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草原已經不見綠油油的顏色,籃天白雲之下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金黃。草原上的海子,河流在這個季節顯現出深藍色,那水已經算是寒冷刺骨了。在這個季節,牧民們都在為牛羊準備過冬的草料,而牛羊們也在趁這個時候努力的多吃幾口牧草,積攢越冬的脂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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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肥碩的牛羊正在河邊吃草,突然間牧羊的狗抬起頭來注視著遠方,方才還在悠閒吃草的牛羊們也停止了咀嚼抬頭張望。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面龍旗突兀的出現在牛羊們的視野當中,隨後就是黑壓壓一大片的騎兵,隆隆的馬蹄聲驚擾了牛羊們,它們猛地撒開四蹄向著主人的氈包跑去。牧羊犬汪汪的叫著向主人示警,一個蒼老的牧民停下手中的活計,直起腰看著那隊騎兵快速靠近。
當一個騎兵來到老牧民面前的時候,那老牧民才看清眼前人的打扮,他用詫異的問到:「你們是大明的軍隊?」
那騎兵嘿嘿一笑說:「沒錯,我們是大明軍人,請問這是哪裡?」
老牧民咽了口唾沫說:「這是哈剌兀那山,那條河叫哈屯河。」
「哦,謝啦。」
那騎兵扔給老牧民一個小袋子,老牧民打開袋子用手沾了一點裡面的白沫放進嘴裡,瞬間老牧民的臉上盪起笑容。
「原來是鹽啊,呵呵呵。」
老牧民看著大隊人馬在離他氈包不遠的地方安營紮寨,決定趕幾隻羊去和明軍換點能用的東西。當他剛剛來到軍營門前的時候卻被人攔住,老牧民說明來意之後,一個面白無須的人從軍營里走出來。
「老頭,你是來換東西的?嗯,這羊不錯很肥,想換點什麼呀?」
「鹽還有茶,有糧食也行。」
「嗯,三十隻羊,給你五袋鹽、十塊茶磚,三十斤米行不?」
「行行。你們是幹啥來的?」
「不該問的別問。」
老牧民用勒勒車拉著換回的東西回家,一路上還在納悶,剛才那人看著像個男的,可說話咋就尖聲尖氣的呢?
帥帳內的朱厚照聽了斥候的回報之後,打開地圖比量了一下。
「呵呵,哈剌兀那山,不就是後世的大青山嘛,按這個位置看往南六百多里就是宣府。好傢夥,我們都離開安化這麼遠了。奇怪,為何沒遇見達延汗呢,難道是錯過了?不應該呀,這是必經之路哇。承恩,把鷹眼放出去。」
不多時一架無人機從軍營內飛出,眾將士們儘管見了很多回了,還是禁不住好奇的打量著神奇的玩意。
承恩趴在帥帳角落裡,操縱著無人機轉著圈的搜索。鷹眼是後世我軍裝備的最先進的輕型無人機,已經達到半徑一百公里的巡航範圍,留空時間長達兩個半小時,機載探測設備極為先進,堪稱一雙銳利的眼睛。
到了草原上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廣,為了增加和達延汗遭遇的機率,朱厚照的中軍有分成三股,本來只有一萬多人的中軍此時留在厚照身邊的只有三千人,好在常勝和江夏離得都不遠,有事到也來得及匯合。
這不能不說朱厚照膽子夠大,頗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在原來的時空厚照當過兵,還是軍中的精英,你讓他打特種作戰或者敵後斬首突襲,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在這個時代,指揮大兵團作戰的經驗還是比較少的,所以不知不覺中犯了個錯誤,把本來就薄弱的兵力再次分散。這種小規模的部隊打打遠程奔襲還行,面對重兵集群的時候唯一明智的選擇就是轉身就跑。
