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的話一出口,厚照臉上立時出現狠厲之色,周圍的將士們也紛紛長刀出鞘指向劉瑾。劉瑾吃驚的看著藍星,隨後猛地醒悟過來,尖叫著說:「陛下,您不要聽信藍星的讒言,她是血口噴人。先帝不是我害死的,是藍星的姐姐五毒教主藍鳳凰害死的,藍鳳凰是寧王的大夫人,是藍星的親姐姐。藍星比老奴有機會害死先帝,陛下明鑑啊。」
吳承恩和侍衛們立刻簇擁著朱厚照遠離藍星、劉瑾。常勝、江彬和江夏也迅速擋在朱厚照面前,姜漢楊英等人將長刀指向了藍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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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現在的心中可謂翻江倒海一般,藍星的身世他知道,藍星的姐姐是五毒教主又跟了寧王他也知道。但是他唯獨不知道弘治帝究竟是怎麼死的,這也是一直以來後招心中解不開的疙瘩。
如今聽了藍星和劉瑾的話,朱厚照心中大震。劉瑾只不過是一顆棋子,朱厚照也是在利用他牽制寧王。但是厚照萬萬沒想到,藍星竟然說是劉瑾對弘治帝下的黑手。至於劉瑾反誣藍星害死弘治帝,朱厚照是絕對不信的。藍星可以說是一直沒有離開過朱厚照的視線。
再加上現在厚照和藍星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而且在這一戰當中,藍星的表現說明她的一顆心一片情全在朱厚照身上,厚照豈能相信劉瑾的話。
「姜漢,你們圍著藍星幹嘛?把刀放下。藍星,到朕身邊來。」
楊一清:「陛下,事情還未搞清楚,先不要讓藍侍衛在陛下身邊。臣不是懷疑藍侍衛,此事涉及先帝死因,臣希望把事情搞清楚,還藍侍衛一個公道。」
朱厚照向藍星投去安慰的眼神之後,才對楊一清說:「楊卿,你來問清楚。」
楊一清道聲准遵旨之後,態度和藹的問藍星。
「藍侍衛,你說劉瑾害死先帝可有憑證?」
「有,劉瑾害死先帝用得是,是……」
藍星說不下去了,趴在地上的劉瑾暗暗冷笑,心中暗道:「說不下去了吧,你怎麼說也繞不過你姐姐去,怎麼說也無法開脫自己。嘿嘿,雜家可不管你的死活,先逃過此劫再說。」
想到這裡劉瑾嚎啕大哭,拍著木質地板連嚎帶嚷。
「楊大人,雜家可是從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就跟著陛下的。這藍侍衛是後來投靠陛下的,她先是隱瞞身份,後用姿色迷惑陛下,她才是害死先帝的罪魁禍首哇。」
「陛下,老奴一時糊塗收了寧王賄賂,並被他要挾。寧王讓老奴幫助藍星隱藏身份,老奴見她對陛下忠心也就答應了,誰知道她包藏禍心,殺害先帝,她才是罪魁禍首。」
「陛下有所不知,藍星的姐姐是五毒教主,她有一種致命的毒蠱叫奪命仙,先帝是中了奪命仙的毒才駕崩的。開始老奴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前不久在宣府鎮國公府後花園裡,無意聽到藍鳳凰和藍星的交談之後,老奴才知道的。而且藍家姐妹是反賊藍玉的後代,和皇家有仇,他家世代以殺害大明皇帝為目標。她們不僅害死先帝,還要害死陛下您啊!陛下,藍星才是罪魁禍首,她們姐妹才是殺害先帝的真兇啊。陛下若是不信,您就親口問藍星,五毒教主藍鳳凰是不是她親姐姐,她們是不是藍玉的後人,藍鳳凰是不是寧王的大夫人。」
朱厚照還沒說話,將士們卻一片大嘩,紛紛將連珠弩對準了藍星。現在將士們的心全在朱厚照身上,可以說誰敢對朱厚照有一絲不敬,將士們立刻就會要了他的命。也就是藍星平時和朱厚照關係密切,對待將士們也是平易近人,否則說不準這時候就有人扣動扳機了。
