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章 一闖居庸關

  正德三年歲首大朝會上,正德皇帝再發聖旨,准在蘭州建設西北工業區,命興獻王世子朱厚熜為甘寧總督,督辦工業區大小事宜。甘寧兩地各級官員悉聽其調遣。同時傳旨晉寧夏遊擊將軍仇鉞為甘寧總兵官,錦衣衛指揮僉事,建威將軍。

  這道旨意開創了兩個第一,首先是皇族子弟第一次領總督銜治理一方。要知道大明只有在開國的時候,那些親王有領兵鎮守一方的實權,此後多是在自己的封地內無所事事。

  另一個就是仇鉞身兼兩鎮總兵,其權勢已在甘寧兩地巡撫之上,僅比總督低了一級,而且首次開創總兵品級超過巡撫的先河。

  就在眾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又是一道旨意傳下來。豹房建成之後遷皇家軍事學院入駐,遷近衛軍入駐。眾臣心裡才明白,感情豹房是為皇家軍事學院準備的。想想也對,軍隊嘛,對外作戰之時那必須是如狼似虎的,像豹子似的也對。豹子這東西野性勇力和速度絲毫不比虎狼差,而且和當今陛下的性格頗為相似,的確應該叫豹房。

  眾臣正要各抒己見不管是反對還是同意,總得表個態吧。可是當眾臣抬頭看去的時候,卻發現陛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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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臣甲:「咦,陛下哪去啦?」

  大臣乙:「呃,剛才還在的,這會不知幹啥去了。」

  大臣丙:「陛下走了,就在你們低頭沉思的時候,我只覺眼前一花陛下就不見了。快,真快,真可謂靜若處子,動如脫兔兒。」

  眾臣:「.」

  劉瑾:「陛下這個這個,各位退朝吧。」

  眾臣:「噓,散啦散啦。」

  正德三年五月,京城外十里長亭。沿著道路兩側朱厚照的鑾駕擺出了一里多地,那真是旗幡招展遮天蔽日,冠帶雲集眾臣齊至。在聖駕之前,朱厚照和小蔥執手話別。

  「小蔥啊,朕就將西北託付給你了,你可要好好待朕治理西北呀,千萬不要讓朕失望啊。」

  「皇兄且放寬心,小弟一定將西北治理的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百姓安居樂業,官員眾志成城。皇兄啊,那麼多好地方不讓我去,為啥把我派到西北那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呀,皇兄你不厚道哇。」

  「哥哥倒是想把你派到江浙,奈何你那本事實在不夠瞧的,哥哥怕你到了江浙只顧玩耍不管政務,現送你到西北歷練一番,表現好的話再給你換個地方,表現不好就讓你在哪裡吃砂子。」

  「哦!皇兄原來是為我考慮呀,皇兄厚愛小弟銘感五內,謝謝皇兄。只是小弟生來身嬌體貴,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死在西北了。小弟還未成家,若是真死在那裡,還請皇兄過繼一個兒子給我爹,也好讓我家香火不斷。小弟九泉之下也會感激皇兄滴~~~~」

  厚照忍著笑說:「別說那沒用的,趕緊滾去蘭州上任,朕不叫你死你敢死一個試試。」

  「哦,皇兄你太令我感動啦,小弟臨行之前必須給皇兄獻上一曲。唱啥呢?嘿有啦。小弟我走西口嘔~~~,哥哥你實在不地道嘔~~~,拉住啊哥哥的手哇,想要揍你不敢出手嘔~~~~~」

  眾臣一個個面如鍋底,不知道這哥倆到底演的是哪一出。皇帝送封疆大吏出京不是沒有過,要麼就是循規蹈矩臣子表一番決心,皇帝勉勵幾句。可如今陛下和興獻王世子這算咋回事,聽世子所言似乎是被迫離京的,可是這哥倆臉上的表情卻一個比一個興奮。眾臣心中暗自嘀咕,陛下是不是又要玩什麼么蛾子啦?但是眾臣誰也不想先開口,因為幾位閣老全是風輕雲淡的樣子,似乎見慣不怪了。眾臣也只得耐心等著,反正就當看戲。

