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八章 爬城牆的皇帝和王爺

  夜幕降臨北京城,就在德勝門的城門哐當一聲關上的時候,城外官道上跑來一支馬隊,為首一人大聲喊到:「不要關門,等等本王。我靠,這是誰呀這麼利索,晚點關門不行嗎?城上的人聽著,孤乃鎮北王朱厚熜,快快開門,否則……」

  「否則怎樣啊王爺?」

  城牆上探出一個人,看摸樣那年紀比朱厚熜大不了幾歲,朱厚熜一見急忙換了個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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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這位兄長,本王著急參加祝捷大典,這緊趕慢趕的還是晚了一步,就差這一步,這位兄長能否通融一下呀?」

  侍衛們:「這位大人,我家王爺可是陛下的親兄弟,坐鎮西北功勞卓著,就晚了這麼一會功夫,通融一下也是可以的。」

  城上那人待侍衛們說完之後咳嗽一聲說到:「咳咳,本官乃是巡城御史張道林,鎮北王爺我當然知道。」

  侍衛:「那還說啥,趕緊開門。」

  張道林:「你們知道我爹是誰嗎?」

  侍衛:「張大人,開不開門就你一句話的事,和令尊有啥關係?」

  張道林:「呵呵,諸位,本官是無名之輩,我爹卻是鼎鼎大名。我爹現任宣大總督,以前是居庸關巡關御史。」

  朱厚熜:「啥?令尊就是張欽張大人!呵呵,張兄,本王還是在城外蹲一宿吧。」

  張道林:「王爺遵紀守法堪稱表率,道林敬佩之至。」

  朱厚熜:「你拉倒吧,你爹連我皇兄都敢擋在門外。你是他兒子,想必張大人的風骨是一脈相傳的,我一個小小的王爺還是別自討沒趣了。在城外蹲一宿也沒啥,關鍵是我的卿卿又要多等一宿了。相思之苦你定是沒嘗過,我家卿卿貌若天仙才比洛神,本王在西北為她守身如玉,為啥這麼著急進城呀,不就是想早點見到她嘛。」

  「王爺不是說急著參加陛下的祝捷大典嗎?原來卻是怕誤了和佳人相會呀。此乃私事,本官就更不能開門了。」

  「哎呀,本王的確是著急參加大典呀。真的真的,此乃國事耽誤不得,張兄快快開門。」

  「呵呵,陛下還未回京請問王爺著的什麼急呢?」

  「呃,你逗本王玩呢是吧。行,你等著,回頭本王就和皇兄說把你要到西北去,置於本王麾下,到時候看本王怎麼收拾你。」

  張道林沖朱厚熜深施一禮說:「本官早就想去西北建功立業,就等王爺舉薦呢。實不相瞞,為等王爺本官天天守在德勝門,就是為了自薦。」

  「哈哈哈,那還說啥以後是一家人了,那就通融一下唄。」

  「呵呵,王爺,現在本官還不是王爺的屬官,再說這國朝法制不可因私而費,王爺明日請早。」

  朱厚熜被張道林堵得沒轍沒轍的,他看著張道林問到:「本王很想知道,若此時你是本王屬官該當如何?」

  「本官會勸王爺在城外驛館休息。」

  「呃,你這樣也配當屬官?」

  「本官若為王爺屬官,是絕對不會讓王爺陷入如此尷尬境地的。本官會提前安排好王爺行程,絕不會出現這種失誤。王爺若不信,可以一試。」

  「哈哈哈,張道林,本王要定你了,眾家兄弟咱們去驛館。」

  張道林:「本官恭送王爺。」

  朱厚熜:「甭客氣,看本王以後咋收拾你。」

  張道林哈哈大笑,一點也不為朱厚熜的威脅所動。滿朝文武都知道,鎮北王和陛下的脾氣幾乎是一模一樣,只要你做得合情合理,絕不會事後算小帳的。

  朱厚熜領著侍衛準備去驛館,沒走多遠就走不動了。鎮北王的侍衛們噼里啪啦的跪了一地,朱厚熜抬頭一看只見朱厚照站在路邊笑眯眯的看著他。

  「皇兄,你也沒趕上?」

  「這還用問嗎?」

  「皇兄,你不是凱旋班師了嗎?怎麼才這麼幾個人?咦,這位姐姐很眼熟。哇,藍星姐姐。呃不是,皇嫂當面,小弟這廂有禮。」

  原來這兄弟倆一前一後感到城外,不過厚照是紮下大營等著明天入城。可是不知咋的,瑩瑩一個勁的說想見皇祖母。愛女心切的厚照決定再做一回不靠譜皇帝,領著老婆孩子和內衛偷偷溜出大營,準備神不知鬼不覺翻牆入城。結果朱厚熜被堵的好戲被厚照一家看了個正著。

