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國都漢城,景福宮內。李懌呆呆的坐在那裡發愣,成希顏、朴元宗、柳順汀、洪景舟跪坐在李懌周圍焦急的議論著。
成希顏:「大明的態度很明顯了,他們支持李隆,我們應該怎麼辦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
柳順汀:「王上赴京請罪,我等死罪難逃,大明皇帝陛下也駁回王上請求賜婚的提議,這是將我們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了。我們洗乾淨脖子等著大明皇帝的屠刀吧,唉!該死的李隆,他為什麼還活著,他怎麼可以活著,他是怎麼活著的呀!」
洪景舟:「說這也有用嗎?現在我們想想應該怎麼辦才好。以我之見,逼不得已只好鋌而走險。趁著大明還沒有兵發朝鮮我們趕緊和北朝開戰,拿下開城收復北方領土,以鴨綠江為防線和大明對峙。到那時大明皇帝看事不可為,或許就會承認我們的地位。」
朴元宗:「這倒也是個辦法,不過經此一戰朝鮮可就更加的衰弱了。」
洪景舟:「那你說還有啥好辦法?等著被砍頭嗎?」
李懌:「三浦倭亂平息了嗎?」
成希顏:「閔政浩大將軍已經取得勝利,斬殺倭人一萬五千人。如今正在清剿逃散的倭人,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平息暴亂領兵還朝。王上,這次平亂殺了不少倭人,會不會惹怒倭國天皇,發兵來打我們?」
柳順汀:「倭國國內正在群雄爭霸,想來是顧不上我們,可以暫時不理他們。但是對馬島主不能不防,這次暴亂也是他挑起來的,如果他將此事稟報天皇,那我們可就危險了。」
洪景舟:「他們應該不會吧?」
朴元宗:「所謂牆倒眾人推,倭國人一向持強凌弱,不能不防。王上,事到如今難逃一死,不如拼一下子,或者能死中求活。」
李懌:「與大明為敵實屬無奈之舉,孤不想坐以待斃。傳令閔政浩率軍北上攻擊開城,要快!告訴閔政浩,只要他能在明軍到來之前拿下開城,攻克平壤,孤就答應他的請求。」
朴元宗:「王上,孝賢郡主不可妄動,她是我們的人質也是擋箭牌。這麼輕易的許給閔政浩,這不是又給了大明口實了嗎?」
李懌:「那你說該怎麼辦!朝鮮國內除了閔政浩還有誰能和金橘絡抗衡?你們一個個高官厚祿,平時爭權奪利一個比一個厲害,可到了這個時候卻束手無策,孤要你們何用!」
李懌自執政以來一向對臣子們和顏悅色,但是今天卻是聲色俱厲,儼然對臣子們早就心存不滿了。成希顏、朴元宗、柳順汀、洪景舟四人面面相覷,柳順汀思索半晌緩緩開口說到:「王上,如今北朝有大明做靠山而我們卻無依無靠,不如我們也尋個靠山吧?」
李懌:「這周圍都是大明屬國,誰敢和大明作對,我們找誰做靠山!」
柳順汀:「王上,生死關頭,就算是明知飲鴆止渴,也要嘗試一下了,我們不如尋求倭國的幫助吧。」
成希顏:「什麼?你糊塗了吧,尋求倭國幫助那是引狼入室。倭國人是那麼好球的嗎?他們的心思你不知道嗎?尋求他們的幫助那是前門拒虎後門進狼,倒霉的只有我們。我問你,尋求倭國幫助你拿啥好處給倭人,難道要歸順倭國,做一個屬國的屬國?」
柳順汀:「這不是沒辦法嘛,我的意思是,把長今獻給倭國幕府,反正他們的天皇屁都不是。掌權的是那些大名、將軍。我們找一個最強的大名,把長今獻給他。要知道大明可是從沒有這樣的貴女下嫁屬國的,倭國人必定心動。到那時,我們藉助倭國的兵力收復北方國土。對大明就說是倭國入侵我們,我們抵擋不住,被倭國搶走了孝賢郡主,我們請求大明支援我們滅倭。這樣一來,大明皇帝必會答應我們,到那時所有的罪責全往倭國人頭上推,我們把自己摘乾淨,至少能保住命啊,甚至有可能引起大明徵討倭國,那樣的話我們不就沒事了嗎?」
