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楚送出的藍色綢帶叫做「哈達嘎」,也就是哈達。哈達是一種生絲織品,以綾、綢、絲原料製成,紡得稀薄透明,有白、黃、藍等色。其上織以八瑞相及蓮花、如意、祥雲等圖案。哈達長短不一,短者三五尺,長者一二丈,兩端有拔絲,約半寸許,其長短視受者分級而定。在高原和草原等民族人士頂禮佛像、拜見尊長、迎來送往、致敬致賀、婚喪嫁娶等禮儀活動中,均有獻哈達的習慣。敬獻哈達表示人們對佛的敬仰,對迎見之人的敬意與祝福。在民間,哈達還被說成是仙女的飄帶。
草原民族始終崇拜大自然,信奉長生天,認為蒼穹的顏色浩瀚無邊、純潔美麗、清新永恆,以威猛的神力呵護著草原上的萬物生靈。為此,草原民族無比敬慕蒼天之藍色。甚至為了達到人與大自然完美和諧統一,草原民族男性身著與蒼天相諧的藍色服裝;女性身著與大地相諧的綠色衣裳隨著年齡的變化,服裝的顏色由淺變深。由此,形成了強烈的生態意識和道德觀。衡量一個人的品質、分析事物發展的原委、決策任何事情,總是以生態道德理念為尺度,來護衛大自然的原始狀態,將賴以生存的綠色植被珍愛如命。所以,他們自豪地把自己稱之為「藍色民族」。
早在元朝時期,就把泱泱大國的五大民族分別歸為五種顏色:藍蒙、紅漢、白回、黑藏、黃色滿。草原民族的藍色哈達不僅象徵純潔神聖、清新永恆的蒼穹本色及力量,還意味著淳樸善良、美好吉祥等豐富多彩的情感寓意。同樣的哈達在不同的場合,體現著不同的情感價值。在過去,凡是成年男女都要隨身攜帶哈達,準備隨時使用。象徵萬事吉祥、美好如意的藍色哈達被珍視為「禮儀之首」。
在這個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的形勢下。作為強勢一方的阿爾楚,竟然首先以一種恭敬的姿態向藍星敬獻哈達,而且是藍色的哈達。這讓親騎們瞪大了雙眼,不知道他們的濟農要幹啥。也只有幾個年紀比較大的千夫長才明白,濟農這是看上對面的那位女將了。
千夫長們猜得不錯,從阿爾楚看到藍星的第一眼開始,阿爾楚就覺得有一股清泉流進了自己的心裡。他從藍星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這種氣息就和滿都海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是一樣的。
很多時候,情竇初開的男子,總是不自覺的以母親的標準來選擇自己的愛慕對象。藍星身上不缺乏母性的光輝,再加上她那姣好的容顏和略帶冷傲的氣質,一下子就征服了阿爾楚的心。所以,阿爾楚才不顧一切的來到藍星面前獻上了哈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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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看著眼前的阿爾楚,感覺到他沒有惡意。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這麼恭敬你若是還橫眉冷,對這就顯得不夠大氣了,於是藍星伸出雙手準備接過哈達。
「哦不,美麗的姑娘,這是不能用手接的。按照我們的習慣,我應該親手把它戴在你的脖子上,這才是我們最尊貴的禮節。」
好吧,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藍星只好低下頭等著阿爾楚給自己戴上哈達。阿爾楚看著藍星不經意露出的潔白的勃頸,聞著一陣陣傳來的芬芳,他心裡的草原瞬間變成了花海,他的心也變成一匹小馬駒,在花海間竄蹦跳躍無比的興奮。
阿爾楚伸直雙臂將哈達戴在藍星的脖子上,藍星剛剛抬起頭來,迎接她的卻是阿爾楚的兩道熱辣辣的目光。就在藍星又羞又怒準備發作的時候,阿爾楚翻身下馬,以手撫胸一手高揚扯開嗓子唱了起來。
「斟滿了馬奶酒輕輕的舉過頭,你長衫藤蔓的腰身豐滿著幾多休。扭起那折腕舞揮動那紅彩綢,百靈鳥似的歌聲甜透了春和秋。騎上那白鬃馬跟著那風兒走,你身邊的羊群像白雲飄到天盡頭。送給你一束花拉起你的手,你微微一笑我就像喝醉了酒~~~~~~~」
「哦吼吼~~~~~~」
五千親騎一起大聲附和,這一刻大家全明白了,濟農領著他們不是來打仗的,而是來泡妞的,那就湊個熱鬧唄。
阿爾楚站在地上笑盈盈的看著滿臉緋紅,想要發怒又不好發作的藍星,急切的等著美女的回答。按照草原的規矩,姑娘若是同意就會放聲歌唱作答,然後羞答答的抽求愛者一鞭子,當然那一鞭子抽的肯定是不疼的。
