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夜鈴音與天帝都還不知道,此刻天界出現的這些景象,並非是有人要行逆天之舉,而是天道感受到了威脅,欲要將其滅殺才導致後面的這些災難發生。
作為一切主導者的岳凌風,一身修為真正達到逆天之境,也因此,在天道威壓以及天地之力朝他襲來的時候,逆天修為運行而起。強大的力量撕裂蒼穹,抹除一切天地之力。幾息之間,烏雲密布的天空中,頓時晴空萬里。
天道畏懼了,也失敗了。
無法阻止岳凌風的強勢崛起,無形無影的天道,最終選擇了退讓。
看著很快就恢復原樣的天空,揮手將空間黑洞抹除的岳凌風仰望天空。
天道他可以毀滅,甚至取而代之,可他並不打算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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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是因為天道沒有自我情感,它的存在就是為了維護這片天地的秩序,將它取而代之,岳凌風相信維護天地秩序的能力他絕對沒有天道強,再者,一旦將天道取而代之,他的修為註定不會在有所進步,今後,逆天之境便會成為傳說,一旦新的世界意識出現,他很有可能遇到威脅。
如今,天道自知無力阻止他而退避,岳凌風自然不會咄咄逼人,啊不,是咄咄逼天。現在的局面最好。
一人逆天,天下無敵。
就在岳凌風與天道的交鋒以天道敗退落下帷幕的時候,身在皇城之內的夜凌霄,之前壓在頭頂上的壓力頓時輕鬆下來。
「夫君,剛才的那股威壓是怎麼回事?」
夜凌霄的目光異常深沉:「有人達到了真正的逆天之境。」
「逆天之境?難道是天帝?或者是九天、是姐姐?」
「不是,他們的修為不過半步逆天之境,比起真正的逆天之境相差甚遠。」
「那會是誰?」
夜凌霄也很想知道是誰,不過,在夜凌霄的心中並非一點想法都沒有。
「難道是天荒?」
邪陰魔域抓捕上古十大凶獸的行為本就值得人懷疑,而當今天下,真正知道突破逆天之境關鍵所在的人並沒有幾個,夜凌霄是其一。
對於元神隕落之前說過的話,夜凌霄不曾忘卻,現在結合起來看,那除了吞噬九方氣運金龍可破逆天之境之外的另一條途徑,很有可能就是吞噬十大上古凶獸。
一個嚴峻的問題現在就擺放在夜凌霄的面前,眼神凝重的他,語氣不由得冷肅起來。
「現在就去見風霜。」
遠方天際。
岳凌風鬧出如此大的動靜出來,覬覦能與天道抗衡的力量,前來一探究竟的人不少。
在這些人當中,天御神奴算是一群無比強大的存在,但比起他們更加強大的天帝,在他來到事發之地的時候,眼前所見,只是那到處被雷電肆虐後留下的驚心痕跡。
岳凌風已經離去的情況下,天帝的眉頭皺起。
「夜鈴音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難道在逆天之境上面還有一個未知的境界……嗯?」
就在天帝有所迷惑的時候,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神識展開,遍布方圓百里之內。
「龍傲,逆天之人已經離開,此事我們要不要回去向女帝陛下稟告?」妖神看向一旁的龍傲。
作為天御神奴,他們的實力可謂是不相伯仲,但在夜鈴音麾下剩下的天御神奴當中,除了實力之外,他們如今還多了一個地位,那就是取信於夜鈴音的人,地位在他們之中很顯然要重要一些,龍傲,無疑就是除甘少飛之外,夜鈴音身邊的第二人。
龍傲目視著一片狼藉的周圍,點了點頭:「女帝陛下讓我們來的目的便是探明真相,現在看來,逆天之人的行蹤已經無從尋覓,繼續留在這裡也不會有什麼線索,先回去稟告女帝陛下,如何打算,全憑女帝陛下定奪。」
「如此,那我們回去吧!」
沒有遲疑,兩人出現不過分分鐘的時間,轉眼又消失在原地。
「天御神奴……難道逆天之人不是夜鈴音?」發現天御神奴的蹤跡,而且明顯能捕捉到他們在說什麼的天帝,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起來。
從一開始,在逆天之人出現的時候,無論是夜鈴音還是天帝,所想之人便是彼此,可此刻,天帝發現天御神奴居然也在尋找逆天之人,這就不由得讓天帝的內心變得凝重起來。