  朱厚熜抱著瑩瑩一陣親熱,要不說血脈親情呢,瑩瑩和這位王叔也很是親昵。當她知道那一大箱子金錠,就是眼前這抱著自己的王叔給的之後,和朱厚熜就越發的親昵了。

  哥倆蹲在地上一番算計,什麼角度哇高度哇風向啊各種數據報的那叫一個準確。藍星和花舞看得笑彎了腰,誰見過一個皇帝一個親王蹲在地上算計怎麼翻牆的,沒見過,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哥倆商議已定,立即放出一隻信鴿給錢寧。原因無他,城內得有人接應啊。人可以翻牆馬可不行,過去之後總不能走著回家吧。其實,只要厚照發一道聖旨就能輕鬆解決,不過這哥倆是起了玩心,非要玩一把翻牆的遊戲。哥倆領著人來到城牆僻靜處,只見厚照伸手一指,一個黑衣內衛隨手一甩,飛天爪一閃就飛上了城頭。那內衛噌噌幾下竄上了城頭,隨後放下繩索。

  厚照剛要把瑩瑩綁在自己背上,只見藍星抱著瑩瑩瞥了他一眼,隨後噌的一聲拔地而起,腳尖點著城牆眨眼之間上去了。城牆上還傳來瑩瑩的歡呼聲。

  「哇哦,好棒好棒,媽媽再來一次。」

  厚照一拍腦門對朱厚熜說:「不怕虎狼之敵,就怕蠢豬隊友。見了你之後,朕的智商急劇下降,只想著跟你一起翻牆了,忘記啦朕自己也是會輕功的。失敗呀,失敗!如今被你皇嫂鄙視,全是拜小蔥你所賜。」

  「皇兄,所謂兄弟同心其利斷金。你會輕功小弟不會呀,皇兄難道忍心對小弟棄之不顧嗎?」

  「忍心,朕很忍心,朕現在就想把你扔上去。」

  「皇兄~~~~~。」

  「幹啥幹啥,別用這種表情看著朕,你嫂子還在呢。」

  「哈哈哈,你們哥倆真逗。厚照~~~~,你背人家上去吧~~~~。」

  花舞不管不顧的蹦到厚照背上,花舞雖然沒多重,但是也比瑩瑩沉多了,厚照可沒把握背著她蹦到城牆上,沒辦法,爬吧。

  哥倆吭哧吭哧的爬到城牆上,都不好意思看藍星那蔑視的眼神,好在有瑩瑩和花舞的稱讚解了哥倆的尷尬。但是這還沒完,厚照正要帶人下城,巡城御史張道林卻攔在厚照面前。那麼大動靜,想不讓張道林知道都難。

  「臣,巡城御史張道林叩見吾皇陛下,陛下萬勝!大明萬勝!」

  「咳咳,張卿小點聲,百姓們明日還要操持生計,切勿干擾了他們。」

  厚照的意思是,別整那麼大聲,人家明天還得上班呢。張道林站起身來說到:「臣,巡城御史張道林,彈劾陛下及鎮北王不尊法制,深夜翻爬京師外城,此罪可大可小,還請陛下聖裁。」

  「咳咳,張卿,你可以隨鎮北王去西北了,朕授你為甘寧按察副使之職。至於鎮北王深夜翻牆一事,朕會種種處罰於他的。」

  「臣謝陛下,陛下聖明。陛下,那邊下不了城牆的,請隨臣來。」

  「呵呵,有勞張卿,你們父子真像,朕適不適合你父子犯沖啊,令尊堵了朕一回,張卿有堵了朕一回。朕今後再也不翻牆了,要翻也是一個人翻。」

  張道林:「呵呵,陛下謬讚,臣父子職責所在,還請陛下恕罪。」

  「嗯,你比令尊靈活一些,也聰明一些,還知道用這個發那個發自薦。若是朕和鎮北王都不翻牆的話你該如何?」

  「臣自然會有其他辦法引起陛下注意,這次也是臨時起意順勢而為。」

  「臨機決斷,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不錯,朕很期待你的表現。」

  「臣定不讓陛下失望。」

  「哈哈哈,你若敢讓朕失望,用不著朕出手,令尊就會收拾你滴,哈哈哈哈。」

  張道林臉上一紅,隨即說到:「臣恭送陛下,恭送各位娘娘,恭送公主殿下和鎮北王爺。王爺,本官改日到府上拜訪。」

  朱厚熜:「這個嘛,晚上別來,下午別來,上午最好也別來。」

  「呵呵,本官多謝王爺厚愛,王爺的午宴本官吃定了。」

  厚照哈哈大笑,拍著張道林的肩膀說:「朕對你有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