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幽谷。
一道一身鎏金黑色大衣、長發如雪、面帶冰霜面具的男子被這裡的弟子帶入這個地方。
「這就是你們天帝要見本尊的地方?」夜凌霄注視著周圍的環境,語氣冷淡一問。
弟子恭敬道:「前輩且再次稍等片刻,天尊不時將至。」
「希望這不是一個你們設下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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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多慮了!」
弟子訕笑了幾聲,低頭退了下去。
夜凌霄並沒有等待多久,沒一會兒的時間,便有一道笑聲傳入他的耳中。
「不知是哪位道友來找貧道師兄,怠慢之處,還望道友恕罪。」話音落下,夜凌霄身前,兩道身影顯現出來。
「劍鳴、衍封?」
看見兩人,夜凌霄的眉頭微微一皺。
這兩人,當初在雪傾舞的婚禮上,他們可沒有少出力對付自己,不過夜凌霄一想到此次來這裡的目的,便將那份仇恨隱忍下來。
夜凌霄冷聲:「你們好像並沒有聽明白本尊的話,本尊要見的是天帝。」
「道友莫急,並非師兄不想來見你,而是師兄如今正在閉關中,怕是要讓道友失望了,貧道衍封,乃是師兄天帝的師弟,這位是劍域域主劍鳴道兄,道友不知如何稱呼?」
天帝在閉關?
這倒是在夜凌霄的預料之外。
不過並沒有糾結的夜凌霄,回神之際冷聲道:「舞夜!」
「舞夜?」
衍封看向劍鳴,見對方搖頭明顯不知道這個人,衍封試問道:「不知道舞夜道友找貧道師兄有何事?」
夜凌霄皺眉皺眉,似乎下憂鬱的他,開口問道:「本尊要找一個人。」
「找人?」
聽到夜凌霄的話,衍封鬆了一口氣。
一開始,他還擔心對方來者不善,不過現在,這個擔心他完全可以放下來了。
臉上帶著一絲微笑,衍封客氣道:「不知道道友要找什麼人?雖然貧道不一定能回答道友,但如果貧道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劍鳴也開口:「貧道不敢說天下人都認識,但只要是炁修界能道出名號的,貧道應該都知曉。」
夜凌霄沒有懷疑他們。
要說自己要找的人,他們兩個自然都清楚,不過……
有什麼擔憂的夜凌霄,想了想之後,還是開口問道:「本尊想知道衍天尊域最後的兩人如今在什麼地方?」
「玉清仙域?道友想要的人是天清道友?」
「不錯,本尊與玉清仙域有點淵源,此次出關前往玉清仙域住址之時,那裡已成了一片廢墟,經過打聽,才知道天界如今發生了如此眾多的大事,兩位道友如果知道玉清仙域剩下的生還者,還望告知,本尊感激不盡。」
兩人沒有馬上回答夜凌霄。
劍鳴試問道:「不知道道友尋找天清道友有何要事?」
「本尊與上任衍天尊域域主弦玉乃知己好友,當初她因為一些事重傷不治而亡,托福本尊庇護她玉清仙域一脈,然世事難預料,本尊一次閉關就數千年,如今出關卻看到玉清仙域已被覆滅,得知玉清仙域只剩下最後的兩人,特來尋她們,也算是給好友一個交代。」
對於夜凌霄的話,劍鳴與衍封半信半疑。
兩人思考一番後,對視一眼。
彼此都了解到對方的意思,戀人更點了點頭。
衍封開口:「既然道友乃是玉清仙域的故人,我等自然如實相告,如今天清道友與她愛徒皆在玉清仙域原住址落霞峰之下,道友前往落霞峰便能找到他們。」
「多謝,今日之情,他日本尊定當相報。」夜凌霄也不廢話,轉身,身影瞬間消失在兩人眼前。
「消失了?」
「沒有任何元炁波動,不像是功法。」劍鳴震驚。
「空間元炁……不好!」衍封似乎想到了什麼,幾乎沒有猶豫,身影瞬間化作一道金光朝遠方飛射而去。
劍鳴在原地驚愣片刻,似乎也意識到什麼的他,目光猛然大睜:「怎麼可能?」
空間元炁,迄今為止,整個天界擁有這個能力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已經隕落的夜凌霄。
劍鳴與衍封幾乎都聯繫到這上面。也是在片刻的驚愣之後,劍鳴祭出飛劍,御劍追了上去。
玉清仙域舊址落霞峰。
如今九天隕落,世俗界也與天道奴爆發全面戰爭,短時間內炁修界並不會受到波及的情況下,倪天清帶著雪傾舞回歸玉清仙域的舊址,希望能在這裡安頓一段時間。
這些日子倪天清幾乎沒有再去找過衍封他們,不是她不想,而是有些事超出了她的預料。
那就是雪傾舞。