若是姑娘不同意或是有人家了,肯定會狠狠抽一頓鞭子,那求愛者就必須捂住自己的頭,不然的話就會把臉抽壞的。當然,不管姑娘抽得有多狠,都不能還手,必須在那死扛,直到姑娘消了氣才算完。
阿爾楚已經做好挨鞭子的準備,但是他左看右看也沒發現藍星手裡有鞭子。倒是那杆點鋼槍看著很結實,這玩意可比鞭子打得疼啊。好在阿爾楚穿著鎧甲,自討還能扛得住。
實際上被求愛的藍星根本不懂草原上的規矩,她還真不知道該拿阿爾楚怎麼辦。藍星總不能告訴阿爾楚自己早嫁人了,孩子都給人生一個了,這話藍星可是說不出口的。
藍星說不出口不等於別人不能說,就在藍星和阿爾楚在一萬四千多隻眼睛的注視下,尷尬的不知道咋辦的時候,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過來。
「哦吼吼你個頭哇,唱的是啥玩意啊,噁心死我啦。」
只見花舞催馬橫在倆人中間,她伸手一指阿爾楚說:「啊啥杵來著,看你挺聰明一個人咋就犯傻呢。你沒看見我姐姐橫槍立馬的準備和你打仗嗎?你倒好,不好好打仗弄啥么蛾子呢。哎呦呦,又是送布條條又是唱情歌的,你想干哈?跑這調戲良家婦女來啦,你膽子不小哇。還還美麗的姑娘,你沒見過美女呀?你眼瞎呀,我姐姐這髮型你看不出來呀?我姐姐不是美麗的姑娘,是美麗的小媳婦兒。我,我才是美麗的姑娘,你看清楚沒?」
阿爾楚懵圈了,這位美女和這個女將的美麗指數是處於同一級別的。阿爾楚一天之內就看到了兩個傾國傾城的大美女,他那顆心一下子分成兩半,變成兩匹小馬駒在花海里馳騁。
花舞回過身來看著藍星說:「姐呀,不帶你這樣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你是想給他戴綠帽子嗎?就算你想,能不能先把這個機會讓給妹妹我,妹妹饞了這麼久,你就一點都不心疼嗎?」
五千親騎笑得前仰後合,渤海部的兩千騎兵也是憋不住的笑出了聲。藍星羞臊的捂住臉,此時她真的很想一腳把花舞這個碎嘴婆踹飛。
阿爾楚哈哈大笑,隨後從懷裡又掏出一條哈達捧在手上。
「請問這位美麗的姑娘,能否告訴我你的名字?」
花舞打了個響指讚許地說到:「上路!啊啥吐哇,人家的名字叫花奧德根,就是花女神的意思呢。」
「哦,花中的女神,這個名字和姑娘很相稱。女神,請接受阿爾楚的敬意。」
花舞低下頭,任憑阿爾楚將藍色哈達戴在自己脖子上。隨後花舞笑眯眯的伸出小手,拍了一下阿爾楚的頭盔。
「哎呀,這麼客氣,人家心裡好激動。阿爾楚哥哥,你的彎刀很漂亮呀,能不能給我看看呀?」
阿爾楚高興的解下彎刀雙手遞給花舞,花舞接在手中故意做了個很沉重的樣子。
「哇,好沉哦,好多寶石呀。這個這個怎麼拔出來呀?」
阿爾楚接過彎刀唰的拔出來遞給花舞,花舞笑嘻嘻的接過來努力的揮舞了兩下。
「哎呀好重,阿爾楚哥哥你教我怎麼用刀好嗎?」
「好哇,不過我更希望能夠把你和你姐姐一起娶回家。」
「嘻嘻,那就看你的本事嘍。哎呀,你先教我用刀。」
阿爾楚扶著花舞下馬,手把手的教花舞揮刀。
「會了嗎?這一招很簡單的,你這麼聰明一定學會了。」
「嗯,我試一下你看對不對。」
花舞雙手握刀擺了個姿勢,然後問阿爾楚:「對不對呀?」
阿爾楚笑著搖搖頭走過來糾正花舞,就在這時花舞猛地躥到阿爾楚身後,彎刀瞬間橫在了阿爾楚的脖子上。
花舞:「你們都別動,誰敢動我就宰了阿爾楚。把你們的彎刀和弓箭都扔到地上,快扔!」
阿爾楚此時才明白過來,一股怒火從他心底升起,瞬間將花海和兩匹小馬駒化為灰燼。
阿爾楚:「阿媽說的沒錯,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害人。如果我猜得不錯,你就是藍星吧?」
花舞:「我就是藍星,怎麼滴吧!」
阿爾楚正要有所動作,卻感到後心處傳來一陣刺痛。他扭頭一看,只見藍星手中的點鋼槍頂在他的後心處。
阿爾楚:「呵呵,我說錯了,你才是藍星。那麼你又是誰?」
花舞:「呵呵,都告訴你人家叫花女神了。還藍星藍星的,你真笨死了。讓你的人後退三十里,然後我就放了你。」
阿爾楚:「你放了我,我也不走?」
花舞:「耶?為啥呢?」
阿爾楚:「因為我喜歡你呀,我要做你的小羊跟在你身旁。」
花舞:「騙人。」
阿爾楚:「你那麼聰明,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花舞:「你,討厭~~~~~」
藍星:「花舞小心,快躲!」
唰,一枝狼牙重箭帶著一道寒光直奔花舞面門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