是一片驚呼。因為在晴朗的天空上一隻巨大的「鳥」,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這隻鳥不僅體型巨大而且還發出了隆隆的巨響,比剛才的雷聲不遑多讓。
扎西扎巴:「這又是怎麼回事?」
大活佛:「我的佛祖,這難道就是大鵬神鳥嗎?那可是我佛的座駕呀。執政,這是神跡趕緊跪下。嗡嘛呢唄咪吽……」
所有的藏族人都跪在地上虔誠的叩拜誦經,唯有幾個漢族地方官看著空中那隻大鳥在議論。
官員甲:「老兄,我咋看著這天上的物件,那麼像咱大明空軍的獵鷹戰鬥機呀?你看,那前面也有一個圈兒。那玩意叫啥來著?」
官員乙:「螺旋槳,你說的不錯,不僅樣子像,聲音也像。哎呀,咋還晃悠上了,是不是飛不動了?」
官員丙:「可能是沒油了,來人,趕緊清出一塊平地讓他們降落,快用紅旗指引他們。」
大明的官員們是有見識的,也做出了正確的安排。他們說的沒錯,這天上飛的不是什麼大鵬鳥,也不是什麼神跡,而是一架「信天翁」D.Ⅲ戰鬥機。
「信天翁」D.Ⅲ戰鬥機,為德國信天翁飛機製造廠生產的雙翼戰鬥機。是德意志帝國陸軍航空兵和奧匈帝國航空隊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使用的主力戰機,很多德國王牌飛行員的坐機都是「信天翁」系列,特別是「信天翁」D.Ⅲ型。
「信天翁」D.Ⅲ型採用半硬殼的膠合板蒙皮機身,雙翼布局,上翼延長,下翼較短,雙翼之間由V形的支柱取代了以往的並行支柱。
一架一戰時期德意志帝國的戰機,竟然出現在大明的天空上,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而此時這架雙座型「信天翁」D.Ⅲ戰鬥機上的駕駛員正在手忙腳亂的忙活著,一邊忙活一邊大聲的叫喊:「阿道夫下士,我們的飛機沒油了,你要做好墜機準備,我找不到降落地點,我要跳傘了。」
「不!赫爾曼長官,你不能拋下我,如果你這樣做了上帝是不會原諒你的。」
「阿道夫下士,我做為帝國空軍的王牌飛行員,能夠將落在彈雨橫飛的戰場上,把你帶上飛機救你脫離死亡的苦海,我已經很夠意思了。上帝也會原諒我的做法的,因為飛行員比步兵寶貴得多。阿道夫,我的朋友,祝你好運。」
就在赫爾曼準備跳傘的時候,阿道夫尖叫著說:「赫爾曼長官你不用跳傘了,你看地面上有人清出了跑道,還在用紅旗指引你降落。上帝呀,我們有救了。」
一條腿已經邁出座艙的赫爾曼回頭一看,果然看見地面上清出了一條平坦的跑道,而且有人不停地揮動紅旗指引降落的方向,那動作很是專業。赫爾曼迅速坐回座艙,控制飛機滑翔,隨後他對準跑道一頭扎了下去。
赫爾曼:「死活靠這一下子,德意志,嗨爾(萬歲)!」
赫爾曼帶著尖叫不止的阿道夫一頭栽在臨時跑道上,飛機在跑道上連蹦帶跳還畫著龍,滑行很遠之後這才停了下來。
赫爾曼:「嗨爾、嗨爾。阿道夫下士,偉大的德意志帝國空軍王牌飛行員赫爾曼,帶著你安全降落在,呃,上帝呀,誰能告訴我這是哪裡呀?這些人穿的怎麼這麼怪異婭?哇,有軍隊,他們用槍指著我們呢。不要開槍,我投降,我是飛行員,我應該受到騎士的待遇和尊重。你們可以把那傢伙抓起來,他是個步兵下士,還是機槍手,他殺的人比我多。」
阿道夫:「我詛咒你,赫爾曼長官。」
十幾個西北軍團的士兵包圍了飛機,一個上尉用手槍指著赫爾曼說:「滋哇亂叫個啥,不知道本長官聽不懂你說啥嘛?給我下來,快!」
上尉的手槍一會指指赫爾曼,一會指指地面,聰明的赫爾曼明白了了這是讓他下來。
赫爾曼:「阿道夫下士,我們被俘虜了。不過我不知道俘虜我們的是哪個國家的軍隊,這軍裝似乎從沒見過。不過不得不承認,這軍裝真的很帥氣。下士,鼓起勇氣跟著我投降吧,反抗是沒有用處滴!」
哥倆高舉雙手走下飛機,赫爾曼的手槍,阿道夫的步槍、手榴彈和刺刀都被沒收了。
阿旺札西札巴和大活佛,看著這倆穿著怪異,金髮藍眼珠皮膚雪白的怪人直嘀咕。
扎西扎巴:「大活佛,您看這倆人的樣子,白皮、金髮、藍眼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惡魔嗎?」
大活佛:「是啊是啊,待我念上一段威猛金剛降魔咒鎮住他倆。嗡嘛呢唄咪吽……」
中尉檢查了一遍,沒再發現武器之後,看著老老實實高舉雙手高個赫爾曼和矮個阿道夫,中尉收起手槍笑著伸出右手說:「歡迎兩位來到大明帝國。」
赫爾曼雖然不知道中尉說啥,但是那伸出的右手和笑臉告訴赫爾曼,人家是在表示歡迎。赫爾曼立即伸出手握住中尉的手說:「親愛的中尉,我的軍銜是少校,比你高,你應該向我敬禮。不過,既然我是你的俘虜那就免了吧,你能告訴我這是哪裡嗎?」
中尉顯然聽不懂赫爾曼在說啥,但是他看到赫爾曼指著自己的軍銜嘀里嘟嚕一大串,中尉很天才的明白了赫爾曼是告訴他,他抓了一個軍官。
中尉:「我知道你是少校,我會按照大明帝國戰時管理條例給你符合身份的待遇的,請吧,兩位俘虜。」
赫爾曼高興的向中尉伸出大拇哥,不停的哇啦哇啦的和中尉套近乎,隨後十幾個士兵押著自來熟的赫爾曼和一臉懵逼的阿道夫走了。
阿旺札西札巴敬佩的看著中尉和他的士兵們,他對大活佛說:「大活佛您看,大明的軍人就是厲害,連惡魔都對他們讚不絕口,這更加證明我們的選擇是對的。」
大活佛:「嗡嘛呢唄咪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