自從婚禮當天雪傾舞因為夜凌霄被她重創受傷逃跑之後,感受到頭痛的雪傾舞,從那一刻開始,倪天清留在她記憶深處的封印時刻都有動搖的危機。本意意識地選擇去衝擊這層封印的雪傾舞,讓倪天清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對於雪傾舞,倪天清是真正把她當做玉清仙域下一任域主來培養。在雪傾舞身上花費大量精力的倪天清,並不想失去這個不僅有著絕對天賦、同時還身懷無極功法《鳳凰涅槃訣》的天才弟子。
也因此,在發現雪傾舞的記憶封印已經開始動搖的時候,倪天清便留在雪傾舞的身邊,每日都在加強封印,同時,無時無刻倪天清不再給雪傾舞洗腦,希望她能再次將夜凌霄當初離開之時給雪傾舞帶來的震撼給抹掉。
倪天清不是沒有想過將雪傾舞的這段記憶徹底抹掉,可她發現,如果將雪傾舞之前的記憶抹除,先不說雪傾舞的本能地抵抗,僅僅是後果,都非她倪天清所希望的。強行抹除這段記憶,很有可能她得到的將是一個白痴弟子,這與她的初衷完全不符。
正是這樣,倪天清只能強行封印這部分記憶。
「雪兒啊!為師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要明白為師的苦心,一個男人與玉清仙域的未來相比,孰輕孰重難道你不知道嗎?」又一次給雪傾舞的記憶加強了封印力度,看著安安靜靜躺在自己懷裡熟睡的弟子,倪天清心有不忍,但更多的是為了玉清仙域的未來而堅定。
「嗯?」
就在倪天清為自己的行為尋找各種藉口來開脫的時候,在這落霞峰唯一的一座簡陋的大殿外,一股強大的氣息彌散過來。
面色微微一變的倪天清皺眉。
將雪傾舞安放在床頭,身影消失在大殿之中。
「不知是哪位道友來我玉清仙域,倪天清有失遠迎還望見諒。」倪天清出現在半空,在話音中注入元炁,使得她的聲音能傳遍整個玉清仙域。
空空如也的空氣中,隨著一陣空間漣漪出現。那如同水紋一樣激盪的空氣中,一道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你、你是什麼人?」
看見倪天清,夜凌霄的眼中帶著一絲憤怒的光芒。不過,很好將這份憤怒隱退下去的夜凌霄,冷酷無情的眼神盯著倪天清,淡然道:「你就是玉清仙域現任域主?」
倪天清皺眉:「不錯,不知閣下是什麼人?來我玉清仙域所為何事?」
「是你就對了,希望你好生將玉清仙域發展下去,在你玉清仙域沒有發展到弦玉那個時代之前,本尊將庇護你們,望你好之為之。」說完,夜凌霄也沒有停留,身影直接消失在空氣中。
來得突然,去的也突然,根本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的倪天清,眼中充滿了困惑。
在她以神識想要去尋找夜凌霄的時候,突然,從遠方,兩道身影同時出現在她眼前。
「衍封道友、劍鳴道友?」
「仙子,你們沒事吧?」
兩人一來,神色充滿了緊張。
倪天清更加迷糊。
「兩位道友有事?」
劍鳴、衍封對視一眼。
劍鳴問道:「仙子可曾見到一位戴著面具,頭髮雪白的神秘男子?」
「見到了,但他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就離開了,怎麼,兩位道友與他有仇?」倪天清奇怪一問。
兩人聞言,在露出一絲不解的表情後,同時也鬆了口氣。
「也許是我們多慮了。」
「也是,他已經隕落,而且修為不過天虛境初期,之前的那神秘人,至少是天虛境巔峰的修為,或許真如他說的那樣,只是弦玉道友的知己好友。」
「兩位道友在說什麼,本座怎麼聽不明白?」
兩人心中的擔憂已經放下,於是,由衍封解釋,將夜凌霄對他們說的話跟倪天清說了一遍。
倪天清聞言,內心一愣,同時,回想起夜凌霄之前說的那番話,她似乎都明白了。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回想著,倪天清將夜凌霄對她說的話也跟衍封他們說了一遍。
「呵呵……那就要恭喜仙子的玉清仙域有天虛境巔峰的高手坐鎮,今後玉清仙域有舞夜道友存在,相信用不了多久玉清仙域便能恢復到最鼎盛的時期。」
「恭喜恭喜!」
一聽到夜凌霄的修為居然是天虛境巔峰,在加上夜凌霄是她師父之友,倪天清的內心更驚喜。
兩人見一切都是他們多慮的情況下,也沒有再多打擾倪天清,告退一聲,便離開了原地。
兩人的離去,不知道內心在想什麼的倪天清,在空中駐足許久之後,大聲叫道:「舞夜前輩,您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