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千真萬確

  「你不要管本侯之名是如何來的。先管好你這後神城再說。」曾德忌炎說道,「本侯也不想多管你們神族之事,只想快點回雲微。」

  「回雲微?你們游血門的人還想回雲微?」這個神人笑道,「數千年前在雲微做下的惡事,你以為雲微的人族就不記得了?」

  「先一輩的恩怨,與我何干?」鄧無學回道,見陽青濁被幾個神人帶進紀府內,這才放下心來。

  「本侯乃是雲微之人,並非游血門的。」曾德忌炎說道,「數日之前,不知何故被一頭烏靈神牛帶到這裡。現在只想借一頭烏靈神牛,重返雲微。」

  「難怪看著眼生,游血門也才一百多人,雖然並沒有全都記得,但也能認得出來。」那個神人說道,「既然來了,為何還要回去?這裡可比雲微好多了。」

  「且不說這裡到底好還是壞。本侯只是誤入這裡,必然要回雲微。」曾德忌炎見這個神人態度有所好轉,便也客氣起來,「可否借一頭烏靈神牛與我?」

  「烏靈神牛乃是神族乘騎,怎麽能輕易借與你?」面前的這個神人說道,「何況後神城本來就極其缺少烏靈神牛,更是不是能輕易借給你。」

  「如何才借?」曾德忌炎看著這個神人,笑道,「莫非要我明搶不成?」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我紀選可不是吃素的。」紀選也是微微一笑,又對身後的下屬說道,「嚴加看管他們,尤其是這個雲微來的。」

  「是。」紀選身後的下屬應聲道,但卻並沒有對曾德忌炎做甚麽,甚至連動也沒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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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跟我進來。我問你們些事。」紀選指著木歧等神人說道,然後看了一眼曾德忌炎,又看看鄧無學,說道,「你們兩個也先在我紀府把傷養好,我也好派人看管你們,免得你們偷我神牛。」

  「你讓本侯在你府里養傷,也不怕本侯傷勢一好,便偷了你神牛遠走雲微?」曾德忌炎笑著問道。

  「你沒聽我是要他們嚴加看管你嗎?」紀選笑道,轉身便朝門裡走。那幾個屬下做了個「請」的手勢,讓曾德忌炎和鄧無學及木歧等人進去,極是有禮。

  「冰水城果然已經化為一片汪洋了?」木歧等神人剛剛跟紀選通報了姓名,紀選便忙問起來,連坐都沒來及坐下,曾德忌炎和鄧無學兩人卻顧不得那麽多,直接坐在椅子上,等郎中過來看傷勢。

  「千真萬確。他們的族長姬勤已經死在了冰水城裡,曉瓊之子態彬傷勢極重,曉瓊也趕回了神之城。那些反叛神君的族人現在應該是擁護曉瓊為族長。」木歧恨恨的回道,「可憐我冰水城近兩萬族人,剩下不到一萬,且不知是死是活。」

  說到動情處,木歧潸然淚下,其他幾個跟他一起來的神人民都掩面而泣。

  「豈有此理!雖然姬勤他們自立族長,但卻一向安分守己,神人一族極是團結,為何今天會分成兩派,自相殘殺!」紀選聽完,勃然大怒,狠狠的拍著桌子咬牙道,「我們跟隨神君從雲微而來,大部分族人都與你們同住冰水城,只有我們這四千多將兵遠住後神城,為的就是不想讓悲劇重演,但他們卻還是如此狠心!真是可惡!」

  紀選所說的悲劇便是剛剛與神君來到這裡那幾年,姬勤帶著擁擠族長長老的神族族人與之抗衡,最後導致數千神人死亡,後來神君妥協,但卻被從雲微跟來的仲啟暗殺。那一戰是神族第一次內戰,死亡數千神人,其中又多以擁護神君的神人居多。神君死時曾有遺言,讓以紀選為首的擁擠神君制的族人不要為他報仇,並讓紀選帶著僅有四千多將兵移住後神城,其他平民住在冰水城。紀選也一直遵照神君的旨意,在後神城一住便是數百年。

  「正是。姬勤先在冰水城裡下毒,讓我們施放不出術法。多虧布王相助,但卻又被曉瓊父子背叛,把冰水城摧殘成冰水湖。多虧了弒神侯相助,在冰水湖外力截奔涌而來的湖水,才讓我們剩下的一兩千族人逃離出來。」鄭力說完,又朝曾德忌炎拱手道謝,曾德忌炎忙站起來回禮。

