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時不同往日。
曾經高高在上,令天界十域都為之忌憚的天始皇風霜,如今,如同一個邋遢的流浪漢一樣頹廢地坐在地上。整天借酒消愁、一蹶不振。堂堂天朝帝國的天始皇,九方帝國一統的第一人,如今成為這份模樣,任誰見了,都很難將他與當初的風霜相比較。
「拿酒來,朕說拿酒來你們沒聽到嗎?」一壇酒水被他喝完,又開始大呼小叫的風霜,看起來一臉憤憤不樂。
殿外,曾經的皇后,也是如今唯一一個在風霜身邊服侍他的女人抱著一壇酒來到殿外。
淚水已經模糊了雙眼的前朝皇后,整天都在以淚洗面的她,看到風霜如今的這副模樣,她心疼、同時也充滿了失望。
但在世俗界,女人的地位永遠比不上男人,不成炁修,那就只能等待出嫁為婦,在夫家相夫教子。俗話說得好,嫁雞從雞嫁狗從狗,皇后作為風霜的正室,這一生,註定無法離開風霜,哪怕他再頹廢。
而就在皇后將要抱著酒罈進入大殿中的時候,之前出現的女子,從背後一記手刀打暈了皇后。
接過她手中的酒罈,女子小心翼翼地扶著昏迷的皇后躺靠在一旁的牆壁下。
同情地看了昏迷中的皇后一眼,女子取代了皇后送酒的任務,走進大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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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霜,她也不是第一次見過了,但這一次,絕對是女子印象中最為糟糕的風霜。
一頭長髮如枯枝爛葉、充滿了死氣,泛白的臉龐以及那套上兩個黑色斑點的眼睛,早已沒有了曾經那份犀利的光芒。身上濃烈的酒精味夾雜著一股酸臭味,讓進來的女子忍不住捂了捂鼻子,而風霜那還穿著黃袍、卻破爛不堪的衣衫,讓女子的眉頭微微皺起。
「還不快把酒拿來?」風霜顯然是發現了女子,也不管進來的人是誰,直接伸手從女子手上強過酒罈,然後自顧自地喝起來。
「如今的你,與當初主人在你身邊的時候判若兩人,現在,你可曾後悔對主人下手?」
「嗯?」
正大口喝著水酒的風霜,耳邊突聞這樣一句話,喝酒的動作停止下來。
抬頭,目光放在女子的身上。
「九天?」風霜問了這樣一句話。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吃驚,難道你不知道我的出現意味著什麼嗎?」
風霜愣了愣,隨後,喝酒的心思都沒了。
畢竟是曾經的天始皇,即便再怎麼頹廢,在他骨子裡的那股傲氣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消磨而徹底湮滅。
放下手中的酒罈,風霜從地上站起。
「你們終於來了,從帝國失去氣運金龍庇護的那一刻起,朕便知道這一天會到來,只不過,你們的速度比朕想像中的要晚很多。」風霜的語氣十分平淡,目視著眼前絕美的女子,臉上,沒有一絲畏懼之色。
「你知道我要來?」
風霜搖頭:「誰來都一樣,當初對凌霄兄出手,朕從未有過後悔,即便再給朕一次重來的機會,凌霄兄也必須從這個世界消失。」
「呵呵……你倒是耿直,但你也因此付出了一切,包括現在的命。」
「是嗎?」
風霜不以為然,身影朝前走動了幾步,目光環視著周圍的環境,自嘲一笑道:「現在的朕,活著與死了有什麼區別?親手建立起來的帝國被人奪走,一群臣子也都紛紛另投他人,朕如今已經一無所有,繼續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你說得對,已經沒有意義,那就讓我親手終結你,為主人報仇雪恨。」
「等等!」
女子一愣:「怎麼,還想掙扎?」
風霜轉過頭來:「不,只是有件事朕覺得你們應該知道。」
「何事?」
「凌霄兄並沒有死,數年前,朕與他見過面,帝國的氣運金龍便是被他吞噬的,也正因失去氣運金龍,朕才落到這步田地,如果可以,朕希望你給他帶句話,保護好世俗界的那些平凡百姓,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無助的一群人,這是一個朋友的請求。」
「主、主人沒死?」女子一陣動容,隨後陰沉著臉:「你認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
風霜淡然一笑:「信與不信已經不重要了,凌霄兄吞噬氣運金龍,他日修為必定與天帝等人持平,他遲早會回來。」
「即便你說的是真的,也救不了你的命!」
……
大殿之外,此刻,女子手中緊握著一把鮮血淋漓的長劍,而在大殿之內,風霜的身影已經躺在了地上。
魏穎眺望著遠方天空,眼中珠花滾動,嘴角微顫的她,口中喃喃:「主人,他說的是真的嗎?你沒有離開我們?」
話音落下,魏穎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她一走,被她敲昏的前朝皇后很快就甦醒過來,等她進入大殿之中看見已經變成一具屍體的風霜,一聲劃破天際的尖叫,預示著一帶天驕雄主九次離世。
黑暗深淵。
經過數日的努力,炎姬他們試圖衝破夜鈴音設下的結界離開此地的想法依舊沒有實現。
面對夜鈴音半步逆天之境的修為所設下的結界,哪怕他們手中擁有兩件五行神器,也依舊無法破開這層禁錮。
而在他們仍然沒打算放棄的時候,一旁的魏穎,一雙星空般明亮的星眸猛然睜開。
「都住手!」魏穎突然開口。
「穎姐,怎麼了?」鳳鸞看向魏穎,不解一問。
其他人也都紛紛收起元炁,注視著魏穎。
魏穎此刻的內心無法平靜,感覺心臟跳動的速度都快坡體而出的情況下,她的目光,環視了眾女一眼。
「傾雪、炎姬,風霜已經被我的分身斬殺。」
「什麼?」
「穎,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把風霜殺了,那我們怎麼辦?」炎姬悲痛地冷視著魏穎。
魏穎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炎姬絕美的面容上流露出一絲憤怒之意。
舞傾雪就更加不用說了,她如今唯一活下去的支撐就是替夜凌霄報仇,可現在魏穎突然說風霜已經被她的分身所殺,風霜都死了,那她舞傾雪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存在一絲幻想,甚至覺得魏穎是在騙他們的舞傾雪,顫聲道:「穎姐,這不是真的對吧?風霜還活著,這都是你為了安慰我們說的話對不對?」
魏穎能理解舞傾雪現在的感受,搖了搖頭。
「風霜確實已經死了,是我親自動的手,不過……」
話鋒一轉,魏穎當即猶豫起來。
「不過什麼?」舞傾雪急問。
「是不是殺害主人的這件事另有隱情?或者說還有其他兇手?」炎姬自我想像道。
魏穎搖了搖頭:「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希望你們都有所準備。」
「魏穎,你到底發現了什麼快跟我們說說,你這樣想急死人嗎?」小龍女忿忿不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