  「好,小蔥唱的不錯,哥哥我險些捨不得讓你走啦。快滾吧,再不走小心哥哥踹你。」

  「得嘞,小弟這就滾了,皇兄多多保重。等皇兄大婚之日,小弟要是還沒餓死,一定回京大吃一頓。」

  「哈哈哈,快滾快滾。」

  朱厚熜收起笑臉莊重的跪拜在厚照面前。

  「陛下,臣弟此去若不功成絕不回京。」

  「朕等著你的捷報。」

  朱厚照扶起小蔥,兄弟倆緊緊擁抱在一起。眾臣暗暗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正常啦。

  朱厚熜上了馬車驅動儀仗緩緩前行,厚照的鑾駕調轉方向回京,眾臣心中全是一片輕鬆,陛下終於懂事了,沒有鬧出啥么蛾子來,這真是可喜可賀。

  但是鑾駕剛剛往回走了一里多地,眾臣只見一匹快馬反向奔來,馬上之人正是朱厚照。

  只見朱厚照淚流滿面邊跑邊喊:「蔥蔥,等等皇兄,皇兄再送你一程~~~~~」

  眾臣滿然不知所措,看著一溜煙跑沒影的陛下發呆。

  大臣甲:「這,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哇?」

  大臣乙:「兄弟情深啊這是。」

  大臣丙:「捨不得就別派世子去了唄,這來回的不是折騰人嗎?」

  大臣丁:「別說啦趕緊調頭吧,沒見鑾駕都調頭了嗎?」

  眾臣正要掉頭,只見錢寧藍星和承恩領著侍衛催馬而去,隨後而來的劉瑾大聲喊到:「陛下有旨眾臣不必調頭,陛下送送世子就回來,眾臣各自返回。」

  御史陳甲大聲說到:「我等就在這裡等陛下回來。」

  劉瑾也不答話和焦芳一起催馬向前追去,眾臣就等在路邊,哪知這一等就從早上等到日薄西山,眾臣連累帶餓一個個有氣無力。

  就在這時焦芳回來了,眾臣一擁而上。

  「焦大人,陛下呢?」

  「陛下不舍世子,送了一程又一程,送了一程又一程,其間還在路邊用膳。唉,劉公公已經追上陛下了。陛下有旨,讓我們先回去,還說明日還得早朝呢。列位,既然陛下都說明日還得早朝,想必是不會騙我們的,我們先回去吧。」

