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車營,也就是大明版裝甲兵的實驗部隊。所用的戰車和馬昂當初獻給朱厚照的完全不同,是四匹馬拉著的四輪高幫戰車。戰車營共計裝備一百輛,之所以這麼快的裝備那是因為皇家製造廠本來就有這種四輪馬車。
那本是朱厚照準備用來作為新式運輸工具投放市場的,沒想到來了宣府見到馬昂之後,這一百輛貨運馬車立即進行了改裝,變成裝甲戰車裝備了戰車營。這次馬昂帶了三十輛戰車來參戰,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思。
戰車營的速度跟不上機動作戰中的騎兵部隊,一般是用來裝載物資的,所以戰車營的將士們被宣永軍士兵取笑,說他們是運輸隊後勤兵,可把戰車營的將士們給氣壞了。
但是事實情況就在那擺著,戰車的確是跟不上疾馳的戰馬。昨夜的遭遇戰中,戰車營趕到的時候戰鬥早已進入尾聲。戰車營的將士們都憋著一肚子氣,當馬昂命令戰車營出擊的時候,戰車營沸騰了。將士們迅速做好準備,當馬昂鑽進一輛戰車並在戰車上豎起將旗的時候,戰車營的將士們激動的流出眼淚。戰車營能不能成為大明的一支強軍,就看此戰的勝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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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輛戰車排成一字橫隊隆隆前行,別的不說光是那巨大的體量就足以讓人驚嘆了。
阿爾蘇詫異的看著漸漸逼近的戰車營問巴圖魯:「這是什麼玩意,是車嗎?居然是四個輪子的,還那麼大,拉車的馬居然披著鎧甲,這是幹啥用的?難道說明軍不打了,想用這幾十車財物換回他們的皇帝?」
巴圖魯摸著鬍子說:「有這個可能。」
阿爾蘇只顧琢磨明軍的用意,忘記下令部隊攔射,戰車營順利的開進到距離韃靼大軍二百步之外停下。站在戰車指揮塔上面的馬昂,豎起防護罩之後立即下令:「結陣!」
戰車迅速調頭,車內跑出士兵解下馬匹,將一輛輛戰車連接在一起,隨後放下戰車四角的支撐柱,一道有戰車構成防線出現在阿爾蘇面前。
圖斯楞突然大喊:「不對,這是明軍的新武器,是為後面的騎兵作掩護的。王子,我領人去摧毀它。」
說完之後圖斯楞領著兩千騎兵殺下山坡直奔戰車營而去,而恰在此時馬昂揮動令旗,姜漢一聲怒吼:「沖啊!」
近兩萬將士策馬揚鞭向著山坡殺去。
圖斯楞的兩千人馬迅速向戰車營靠近,就在間隔還有一百步的時候,面向圖斯楞一方的戰車上面的隔板紛紛打開,一支支連珠弩、連珠銃伸了出來。
「射擊!」
嗖嗖嗖、砰砰砰,箭如雨發子彈橫飛。奔跑中的圖斯楞只覺得胸口一疼眼前一黑,翻身栽倒馬下。兩千騎兵在突如其來的打擊中,人仰馬翻,鮮血四濺。
阿爾蘇見狀大驚下令放箭,但是密集的箭雨落在戰車上全都被彈開,那戰車外壁覆蓋著一層鐵質裝甲,連狼牙箭都不能穿透。就在這時,戰車頂板紛紛打開,一架架方形的大箱子伸了出來,兩個士兵一個快速搖著轉輪,一個調好角度對準阿爾蘇的大軍。
「放!」
戰車營士兵一踏踏板,嗡的一聲,那方形的箱子裡瞬間射出密集的弩箭。這種弩箭可比連珠弩的要長要粗,一次發射就是三十支。發射完之後,戰車營士兵卸下空箱子,再換上裝滿弩箭的箱子繼續發射。這種武器叫做「一窩蜂」,是菲利普最新發明的,也是用於彌補連珠弩活力不足射程較近的缺憾的,到目前為止只裝備了戰車營。
眨眼的功夫,厚實的韃靼騎兵大陣就被密密匝匝的一窩蜂覆蓋,韃靼騎兵就像下餃子一樣噼里啪啦的從馬上栽下來。
巴圖魯大喊一聲:「王子,我們不能停在這裡挨打,立即出擊攔住他們搗毀那些怪車。」
