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 凱旋而歸

  正德御駕親征大戰達延汗,並取得決定性勝利的消息已經傳遍大明九邊。九邊重鎮一片歡騰,宣府成了歡慶的中心。在慶功大會上,自然少不了論功行賞。

  除了江彬和常勝依舊鎮守宣府、大同之外,姜漢升任寧夏總兵官;楊英升任甘肅總兵官;江夏升任遼東總兵官;馬昂升任延綏總兵官;李自成升任固原總兵官;原永寧軍副總兵薛懷升任薊州總兵官;原永寧軍參將徐勁松升任太原總兵官。至此大明九邊重鎮全部由厚照的心腹愛將鎮守,原來的總兵全被厚照送入皇家軍事學院深造。

  李峰和孫強破格提升為近衛軍指揮,巴拉根倉撿了個便宜成了厚照新設的達斡爾親衛營指揮。仇鉞戰功卓著,封咸寧侯,任兵部尚書。楊一清封武英殿大學士,加吏部尚書入閣輔政。

  楊慎在宣府期間表現優異,破格提拔任宣永巡撫。梅翡加右都御史、戶部尚書銜隨駕參贊朝政。國學館第一期畢業生於長利、侯文清、司馬健分別升任固原、寧夏、延綏巡撫。其他各鎮巡撫也皆由國學館的畢業生擔任,如此一來大明九邊軍政主官同出天子門下。可謂軍政和諧,政令暢通,厚照的新政以燎原之勢迅速在北方各省推行開來。

  別看江彬和常勝原職留任,但是厚照加封二人為永勝侯和鎮北侯。分別授予二人建威將軍和龍虎將軍,一個是從一品的統兵大將,一個是正二品的邊關主帥。宣府、大同是緊挨著的,厚照之所以留兩員心腹大將鎮守,一是因為宣永是厚照的根基所在不容有失,二是因為達延汗絕不會就此罷休,等他恢復了實力之後一定會捲土重來,到那時宣大兩鎮必是達延汗進攻的重點,所以必須是江彬和常勝互為支撐共同防禦達延汗。而且將來厚照親率大軍攻略草原的時候,宣大兩鎮就是大軍的基地,其地位極其重要,不是厚照最看重的心腹愛將是絕對沒資格鎮守宣大的。厚照此番安排可謂高瞻遠矚,步步為營。而江彬、常勝已經隱隱成為正德朝武將之首。

  正德四年春,厚照率親衛營領著仇鉞、楊一清、梅翡和吳承恩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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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府城外十幾萬各地趕來的百姓夾道相送,馬曉月淚流滿面一直送出城門。

  厚照輕輕擦掉曉月臉上的淚痕說:「好好看著咱家,朕會回來的。要是藍星回來了,趕緊告訴朕。」

  鎮國公府已經交給曉月打理,這也意味著曉月真的會成為皇妃。曉月抱住厚照哭得梨花帶雨一般。

  「陛下放心回京嗚嗚嗚,家裡有曉月在呢嗚嗚嗚。我會派人尋找藍姐姐的嗚嗚嗚,陛下放心,嗚嗚嗚。」

  厚照輕輕將曉月攬進懷中說:「你們都是朕心上的人,朕決不讓你們受到一點委屈。好好看家,等著朕。」

  曉月拼命點頭,依依不捨得把厚照扶上馬背。十幾萬百姓紛紛跪倒在地喊著:「陛下早點回來,我們等著您。」

  騎在赤炎背上的厚照揮動右臂和將士百姓們一一告別,十幾萬百姓跟著厚照的鑾駕送出了三十餘里才停住腳步。百姓們紛紛圍住江彬和楊慎詢問陛下何時能回到宣府,久經戰陣的江彬哽噎的說不出話來。楊慎擦著眼淚告訴百姓們:「陛下一定會回來的,咱們要上下齊心把宣永和九邊建設的更加繁榮安定。到那時,陛下就是再忙也會回到宣大回到九邊看望大家的。」

  江彬:「對,楊大人說得對,咱們今後齊心協力。本將好好練兵,你們好好生產,咱們讓宣永變成人間天堂,到時候陛下想不倆都不行!」

  百姓們:「對,我們聽楊大人和江侯爺的話,等陛下再來的時候,咱們宣永和九邊一定是大明的天堂。」

  厚照行至居庸關恰逢天色近晚,按理說居庸關應該閉關落鎖了,但是厚照卻發現居庸關前人山人海,巡關御史張欽、總兵陳曄還有谷大用率領將士們和百姓們十里相迎,陛下萬歲的呼聲震天動地。

  赤炎終於見識到他大哥的威風了,美得這廝一路上都跑在前頭,害得打著儀仗的將士們不得不催馬衝到前面。皇帝出行儀仗是必須走在前面的,赤炎不懂這規矩。在他的意識里他大哥是人皇他是馬王,那是必須走在最前面的,誰敢超過他就是大不敬。所以那些打儀仗的將士胯下戰馬沒少挨赤炎的踹,而且赤炎一叫喚,那些馬都不敢超過他。

  於是乎大明的將士和百姓們首次看到了,皇帝陛下單人獨騎在前面晃悠,大隊儀仗戰戰兢兢的跟在後面的場景。厚照其實也不願意這樣,這太不威風了,也不安全呀。

  但是赤炎這廝在這方面表現出無比的倔強,厚照和他沒得商量。哥倆較了半天勁厚照實在是拿赤炎沒招,想換馬還不行,只要厚照換馬,赤炎就會用一雙哀怨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厚照,如果後招不理他,他就走在厚照前面用馬屁股對著厚照。如果厚照還不理他這廝就會躺在地上撒潑打滾,把個厚照弄得一點脾氣都沒有,只得隨了赤炎的意願。

