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薑還是老的辣

  「龍鳳奪天棋,與天爭命?」說到這,夜鈴音頗為吃驚地看著霍老爺子:「看來我還是小瞧了陰陽家的占星卜卦之術,老傢伙,你也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這般有恃無恐,原來早就在此設下陷阱等我入局。」

  霍老爺子不可否認一笑:「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女帝已入局,不破此棋局,心魔難除,何不放手與老朽一搏?」

  夜鈴音冷笑:「老傢伙,本帝豈會因為一盤棋局退縮,好,今日就先破你棋局,然後再取你性命。」

  「強龍弱鳳?可笑之極,天元四方!」夜鈴音落子,直取四方龍爪而去。

  若要勝,先斷其左膀右臂。

  霍老爺子撫須一笑。

  「地中歸圓!」

  老爺子沒有急於求勝而是將防守之勢做到極致,每一步都如同排兵布陣,將夜鈴音的窮追猛打給抵擋在外。

  身為女子卻沒有女子那份柔弱的夜鈴音,隨著落子的次數越來越快,她所展現出來攻伐之勢形同猛虎,兇狠而果斷。而老爺子,他所展現出來的則是一個泥潭,攻取不足,但防守有餘,夜鈴音的攻勢越發兇猛,陷入其中的局面就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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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不斷地博弈,逐漸已經達到忘我之境。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其上的兩人,不覺之間,他們的意境仿佛已經出現在古戰場之上,千軍萬馬如洪荒巨浪奔馳而過,萬里山河都在他們的攻守之下轉變成真正的古戰場。

  精力與意念的全部投入,到最後,雙方已經不再動用棋子,而是直接以元炁、靈力聚氣為棋。

  「噗……」

  不斷的交鋒中,老爺子開始口吐鮮血,面色略顯蒼白的他,落子變得困難起來。

  而夜鈴音,從一開始的劣勢逐漸變為優勢,棋盤上的大局已在她的掌控之中,老爺子除了地中之位還有一席之地,其他地方已經無路可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面色越來越差的老爺子,手中下了最後一步棋後便不再有任何舉動,閉眼,靜靜等待夜鈴音那一步棋子的落下。

  額頭上早已滿是香汗的夜鈴音,看著棋盤上的一步之距就可獲得最後的勝利,一子凝聚而出,可就在夜鈴音要落下的時候,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噗……」

  元氣精元毫無預兆地從夜鈴音嘴裡吐出,懸於最後一步棋盤之上的棋子,卻久久不曾落下。

  眼神在片刻的驚愕中變得惶恐、不安起來的夜鈴音,本身所陷入的那個意境之中,現在的夜鈴音,正手持一把利劍架在夜凌霄的脖頸之上。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哥哥,這一定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踏……」

  夜鈴音惶恐之下,手中棋子移開,慌忙之中將棋子落在自己的棋眼之中,將原本大好的一片棋局徹底封死。

  「噗……」

  一口精元再次吐出,夜鈴音面色形如白紙。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有稱帝之心,但我絕不會傷害哥哥,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夜鈴音已經陷入自己所構造的夢魘之中,迷失的她,如果沒有人的叫喚,她只怕很難再從這夢魘中醒來,最後的結果就是迷失自我,成為一尊毀天滅地的魔頭。

  這時候,閉上眼的老爺子睜開雙眼:「痴兒,此時不醒更待何時?」

  呼聲一起,如洪音入耳,使得陷入夢魘之中的夜鈴音掙脫出來。

  猛然驚醒的夜鈴音,面色恢復:「是你這個老傢伙搗鬼?」

  氣憤不已地夜鈴音,冷視著霍老爺子。

  霍老爺子也不懼夜鈴音所釋放出來的氣勢,此時同樣不好受的他,搖頭:「女帝又何必在意這些?你且看棋局,你輸了。」

  夜鈴音低頭,當她看見自己的棋面毫無生機可言的時候,夜鈴音的臉色微微一變。

  「為什麼會這樣?」

  「女帝既然已知這是龍鳳奪天棋,難道豈不知強龍弱鳳、鳳極龍衰之理?」

  夜鈴音心中有所思,但表面上卻冷視著霍老爺子:「你什麼意思?」

  「女帝心中自然有數,如今棋局勝負已定,正如女帝心中所略一般,今日之行,女帝怕是要失望了,老朽雖不及女帝,然卻有貴人庇護,女帝若一意孤行,雖能除掉老朽,卻會失去對女帝來說最在意的東西。」

  夜鈴音皺眉,冷視著霍老爺子:「你以為憑藉你的一兩句話我就會放過你?」

  「呵呵……答案自在女帝心中,所謂人心難測,急於抹去一切對自己不利的因素,老朽不說,女帝想來也清楚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夜鈴音聞言,目光殺意凌冽地盯著霍老爺子。

  許久都不曾見霍老爺子的表情有任何異常的夜鈴音,冷哼一聲:「好,難怪在這一任星辰太陰的記憶中你的能力還要在他之上,上一任陰陽家的星辰太陰果然有不凡之處,哼!今天就暫且留你一命。」

  「老朽在此謝過女帝陛下手下留情。」

  「你不用謝我,我只是覺得拿你的性命和我跟哥哥的關係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你最好不要讓我有非殺你不可的理由,不然,哼!」說著,夜鈴音也不再逗留,轉身便要離開。

  而就在夜鈴音要離開的時候,想到什麼的霍老爺子開口。

  「既然女帝陛下饒老朽一命,老朽也送女帝陛下一句話。」

  夜鈴音停下腳步。

  身後的霍老爺子開口道:「此界姻緣不羨仙,不可去得天外天,本是人間無形物,不爭當前悔餘年。」

  「什麼意思?」

  「老朽……噗……」霍老爺子剛想說什麼,但突然異變出現。

  沒有任何人對老爺子出手的情況下,老爺子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面如紙糊,驚恐異常地盯著夜鈴音。

  「怎麼了?」夜鈴音轉過身來,注視著老爺子。

  老爺子好像十分惶恐的樣子。

  「天機難測,老朽也無法知曉其中道理。」霍老爺子似乎在掩蓋什麼。

  夜鈴音冷哼:「裝神弄鬼的傢伙,就算你不說本帝也不稀罕知道,以後給我放規矩一點,你的命,我隨時可以回來取走!」

  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夜鈴音不再多留,身影轉間消失在霍老爺子的眼前。而隨著夜鈴音的離開,周圍的時間恢復了正常,黑白色的環境又有了顏色。

  「沒有了夜凌霄,這方天地居然都容不下你。」夜鈴音走後,霍老爺子眺望著遠方天空,口中驚駭異常。

  但隨後,霍老爺子又感嘆起來:「冤孽,真的是冤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