  「你還救過我族人性命?」紀選不大相信的問道,「你這傷乃刀劍所致,攔截湖水之前所傷,不死已經算是了不起了。還能截湖阻水,救我族人?」

  「若不是本侯有傷在身,豈會來這裡?早已去神之城找態彬報這左肩之仇了!」曾德忌炎同聲說道,「何況還有霍瞿、布王等人相助。」

  「布王現在在哪裡?」紀選沒再追問曾德忌炎攔截湖水的事,反而問起布王。

  「他和童故去神之城找曉瓊父子報仇去了。不如意外,應該已經報完了仇吧。」曾德忌炎想了一下道,「也不知態彬那小子有沒有被他們兩人所殺。」

  「你們暫且在後神城養傷。不要隨意走動,否則不要怪紀某無情。」紀選聽完曾德忌炎的話,沉默了一會,突然起身朝外走,邊走邊警告曾德忌炎等人。

  「本侯可是閒不住的人!」曾德忌炎笑道。但紀選並沒有理他,急匆匆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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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你們這裡所有能療傷的東西都拿出來。」曾德忌炎紀選已經離開,便朝紀府里的人說道。但依然沒有神人理會他,只是過了片刻,來了幾個軍醫,並不是平常的郎中。分別給曾德忌炎和鄧無學查看傷情,看了一會,便一致認為曾德忌炎只是皮外傷,並不是重傷,只說左肩骨斷碎最為嚴重,不過好像是有神人用術法早已給曾德忌接續好,現在只要養一兩個月,讓接續好的骨頭完全康復便行。但這卻讓曾德忌炎很是惱火,甚至連鄧無學都覺得很不可思議,但那幾個軍醫並沒有給他們兩個任何解釋,只開了些外敷的藥,交給紀府的人,便告辭離開了。

  但是奇怪的是,才敷了兩天的藥,曾德忌炎左肩上的傷口便已經結痂了,甚至連微痛的感覺都沒有。不過那些軍醫卻還是每天都來給曾德忌炎和鄧無學查看,陽青濁卻是另外有神人在醫治,已經退燒了,傷情也有所好轉,但卻一直不肯說話,即便是見到鄧無學,也是一言不發。但鄧無學卻無謂,自己本來便和陽青濁不熟,只是受霍瞿之託,才把他救出來。何況陽青濁還是神君轉世。

  「後神城的神族怎麽如此傲慢?」到後神城的第五天,紀選自那天匆匆出去後,便一直沒再在紀府出現過。而曾德忌炎的的傷勢卻已經完全康復,除了左肩骨還需要靜養外,閒著無事,便拿著破血劍和鄧無學在城裡漫無目的走,卻發現這裡的神人都是一臉嚴肅,即便是在大街上的婦女,也極少聽到她們說話。這讓曾德忌炎感覺到很奇怪,便問鄧無學。

  「後神城裡的神族無一不是兵官,即便是這些女子,也都是神族少有的女軍。在雲微應該沒有女軍吧?」鄧無學解釋道,「後神城其實就是一個軍營。自給自足的軍營。」

  「全城皆兵?」曾德忌炎驚訝的問道。

  「嗯。這裡出生的小孩,從小便接受軍式化訓練,被編進神童軍。而平民早已經搬到冰水城。」鄧無學傷勢雖然沒有曾德忌炎的重,但卻到現在也沒痊癒,還時不時的會咳嗽,那些軍醫也都每天來給給他查看病情。

  「為何要這樣?」曾德忌炎不解的問道,「不是已經和姬勤達成協議不再內爭嗎,還要這些兵卒做甚麽?」

  「話是這樣說,但你也看到了。何況神族一樣如此。」鄧無學說道,「神族的兵卒是繼承的,父為兵,子也要當兵。神族的將軍都是從小兵慢慢升上去的。所以自從大多數神搬到這裡後,再也沒有出過將軍。軍職稍微高一點的就像紀選這樣的。」

  曾德忌炎看了一眼鄧無學,道,「雲微各法基本都是沿用神族的。但這種方法卻是第一次聽。本侯當年也是立有大功,才被帝君親封為侯。」

  正說著,突然「嘭」的一聲巨響從遠處的城門外傳來,曾德忌炎正要問怎麽回事,地又突然震動起來。

  「集合!集合!」城門邊傳來一陣「嗚嗚」的號角聲,伴隨著倉促的大喊聲。

  曾德忌炎忙轉身朝後邊望去,剛好看到一個哨崗上的哨兵從塌斷的哨崗上跌落下去。身邊的神人有條不絮,但卻以極快的速度朝那邊跑去。

  「出了甚麽事?」曾德忌炎顧不得那麽多,曾德忌炎提氣而行,邊往那邊跑,邊問身邊的神人。比起這些神族兵卒,曾德忌炎的速度要快的多。

  但這些神人並沒有理他,都是卯足了勁往那邊跑,在離城門大約一里的時候,邊上的房屋裡突然扔出一把把兵器,從房屋前跑過的兵卒邊跑邊伸手接住,沒有一個神人駐足停留過,都是一氣呵成,然後按照自己所接住的兵器分開跑,聚集到一起。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看樣子平時沒少訓練。

  「發生了甚麽事?」曾德忌炎老遠便看到紀選站在一個用土砌成的台上,背對著城門,右手拄著一把八尺來長的大刀,左手按在腰上的佩劍上,一臉嚴肅的看著台下慢慢聚集的兵卒,極是威風。

  「你來做甚麽!來人,把他拖下去!」紀選突然怒目而視的望著曾德忌炎,大聲令道。

  曾德忌炎還未開口說話,身邊幾個剛剛接過武器朝著集合地跑去的神族兵卒便順勢來拉曾德忌炎,卻被曾德忌炎輕鬆躲過,但在離紀選二十步遠的時候,三個神人突然竄出來,任憑曾德忌炎如何閃躲,都未能從他們面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