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先把嘉靖變死黨

  乾清宮裡,張皇后正在秀荷的幫助下試穿新衣,興獻王妃在一邊羨慕的連連誇讚張皇后穿上這身旗袍之後,更顯得儀態端莊、美艷照人。還一個勁的問朱厚照,這衣裳是在哪裡做的。

  興獻王名叫朱祐杬,是弘治帝的嫡親弟弟,也是歷史上正德皇帝的繼任者嘉靖帝的老爹。此刻站在朱厚照身邊,拉著朱厚照的手,啃自己手指的這個小正太,就是歷史上大明在位時間第二長的嘉靖皇帝朱厚熜。

  「母后,王嬸進宮一趟不容易,就在此用膳吧,兒臣領著弟弟去玩兒。」

  「去吧,照顧好厚熜。」

  朱厚熜比朱厚照小兩歲,拉著哥哥的手,仰著小臉兒一臉崇拜的看著哥哥。

  「弟呀,以後咱哥倆在一起的時候,你就叫我照哥,我就叫你小蔥兒好不好哇。」

  朱厚照一邊說一邊搖晃著手中的大明版棒棒糖,恰似大灰狼哄騙小白兔一般。

  「嗯嗯,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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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乖,拿去吃吧。小蔥兒啊,你要聽哥的話,只要你聽話,你想要啥哥就給你啥。但是如果你不聽話,就啥也得不到明白嗎?」

  「嗯,明白,我聽哥的。」

  「噯,這就對了,小蔥兒就是聰明。來,再賞你一根兒。記住,永遠跟著哥,跟著哥有糖吃。你還要記住,只有哥給你的才是你的。哥該給你的不用你要也給你,哥不給你的,你就不能要,就算心裡想要也不能說出來,知道嗎?」

  「嗯,知道。小蔥兒不跟照哥搶。我父王說了,照哥就是將來的皇帝,是皇家的千里駒,所以我們都得聽照哥的。」

  「王叔說的太對了,有機會一定要見見王叔。小蔥兒啊,你回去告訴你父王,就說本太子會送他一個大富貴,條件是必須聽我的。」

  「嗯,我一定告訴父王,我和父王一定都聽哥的。」

  騙小孩很容易,但是當這個被騙的孩子長大以後會不會恨你,那就不好說了。朱厚照從沒指望用幾句話就收服一個皇帝,皇家的子弟哪一個是省油的燈。所以朱厚照事先做了準備,他把小蔥領到東宮,帶進自己的書房。拿出很多小孩子喜歡吃的零嘴,又給了小蔥不少自己做的玩具。比如九連環、華容道、竹蜻蜓、跳棋什麼的,小蔥已經被這些從沒見過的新鮮玩意弄的眼花繚亂了。

  朱厚照一見小蔥這個表現心中暗暗一樂,暗說:先讓你高興會兒,一會兒別被嚇死就成。

  「小蔥兒呀,你先玩著,哥哥看會書啊。」

  「嗯嗯嗯。」

  小蔥小朋友這會兒根本就沒心思理會朱厚照,他正嘴裡含著棒棒糖,手忙腳亂的玩著九連環呢。

  朱厚照呵呵一笑,來到書桌後面坐好,用腳尖輕輕點了一下書桌下藏著的一個大盒子,只聽咔噠一聲,大盒子上的小圓洞亮了起來,盒子上的圓盤開始緩緩轉動。朱厚照隨即正襟危坐,拿起一本《論語》假裝看了起來。

  「哈哈,照哥,你看我把九連環解開了,我夠聰明吧?照哥,啊~~~~~~」

  小蔥一聲慘叫,從椅子上出溜到地下,他趴在地上伸出一隻小手指著朱厚照的身後。

  「照哥,你你你身後……」

  朱厚照緩緩抬起頭來看著朱厚熜,此時的朱厚照已經全然沒有了孩子氣。他坐在書桌後面,一身明黃色的太子龍袍更是襯托的他威嚴可敬,他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

  更為讓人驚駭的是,在朱厚照身後的屏風上,一條張牙舞爪的金龍不斷地變換著姿勢,似乎是在雲海之中翻騰。那金龍鱗爪飛揚,霸氣縱橫,當金龍飛到朱厚照頭頂的時候,就定格在那裡。巨大的龍頭活靈活現,一雙雪亮的龍眼似乎是在盯著眼前的每一個人,龍嘴上的須子也在不停的在隨風飄動。金龍的四隻利爪,從朱厚照身側伸展開來,不停的上下舞動,從小蔥和眾太監的角度來看,就好像是金龍抱著朱厚照一樣。

  「天吶,神龍顯聖了,快跪下。」

  聞聲趕來的太監們一個個被嚇得體如篩糠,趴在地上搗頭如蒜。朱厚熜不愧是皇家子弟,雖說只有四歲多,但是良好的教育讓他比一般孩子聰明了不少。此刻他顧不得害怕,爬起來走到書桌前規規矩矩的跪好之後,向著朱厚照行了大禮。

  「照哥在上,小弟朱厚熜給您見禮,從今之後小弟唯照哥馬首是瞻,如有違背天誅地滅。」

  「起來吧,回到你的位子上坐下。那些東西,都是你的了。」

  「謝照哥。」

  小蔥同學,規規矩矩的座在椅子上,兩隻小手老老實實的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朱厚照。朱厚照心中一樂,看來這小蔥這個死忠是沒跑了。

  朱厚照眼睛沒再看朱厚熜,而是盯著門口的幾個人。這幾個人是剛到的,七八個太監已經渾身哆嗦著,跪倒在地,最前面的就是當今聖上最為寵信的大宦官李廣,還有一位面白長須的四品大員滿臉震驚的站在那裡。

  朱厚照表面平靜心理卻是樂開了花,本想著拿小蔥做個實驗,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而且還是摟草打兔子,順帶將自己老爹的死忠也給騙了,這就是人品好的緣故哇。不過這位大官是誰呀,難道是楊老師?

  朱厚照依舊是面不改色的看著這幾個人,開口問到。

  「你等所為何來?」

  「殿下已經入主東宮,再過幾年就要出閣讀書了,因此陛下命臣挑選幾個伶俐的內侍陪伴殿下。哦,這位是禮部右侍郎李東陽大人。」

  弘治帝極為重視對朱厚照的教育,見朱厚照一天天長大,而且越來越聰明,心中很是高興,覺得應該朱厚照物色老師了。弘治帝特意詢問李東陽誰可為太子講讀,李東陽毫不猶豫的推薦了楊廷和。

  其實,弘治帝是想讓李東陽來教太子的,但是由於李東陽公事繁忙,而且現在太子也聽不懂什麼經史子集的高深理論,所以也就同意由楊廷和做為小太子的老師。不過依舊提出讓李東陽輔導太子讀書,李東陽當然是欣然接受,李東陽提出想單獨見見太子殿下,弘治帝詔准,並命掌印太監李廣陪著李東陽來見太子,沒想到剛到東宮就見到了著驚人的一幕。見太子下問,李東陽連忙收攏心神,撩袍跪倒。

  「臣李東陽拜見太子殿下。」

  一臉嚴肅的朱厚照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