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帝國葉家村。
「叔叔,奶奶爺爺們都說您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坐著,還說您是看著葉家村一點一點發展起來的老老人,可貝貝看叔叔一點都不老,而且很帥,但爺爺他們為什麼要讓貝貝叫您老祖宗?」
一顆巨大的柳樹下,坐著一位穿著樸實,臉上帶著淡然之色的男子,而在男子身邊,一位年紀約莫五、六歲,一臉稚嫩的可愛小女孩正歪著小腦袋注視著他。
如今,距離最終之戰已經過去五千多年,再過八十年,就是第六個已經成為天界傳說中千年之期,又名「千戀之期」。
相傳「千戀之期」的由來源自九天帝國創立者人皇夜凌霄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
一個為了復活已死的摯愛,只因為別人的一句話,一個千年又一個千年等待妻子歸來的痴情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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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隨著帝國的運作,漸漸傳遍天界。如今的天界臣民,對於這位從未出現在九天帝國朝堂上的人皇充滿了好奇與崇拜。尤其是女子,對夜凌霄這位傳說中的奇男子充滿了迷戀。
每當這些女孩兒相遇心愛之人的時候,都會問對方,「讓你等我一千年可曾願意」?。
這段傳說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然成為了一種傳統,到如今,天界每一千年,都是一場青年靚女談婚論嫁的日子,這一天,也被人稱之為天界「情人節」。
位於老柳樹下,從不言語的男子帶著慈愛之色看著眼前的小女孩。
貝貝見男子不說話,小嘴嘟起,煞是可愛。
「叔叔真可憐,不會說話,也吃不了東西……」
「貝貝,回家吃飯了。」
應該是貝貝的母親在叫喚她。
貝貝連忙從地上站起來,露出燦爛的笑顏:「叔叔,母親叫貝貝回家吃飯了,以後貝貝會常來看叔叔的,叔叔再見。」
此後,男子身邊多了一個人,她叫貝貝。
貝貝十五歲的時候,成功覺醒太玄血脈,被帝國大學院招收。
消息還沒在葉家村傳開的時候,小丫頭就跑到男子身邊跟他分享喜悅。
貝貝十八歲的時候。
「叔叔,貝貝做你的妻子好不好?讓貝貝一輩子陪著你。」
「……」
貝貝二十五歲,小姑娘終於擁有了生命中的另一半。
「叔叔,這是我的夫君,他很愛我,您不用擔心我會吃苦,我帶他來給您看看。」
「貝貝,叔叔怎麼不說話?」
貝貝面色黯然:「叔叔一直都是這個樣子,聽我爺爺們說,叔叔在葉家村還沒有建立起來的時候就坐在這裡,哪裡也不去,不吃飯、不說話,一直守著這顆老柳樹,我也從來沒有聽見叔叔開口說過話。」
「這……」
貝貝三十三歲的時候,他們的孩子已經六歲了。
「叔叔,您怎麼坐在這裡一動不動?母親說讓歡歡叫您爺爺,可歡歡覺得叔叔一點也不老,而且還很帥。」
「歡歡,我們不要打擾叔叔,回家了,叔叔,貝貝明天再來看您。」
貝貝四十四歲,他們的女兒歡歡結婚了,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貝貝五十五歲,她的丈夫再一次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死在凶獸的魔爪之下。這一年,貝貝很傷心,獨自回到葉家村的她,每天都到男子的面前訴苦。而男子,不言語,靜靜聽著貝貝傾訴心中的苦楚。
……
貝貝八十六歲,因為修煉的原因,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的她,這一次,卻是她這一生最後的時光。
在貝貝八十六歲這一年,凶獸進攻葉家村,在保護葉家村不被凶獸屠殺的戰鬥中重傷,生命中最後的一刻,她來到男子的身邊。
「叔叔,貝貝就要走了,以後不能再陪著您,叔叔會不會想貝貝?」