  厚照來到眾人面前剛要翻身下馬,張欽卻跑過來一把扶住厚照。

  「臣,張欽恭喜陛下凱旋而歸,陛下威武,大明萬勝!」

  「陛下威武,大明萬勝!」

  將士們的喊聲如同炸雷一般,赤炎對此很是滿意,一聲長嘶引得萬馬齊鳴。

  厚照捂著耳朵拍了一下赤炎:「你這破嗓子就不會小點聲,咱倆到底誰是皇帝呀,真是的。」

  本來厚照還想發表一篇氣壯山河的感言,赤炎這麼一鬧騰厚照也不知道說啥好了,只是揚起手臂頻頻揮舞。其實這就足夠了,沒看將關前的將士和百姓們已經激動的熱淚長流,不住聲的喊著陛下嗎。

  厚照心裡也是很得意的,想想當初出關受阻的情景,再看看這熱情洋溢的歡迎氣氛,真是天壤之別。

  厚照一高興張欽就要倒霉,只見厚照對張欽哈哈一笑說:「哈哈,張卿,朕回來了。不過朕似乎忘了帶聖旨了,按制不得入關。那麼朕就在關外住一宿吧,免得張卿為難。」

  張欽險些沒哭出來,心說陛下咱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兒呀。張欽作為御史豈能任朱厚照調戲,張欽嘿嘿一笑靠近厚照小聲說:「陛下,咱不帶這麼秋後算帳滴。從此以後這居庸關在陛下面前就不叫個事兒,陛下想出就出想進就進,臣絕不阻攔。」

  「哈哈哈,張卿,你不堅持原則呀。朕對不堅持原則的臣子是會處罰的,朕就罰你隨朕回京,巡關御史別當了,督察院右都御史是你的新崗位。」

  「臣有罪,臣領罰。」

  「哈哈哈,張卿你越來越可愛了,走著。」

  張欽牽著赤炎返回關內,谷大用跑過來跪在厚照馬前,哭得像個久不見老公的小媳婦。

  「大用啊,起來起來,辛苦你啦。食宿安排好沒?將士們走了一天都累了。」

  「早就安排好了,陛下請!」

  居庸關內臨時行宮,也就是厚照的大帳內,承恩正站在厚照面前。

  「陛下,萬勝山大捷的消息已經傳遍天下。國安局南昌站來報,寧王最近收斂了很多,看來這廝心機頗深啊。」

  「命崔恕發出安化王謀反被平息的密報,朕就是要讓他心驚膽戰。他準備了那麼多年,絕不會善罷甘休。和朕比耐心,他是打錯了注意。崔恕此次立了大功,予以嘉獎。等寧王的事情有了眉目,命他去遼東擔任東北局負責人吧。胡游著實不錯,等平了寧王,讓他到宣永任北方局負責人。」

  「遵旨。」

  初春的京城艷陽高照,厚照的凱旋大軍從德勝門進京,直奔紫禁城。京城內萬人空巷,沿街兩側彩旗飄飛喊聲如潮。朱厚照身穿麒麟戰甲,手提驚鴻槊,背上斜插太阿劍好似金甲戰神下凡一般,真箇是人如虎馬如龍,煞是威風。

  紫禁城前百官和各國使節跪地相迎,這一戰不僅擊敗了達延汗更打出了大明的國威軍威,各屬國紛紛派遣使節來到京城表示祝賀。朝鮮使節更是興奮跪在各國使節最前面興奮得大喊:「大皇帝陛下萬歲思密達!大明萬歲思密達!」

  厚照翻身下馬將李東陽、楊廷和、焦芳一一扶起。厚照看著滿臉是淚的三位閣老,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三位愛卿辛苦了,朕今後不會再讓卿等擔憂了。」

  「陛下~~~~~~」

  李東陽禁不住哭出聲來,楊廷和淚水長流拉著厚照的手泣不成聲。厚照看著楊廷和,這位既是老師又像長輩的臣子,此時在厚照眼中是那樣的親切。厚照看楊廷和臉上的皺紋和鬢邊的白髮,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心疼。

  「師尊,弟子讓您耽心了。」

  「不陛下,臣高興,臣高興的要哭~~~~」

  當厚照在群臣簇擁之下來到奉天殿的時候,只見張太后正站在那裡欣喜地看著厚照。張太后左邊是雨蝶右邊是秀荷,太康公主尖叫著跑過來一下撲進厚照懷裡,娘四個都是淚眼滂沱。

  厚照緊走幾步跪在張太后面前。

  「母后,兒回來了。」

  「我的兒,想死哀家啦~~~~~」

  興獻王在一旁抹著眼淚說:「皇嫂莫哭,陛下這不是回來了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以後會越來越好的,莫哭莫哭~~~~」

  興獻王說著說著自己反倒哭出了聲。

  轟轟轟,震天的禮炮響起,皇家歌舞團組織的千人合唱團放聲高歌。

  「大明大明壯麗的山河,長江奔騰崑崙巍峨……」

  「大明!大明!鮮紅的太陽永不落!」

  這一次沒有一個人提出質疑,全都隨著這激昂的歌聲齊聲歡唱。

  「大明!大明!鮮紅的太陽永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