「全軍出擊!」
韃靼騎兵冒著暴風雨般的弩箭和子彈,催馬沖向戰車營。奈何戰車營的火力太密集了,韃靼騎兵每前進一步就要付出上百人死傷的代價,厚實的衝鋒隊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層層的削薄。韃靼騎兵前赴後繼,徒勞的亡命衝鋒,但卻一群接一群的倒在戰友的身上,眨眼之間就在距離戰車營百步之外堆砌了屍牆。
而此時姜漢率領明軍殺上山坡,兩萬鐵騎如滾滾洪流,頃刻間就把阿爾蘇的剩餘人馬,淹沒在大明鐵騎之中。阿爾蘇和巴圖魯帶著滿身的弩箭栽倒在地,一萬兩千韃靼騎兵建成的防線瞬間崩潰。
「駕馬,戰車營,出擊!」
激動不已的馬昂終於見到了戰車的威力,一聲令下三十輛戰車套上馬匹急速狂奔。將士們初戰得勝心氣正高,把馬趕得都快要四蹄騰空了,巨大的戰車居然沒比前面的騎兵落後多少。
楊一清催馬趕上馬昂的戰車,馬昂打開防護罩,伸手一拉,就把楊一清提上戰車,一老一少,一文一武站在指揮塔上齊聲高喊:「生擒達延汗!」
「生擒達延汗,大明萬勝,陛下萬勝!殺!」
兩萬將士如潮水一般撒開了歡似的沖向前方,他們已經看見就在前方濃煙蒸騰的地方,一面鮮艷的龍旗迎著耀眼的陽光獵獵飛揚。所有人的眼睛都濕潤了,所有人都在喊:「陛下還在戰鬥!陛下威武!大明萬勝!」
這聲音一直傳到正在集結三千王庭狼騎準備親自衝鋒的達延汗耳中,他猛地回頭只見潮水般的明軍殺了過來,達延汗的心如同墜入冰窖一般瞬間變得冰涼。
「完了,我的阿爾蘇也完了。」
達延汗看了一眼躺在勒勒車上滿身血污的巴爾斯,他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的疼。就在方才,達延汗眼睜睜看著巴爾斯倒在了朱厚照的劍下。
達延汗清楚的知道,朱厚照的軍隊經過剛才那一番廝殺,已經死傷過半,只要再沖一次就可以生擒朱厚照。但是現在不行了,朱厚照的援軍已經殺到,粗略一看不下兩萬人之多。而進過一番鏖戰,達延汗手中的兵力只剩不到五千人,這還要算上三千王庭狼騎。
達延汗很想不顧一切和朱厚照死戰到底,但是作為一個征戰多年的王者,理智逐漸控制了他的情緒。達延汗狠狠地說出兩個字:「撤軍!」
嗚嘟嘟~~~~~,牛角號響起,韃靼騎兵瞬間調轉馬頭,追著達延汗的王旗迅速脫離戰場,連傷兵都來不及帶走,明軍大營之中隨後響起了歡呼聲和嘹亮的軍號聲。正要率軍猛追的姜漢卻被傳令兵告知,陛下打出旗語,命追擊五十里之後返回,全軍打掃戰場。
姜漢隨即率領一萬騎兵追擊達延汗,其餘各軍奉令打掃戰場。
楊一清和馬昂跑進軍營,只見朱厚照身披一領金光閃耀的戰甲,左手一桿精光四射的大槊,右手拎著巨闕劍挺立在指揮台上。陽光照耀之下,朱厚照混身上下金光四射,殺氣騰騰恍如一尊金甲戰神一般。
楊一清和馬昂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陛下,臣等來晚了,臣等有罪!」
「哈哈哈,如此大勝何罪之有!只是讓達延汗跑了,甚憾!」
楊一清看看營門前那密密麻麻的屍體,這恐怕得有兩萬多人吧,俗話說兵過一萬無邊無沿,這意思是說一萬人的軍隊給人的感覺就是無邊無沿數不清的樣子,這是指站著的時候,要是全躺下那肯定是更顯得密集。
「陛下,沒什麼遺憾的。此戰使我大明自土木堡以來首次大勝,這全仗陛下運籌帷幄,將士效死拼殺,實在是可喜可賀呀。」
「嗯,楊卿說得對,雖然沒有抓住達延汗,但是朕親手殺了他的兒子巴爾斯,也算不虛此行。」
「什麼?陛下親手殺了達延汗的三子巴爾斯,陛下威武!」
「陛下威武!」
全軍上下齊聲喝彩,厚照得意非常,一屁股坐在指揮台上和楊一清、馬昂吹噓起自己的光輝戰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