未知的威脅才是最可怕的。
再加上逆天之人並非自己所熟悉的人,那這就表示,在這個世界上,至少還存在一位修為達到逆天之境的人。
「有些事似乎已經超出了本座的預料,該死,到底是什麼人達到了逆天之境……等等!」心中慌亂的天帝,一番氣憤與不甘之後,似乎想到什麼的他,目光猛然凝重起來:「上古十大凶獸?不會錯了,一定是這樣,好一個邪陰魔域,好一個天荒,原來,你們也找到了突破逆天之境的道,難怪你們要抓捕十大凶獸,好得很,好得很啊!」
無敵的優越感已經不存在,一直都認為在氣運金龍負傷、夜鈴音受創敗退後天下無敵的天帝,這一刻,一股危機感籠罩在心頭。
心念一動的天帝,沒有繼續在原地停留,而是根據空氣中殘留的氣息,朝著岳凌風離開的方向追尋而去。
皇宮之中……
數日的改變,風霜已經基本上讓天帝對他放鬆了警惕,一想到被威脅的仇恨即將得報的風霜,坐在寢宮的他就一陣激動。
從空間戒中取出那張符紙出來。
「這噬魂恐咒真的能對付天帝嗎?」風霜心中微微有所懷疑。
「陛下……」
在風霜有所困惑的時候,殿外,一名太監走了進來,輕聲呼喚。
收起噬魂恐咒,風霜正色:「何事?」
「陛下,這是方才一名神秘人交給奴才的,指明要由陛下親自過目,奴才不敢怠慢,特來將此物交由陛下開啟。」
「嗯?」
目光如鷹似箭的風霜盯著眼前的太監。
一個負責他飲食起居的貼身太監,深得風霜信任。在帝國之中,這位太監的地位看似不高,但作為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其重要性在帝國當中只怕僅次於天帝之下,哪怕是相國蘇揚,面對這類人也要有所禮數。
而這樣一位深得風霜信任的人如今卻為他人帶來一份物件交給他,這不由得讓風霜迷惑起來。
整個皇宮內,有幾人能讓眼前這名太監跑腿的?
曾經有兩個,一個是風霜,另一個……
「呈上來!」
「是!」
太監邁動腳步,小跑到風霜身邊,將手中之物呈到風霜眼前。
風霜看向太監遞過來的事物,僅僅一眼,風霜的面色便不再淡定。
面色有所動容,風霜口中喃喃:「清風流雲絹?」
看著眼前這塊如牛奶般絲滑,如白雲一樣縹緲稀薄的手絹,風霜看起來很是吃驚。
似乎想到什麼的風霜,抬頭看著太監:「她來找過你?」
風霜僅僅一絲氣息的變化就讓眼前的太監如芒在背,嚇得對方急忙跪了下去。
「奴才不敢隱瞞。」
不需要太多解釋,一句話足夠了。這也證明了風霜的猜想。
當初皇宮中能讓這名太監跑腿的,除了他風霜,也只有夜凌霄,而如今,夜凌霄雖然不在了,但他的妻子,也就是帝國公主風仙兒還在,如果風仙兒想讓宮中一人幫她傳遞消息或者物件給風霜,這倒也不是難事。
明白之後,風霜將手絹接過來。
「皇城五十里,鳴鳳山一續,皇妹風仙兒敬上!」看完手絹上的字,風霜劍眉一凝。
「陛下……」
風霜看向太監:「她有跟你說過什麼嗎?」
不知道風霜為何如此一問,太監搖了搖頭:「公主並未對奴才說過什麼。」
「那你看她見你的時候表情如何?」
「這個……」太監想了想,然後說道:「看不出喜樂哀傷,但公主好像憔悴了許多,嗯……對了,眼角處還留有淚痕,似乎在公主找到奴才的時候哭過。」
聽完太監的話,風霜沉默了。
許久之後,風霜嘆了口氣:「唉!她看來是真的知道了。」
「陛下,您要去見公主嗎?」太監試問。
整理了一下心情,風霜點了點頭:「自然要去,無論皇妹是否出嫁,她永遠都是朕的妹妹。」
「奴才這就下去安排。」
「不用,皇妹既然找朕,朕親自前往便是,還有,對於這件事,朕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你明白嗎?」
風霜突如其來的威脅讓太監內心一顫。
只覺得心驚肉跳的太監,暗自咽了咽口水。果然,伴君如伴虎,喜怒無常。
「奴才明白!」
「退下吧!」
太監急忙領命退下。
「仙兒,看來你是想親自從朕的口中知道那件事的真相,也罷!朕就告訴你,這也是朕最後能為你做的事了,別怪朕。」風霜眼中一抹厲色出現:「大帝,你就隨朕走一趟吧!」
「呵呵……在你身邊似乎發生了什麼很有趣的事,很樂意奉陪。」無形的空氣中,是一道巧笑聲回應風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