其他三人仔細思考著柳順汀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但是李懌卻氣得站了起來指著四人說:「這就是你們給孤出的好主意?廢物,全是廢物。孤告訴你們,長今不能作為犧牲品,要送就從你們的女兒裡面找一個。孤的嬪妃也可以送,就是不能送長今。誰要是敢打長今的主意孤就殺了誰,哼!」
李懌拂袖而去,那四人出了景福宮聚集到朴元宗家裡密議。
柳順汀:「和我們的榮華富貴身家性命相比,一個長今有何捨不得的,王上糊塗了。」
朴元宗:「王上不同意,我們該咋辦?總不能真的送自家女兒給倭人吧?」
洪景舟:「要送你送,我可捨不得。」
柳順汀:「你們呀,都到這個時候了還爭來爭去的。咱們都不送,咱們偷偷地把長今送給倭人,不讓王上知道不就行了。」
成希顏:「王上一天看長今八遍,你能瞞得過他?」
柳順汀:「事到如今,我了我們自己的平安,只好兵行險招了。我們把王上軟禁在景福宮,把長今送到倭國,拿回國璽發布政令攻略北方。等事成之後,王上就算有心殺我們他也不敢了。大家說怎麼樣?」
成希顏、朴元宗、洪景舟互相看看,最後都點了點頭。就這樣一個以下犯上引狼入室的計劃形成了。
次日,當李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桿了。昨夜他被靜嬪柳氏也就是柳順汀的閨女糾纏了一夜,柳氏使出渾身解數百般迎合李懌,煩惱憂鬱中的李懌,也藉此排遣心中的鬱悶,不想第二天卻起得這麼晚。
李懌換好衣衫準備召見大臣商量怎麼應對危局,但是他走到宮門的時候,卻發現守衛宮門的衛隊都換成了他不認識的人。
成希顏對李懌說:「王上身體染病,還需靜養,朝政暫由柳順汀、朴元宗大人暫領。王上請放心,安心養病吧,來人送王上回宮。」
李懌氣得渾身顫抖,指著成希顏說:「你們太過分了,你們眼裡還有沒有孤!」
「王上,臣等這麼做也是為了王上好,為朝鮮國好,還請王上體諒。」
李懌大怒想要闖出去,成希顏唰的一聲抽出長刀橫在胸前。李懌立即止步,被嚇得臉色煞白。
成希顏:「請王上回宮!」
李懌:「你,你要幹什麼?你想要殺孤?」
成希顏:「臣不敢,臣只是告誡王上。王上若是一意孤行,那麼臣等也可以用王上命換取臣等的命!」
成希顏這句話說的是聲色俱厲,李懌嚇得跌坐在地上不敢出聲。成希顏一見冷笑一聲說到:「來人,請王上回宮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王上,就把王上送到靜嬪那裡吧。」
宮女們哆嗦著扶起李懌,把他送到了靜嬪居所。成希顏還刀入鞘,對身邊的人說:「告訴三位大人,王上已經回宮靜養,他們可以開始行動了。」
沒用多久,從議政府衝出一隊人馬直奔孝賢郡主府而去。而此時,在通往漢城的路上閔政浩正率領三萬大軍匆匆趕路。忽然一匹快馬飛奔而來,馬上一人正是閔政浩安排在郡主府的心腹,只見他揮舞著雙手喊著:「將軍不好了,孝賢郡主被柳順汀他們搶走了,說是要送給倭國人,將軍快去救救郡主吧。」
閔政浩以聽大驚:「王上沒有制止嗎?」
「王上被軟禁在景福宮自身難保,顧不上孝賢郡主了。將軍,該怎麼辦?」
閔政浩:「他們走的是哪條路?」
「去釜山那條。」
閔政浩:「崔在延!」
崔在延:「末將在!」
「命你率軍趕往漢城救出王上,我去救郡主。」
「末將遵命!」
閔政浩率領兩千人馬向著釜山方向狂奔。
閔政浩:「長今別怕,我來救你了,你一定要等著我。」
釜山碼頭上,一艘大船已經準備妥當。朴元宗拉著一位身穿大明郡主服飾的女子正在登船,那女子一邊走一邊哭。
朴元宗:「別哭啦,這是送你去享福的,哭個啥呀。」
就在這時閔政浩催馬趕到碼頭邊。
「長今快下來,我是閔政浩,你不能去倭國。本將命令不准開船,誰敢開船我就射死誰!」
朴元宗:「別聽他的,放箭!開船!」
嗡的一聲,一片箭雨飛向閔政浩,大船緩緩離開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