「呵呵……貝貝差點忘了,叔叔不會說話,就像根木頭,有時候,貝貝真羨慕叔叔,無憂無慮、無情無欲,呵呵……抵抗凶獸已經耗盡貝貝的全部元炁,紫府也破碎,叔叔,貝貝真希望能聽你說一句話,你的聲音一定很好聽。」
彌留之際,貝貝慢慢靠近男子,緩緩坐在男子身側的她,只有一點模糊意識,不知不覺地將額頭靠在了男子肩上。
「叔叔,你知道嗎?貝貝心裡最喜歡的人,還是叔叔,可惜叔叔是木頭,不明白貝貝的心意,呵呵……真的好希望叔叔能開口跟貝貝說說話,可貝貝知道,這一輩子,是沒有機會了,而叔叔,應該還會像以前一樣,看著葉家村一代又一代的年輕人長大,直到地老天荒,直到山河破碎,直到……」
貝貝的話音已經漸漸停止,身上的生機也漸漸模糊。
「丫頭,謝謝你,謝謝你一直以來都陪在叔叔身邊,你是個好女孩。」
沉默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男子,終於,在貝貝最後的一刻,他開口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磁性、充滿了男子魅力,真如貝貝想的那樣,很好聽。
生命已經走向盡頭的貝貝,卻在合眼的最後一刻,留下了兩滴眼淚。她絕美的面容上,最後是帶著微笑離開人世的。
鐵樹開花、木頭開口,花開花謝、花飛花舞。
「轟隆隆……」
天空,就在貝貝離開的後一秒種,一個巨大的雲旋出現在葉家村的上空。
來自上蒼的恐怖威壓降臨地面,整個葉家村的村民,都在這股無與倫比的天地威壓下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夜凌霄,最後一千年已過,汝與吾之間的因果就此了結,此後,你且好自為之。」上蒼傳來威嚴的聲響,而男子的眼前,一副描繪著山河日月星辰的圖畫出現在他眼前。
最後的一個一千年,也是最後的一個心愿。
在葉家村靜坐了一千年之久的男子,這一刻,終於站起身來。
身邊的貝貝,屍體在男子抬手之間化作漫天星光飄零,第七次面對時空輪迴圖,夜凌霄的雙手都開始出現劇烈的顫抖。
這是他與天道之間最後的約定,同時,又何嘗不是他留在這個世界最後的一次念想。
六次的心愿都未能實現,最後一次,他是否還願意勇敢嘗試?
「舞、音兒,終於到了最後的一刻,你們等著我,等著夜凌霄,了卻最後一個心愿,我便下來陪你們。」
雙手顫抖的厲害的夜凌霄,目光柔和地盯著時空輪迴圖。
摸索之中,一縷秀髮出現在他手中。
只見夜凌霄用顫抖的大手將秀髮放置在時空輪迴圖之上,口角微顫:「雖然知道最後的結果還是一樣,但仙兒,你也是我的女人,我不該厚此薄彼,回來吧!仙兒,回來吧!」
時空輪迴圖上,秀髮與圖紙的相容,使得一陣白光從圖紙上泛起。
刺眼的光芒如同黎明前的太陽,耀眼而閃亮、柔和而充滿希望。
注視著時空輪迴圖,等待著上面那句話再次出現的夜凌霄,這一刻,仿佛什麼都已經放下的他,眼中,除了釋然之外,更多的是無悔。等待六千年,雖然沒有等來一個摯愛回歸,但他,已經沒有任何愧疚。
他的女人,每一個都上了這時空輪迴圖,對於六女,他已經把一切該做的都做完了。
然而,在夜凌霄的等待中,這一次,時空輪迴圖沒有再次顯現出之前六次出現的那句話。
隨著時空輪迴圖上面的光芒愈發明亮,不覺間,夜凌霄發現,整張時空輪迴圖都在消散。那如同花瓣一樣飛舞的鱗片此時從時空輪迴圖上散發出來。以整張時空輪迴圖為基礎,在夜凌霄面前,幻化成一場漫天花舞。
「時空輪迴圖破滅了?」看到這一幕,夜凌霄愣住了,也驚呆了。
這張被他期盼了六千年、同時也成為他生命中所期盼一部分的圖畫,這一刻,居然在他眼前化作了漫天花瓣。
時空輪迴圖沒了,那眾女還怎麼回歸?
「不、不能這樣、不能這樣……」仿佛預想到什麼可怕之事的夜凌霄,開始凝聚元炁收斂飛舞出去的花瓣。略顯瘋狂而又不能自拔的他,每當一片花瓣落入手中,夜凌霄都如同心肝寶貝一樣將它們緊緊拽在手裡。
面色惶恐,神情緊張的夜凌霄,不斷收攏飛散出去的花瓣,那份急切與害怕,讓人見了都尤為心疼,這還是天界至高無上的九天大帝嗎?
「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