  眾臣議論紛紛,不過大家都是又累又餓,想想還是先回去算了,於是眾臣隨著鑾駕一起回城。

  第二天早朝的時候,眾臣雲集奉天殿,當他們走進奉天殿的時候卻見御座之上空無一人。眾臣連忙打聽,焦芳找來張永問到:「陛下呢?」

  「陛下沒回來呀?」

  哄,群臣大亂,吵成一片。焦芳氣得直跺腳,指著張永的鼻子說:「你是如何當差的,陛下沒回來都不知道。劉瑾呢?」

  「劉瑾也沒回來。」

  焦芳一時氣結,眾臣更是議論紛紛。

  大臣甲:「從沒見過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得皇帝,陛下這是要幹嘛?」

  大臣乙:「就算兄弟情深也不用這樣吧,我算算,好傢夥按照陛下的腳程這時怕是離京不下百里之遙了,難道陛下要一直送到蘭州,要來一個千里送小蔥嗎?」

  大臣丙:「你們都錯啦,陛下是借著這個機會出京遊玩去了,陛下跑啦。」

  大臣甲:「你說的不錯,定是如此。首輔,陛下跑了,我等要不要追?」

  李東陽:「這個,大家商議一下吧,先搞清楚陛下要幹什麼最重要。本官這就面見太后,請太后定奪。」

  焦芳一跺腳說:「首輔哇,您糊塗哇,要是照您的意思,陛下早就出了居庸關了,快快派人攔住陛下才是啊。」

  眾臣:「焦大人說得對,趕緊派人攔住陛下,不能讓陛下到處亂跑。趕緊把陛下抓回呃不是,請回來!」

  眾臣一陣忙亂,最後決定讓焦芳帶著左都御史梅良信、御史陳甲以及錦衣衛指揮使牟斌領人去追。

  焦芳一馬當先殺出城外,邊跑邊埋怨厚照:「陛下,您要走也得說一聲啊,不帶這麼折騰人的,臣這身子骨可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焦芳的碎碎念跨越百里之遙追上了朱厚照。

  「阿嚏。」

  騎在馬上的朱厚照揉揉鼻子說:「哼!定是焦芳那幫人在怨朕,不理他們我們繼續走。瑾啊,前面到哪裡啦?」

  劉金手搭涼棚看先前方,中間前方層巒迭嶂,一道長城如巨龍在山巔跌宕起伏,煞是壯觀。

  「陛下,咱們到了居庸關了。」

  「嗯,不錯不錯,走得挺快。傳旨,速速過關,過關之後留谷大用鎮守居庸關阻止愛卿們把朕請回去。快跑哇~~~~~」

  說完之後,厚照催馬就跑,朱厚熜緊隨其後大隊人馬一窩蜂似的沖向居庸關。就在離居庸關不到五里的時候,只聽居庸關內警鐘長鳴,關城立時出現數不清的披盔戴甲的大明軍士,而關門正在緩緩關閉。

  朱厚照氣得大喊:「給我開門,呃,給朕開門,誰敢攔著朕朕跟他沒完。瑪德,朕的聲音太小了,大家一起喊:給朕開門!快喊呀,愣著幹啥?哦,恕你等無罪。」

  眾人齊聲大喊:「給朕開門~~~~~~」

  這聲音洪亮而整齊,一下子就傳到的居庸關城樓上,城樓上的巡關御史張欽正捻著鬍子看著氣勢洶洶直奔關城而來的大隊人馬。

  張欽:「嗯,是興獻王世子的的旗號。呵呵,甘寧總督哇,排場不小,不過這架勢卻有沖關之嫌,就讓老夫教教他怎麼守規矩吧。哼!」

  「大人,他們邊跑邊喊,喊的是快給朕開門。」

  「大膽!誰敢冒充聖駕,老夫必定參他一本。」

  「大人,他們真的是這麼喊的呀,不信大人請看。」

  張欽接過隨從遞過來的千里眼仔細一看,險些將手中的千里眼扔在地上。他清楚的看見跑在最前面的那人身穿九龍袍,頭戴天子冠,不是當今陛下還能是誰呢?

  張欽大喊:「快開關門,開門!眾將士列隊迎候,快!」

  當朱厚照跑到居庸關前的時候,只見關門大開,眾多甲士把關門內外堵了個風雨不透,巡關御史張欽笑眯眯的來到朱厚照馬前跪倒參拜。

  「臣巡關御史張欽拜見吾皇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重甲士齊聲吶喊:「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厚照:「眾卿免禮平身。張卿,朕要送世子出關赴任,快快讓開道路。」

  張欽站起身來笑眯眯地說:「世子出關一點問題都沒有,因為內閣文牒已經送到臣手中。陛下若是出關,還請陛下出示聖旨。」

  張欽笑眯眯的伸出一隻手,朱厚照大喝一聲:「劉瑾!給他聖旨。」

  劉瑾:「陛下,咱們走的匆忙沒戴聖旨。」

  厚照:「呃,你還能幹點啥不?」

  劉瑾:「陛下莫急,奴這就拿來紙筆陛下寫一份不就行了?」

  厚照:「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