常勝:「幹什麼呢!把連珠弩都放下,藍姑娘平時為人如何你們看不出來嗎?居然聽這個死太監的話,難道你們是瞎子不成。放下!都給我放下!」
楊一清:「陛下面前擅動刀兵乃是死罪,誰敢再犯嚴懲不貸!」
將士們放下連珠弩,低下頭不敢看藍星。不怪將士們,他們只是一時氣憤。而劉瑾也是利用將士們心向厚照的弱點,故意說出藍星要害陛下,這才引起將士們的憤怒,這就是所謂的關心則亂。
楊一清清清嗓子對藍星說:「藍姑娘,劉瑾指認你為陷害先帝的罪魁禍首,你有何話講?那藍鳳凰是不是你親姐姐,藍玉是不是你的先祖,用奪命仙害死先帝的到底是誰?」
藍星看著朱厚照,雙眼中的淚珠撲簌簌落下,厚照心中痛如刀絞,但是他沒有開口說話。
藍星:「楊大人,五毒教主藍鳳凰的確是我親姐姐,也是寧王的大夫人。我的先祖正是藍玉,先帝也的確是中了奪命仙的毒才駕崩的。但是動手的人不是我,是劉瑾。他親口對我說我姐姐交給他一件法寶,可以定人生死,想必就是奪命仙。按此推測先帝必是被劉瑾所害。」
劉瑾:「她胡說,她血口噴人。雜家陷害先帝有啥好處?沒有吧,沒有好處的事誰會去干。」
藍星:「你會幹,因為你說過,你想做趙高。你還說過將來不管是陛下還是寧王,只要你手中有權,誰都得依靠你重用你。」
劉瑾:「那都是你自己編的,就是為了嫁禍於我。楊大人,藍星自己都承認她姐姐是五毒教主,是寧王的大夫人,他們一家人狼狽為奸害死先帝,再把陛下害死不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登基稱帝了嗎?這讓誰想想都能想明白。」
楊一清心中一沉,劉瑾的話不能說有點道理都沒有,而且極具煽動性合理性,而藍星的話即使都是真的,也沒有有力的旁證。楊一清有心為藍星開脫卻無從下手,一時間僵在那裡。
「陛下,害死先帝的真兇是誰暫且不論,劉瑾出賣陛下,使陛下在月亮山遭襲卻是證據確鑿不容抵賴。劉瑾,你要證據嗎?本官這裡有的是。」
說話的是吳承恩,話雖不多一語中的,直接把劉瑾的優勢一掃而空。將士們全都明白了,先帝的事情一時搞不清,但是陛下在月亮山遭襲卻是近在眼前的事情,原來是這個死太監出賣了陛下。一時間眾將士群情激奮,紛紛高喊著:「殺劉瑾,殺劉瑾!」
劉瑾一見情勢急轉直下,一下子就陷入絕望之中。他惡狠狠的盯著吳承恩,很想撲上去咬死他。
就在此時朱厚照說話了。
「劉瑾專權斂財禍亂朝綱,勾結寧王欲行不軌,賣主求榮罪證俱全。因涉及寧王謀反一事,現在這個奸佞還不能死。革去劉瑾本兼各職著吳承恩將劉瑾嚴加看管,不得有誤,此事暫不公布。」
承恩:「陛下英明,臣遵旨。」
「陛下英明!」
劉瑾倒霉,全軍將士無不興高采烈。本來嘛,英明的陛下身邊跟著這麼一個噁心玩意,就好像一位絕世美女,眼角上卻有顆眼屎一樣讓人不舒服。現在終於把這顆噁心玩意抹掉了,將士們實在是歡欣鼓舞,陛下英明的喊聲是發自內心的。
劉瑾癱倒在地,如同被人打斷了脊樑,他緩緩抬起頭來看著朱厚照,既然發出了嘿嘿嘿的奸笑聲。
「陛下既然都知道了,看來老奴是活不成了,可是老奴實在捨不得陛下。陛下,你就陪著老奴一起死吧,哈哈哈哈哈。」
藍星驚叫一聲:「不要讓他打開手中的竹管!」
唰,李自成一刀劈下,劉瑾的右手應聲而落。還在顫抖的右手掌中,一枚發紫的竹管滾落到地上,封口已經打開。
藍星驚叫著撲到朱厚照身邊,只見朱厚照從脖子上拿下右手,掌心中有一支被拍扁了的蚊子狀的蟲子。藍星臉色煞白的看著朱厚照,渾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瑾捧著光禿禿的手腕奸笑著說:「晚啦,這是奪命仙王,藍教主的法寶,無藥可治。陛下啊,老奴在陰曹地府等著您,等著您。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