不過軍中將士們過於信賴朱厚照了,月亮山之戰也太過耀眼,所以大家都是無條件的聽從朱厚照的指揮,李自成也曾經有過疑問,但是對朱厚照的崇拜還是讓他沒說出來。
這三千人溜溜達達竟然來到了後世的大青山腳下,也就是後世的呼和浩特附近。不過這時候這裡還是一片大草原,建起呼和浩特的俺答汗和三娘子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如果達延汗知道朱厚照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安營紮寨,而且只帶著三千人馬,一定會樂瘋了的,一定會誇讚朱厚照勇敢,不愧是個勇士。三千人馬面對七萬大軍,換成達延汗也只有轉身就跑的份。人家朱厚照居然消消停停的做起了烤全羊,三十隻羊絕對不夠吃,朱厚照又讓劉瑾帶著不少茶磚和烈酒,把老牧民家裡的牛羊換了一大半過來,可把老牧民美的屁顛屁顛的,這一冬他可輕鬆了。
天色漸暗,沒發現任何情況的吳承恩收回鷹眼,和朱厚照以及將士們一起啃著烤羊腿。就在這個時候,離他們三十里開外的一處山坳里出現了一隊韃靼騎兵。
這隊騎兵走到山坳附近停住開始安營紮寨,隨後一隊一隊的騎兵紛紛湧來,當明月初升的時候,一座可以容納兩萬人的軍營布置完畢,大營正中搭起了金頂王帳豎起了王旗。
達延汗坐在大帳里喝著滾燙的馬奶酒,用弄鋒利的小刀偏下烤羊腿上的肉扔進嘴裡。
「嗯,巴爾斯應該快到安化了,希望他能夠堵住朱厚照,要是讓他跑了就麻煩了。朱厚照,不要讓我看不起你,老老實實待在安化,我們堂堂正正打一仗,我倒要看看你是怎樣的勇士。」
大明中軍的帥帳前厚照摟著藍星並肩而坐,倆人一起在看星星。
「星兒,草原的夜色多美呀,以後每年我們都來草原一趟,就等草原最好的季節才來,能陪你你一起看草原是最幸福的事情。」
藍星把頭靠在厚照肩上,用秀髮輕輕摩擦著厚照的臉。藍星的頭髮很柔滑,是後世那些些洗髮水的GG女郎絕對比不了的,厚照把藍星的一縷秀髮繞在指尖,聞著那芬芳心中充滿幸福甜蜜。
「星啊,你說達延汗是不是不來了?這一天比一天冷了,他是不是打算明年再來找我報仇哇?」
「應該不是,仇總兵不是送來軍報說是和韃虜斥候有過接觸嗎?而且楊大人也有同樣的軍報送來,楊大人還說達延汗的目標就是安化。要到達安化這是必經之路,耐心些。不過明早還是把常勝江夏叫回來吧,合兵一處心裡也踏實。」
「你說的不錯,達延汗絕對不會想到我在這裡等著他,他一定認為我還在安化呢。哈哈,我就是要兵行險招、出其不意。他那樣想我就偏不按照他想的來,這就叫兵行詭道,出奇制勝。」
「哈哈,我可不是溫室里的花骨朵,那個圖魯不是說我是只猛虎嗎?其實他說的不對,我有時候是猛虎,有時候是獅子,有時候是狐狸。這必須根據實際情況及時調整才行,兵法云: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哇,親愛的你好有學問。」
「那還不獎勵我一下。」
吧唧,紅唇貼在朱厚照臉上。
深夜,朱厚照和達延汗幾乎是同時起身走出帳外,兩位王者和統帥,似乎冥冥中心意相通,都輾轉反側睡不著覺,都感覺對方就在自己身邊。在現代這種現象叫做同頻,意思就是說倆人的氣場比較接近,如果相隔不遠的話就會在心裡有所感應。朱厚照和達延汗之間的可以算是王者間的感應了,現在倆人各自站在自己的大帳外看著天上的明月。
達延汗:「朱厚照,我怎麼感覺你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呢?」
朱厚照:「達延汗,我怎麼感覺你就在我旁邊啊。」
達延汗:「來人,命射鵰手前出五十里探察,營中一半勇士束甲待命!」
朱厚照:「自成,命斥候前出五十里探察,承恩命常勝、江夏連夜向我靠攏!」
漆黑的夜裡,雙方的精銳偵察兵紛紛出動,雙方都沒敢點火把。就這樣,雙方的偵察兵四面撒開並逐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