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神之城

  「啊——呀!」布王大吼一聲,似是筋疲力竭,雙手淪舉著的那個巨型泥球猛的脫手而出,朝著前面已經只有五六丈高的湖水撞去,風聲如嘶,轉眼間便到了那座水山前,「嘭」的一聲重重的撞在那張網上。

  曾德忌炎只感覺整個湖水內部劇烈震動了一下後,擋在最前面的湖水突然潮湧而退,與正奔流而來的湖水在數丈之外「嘭」的一聲撞到在一起,一進激起十幾丈高的浪。

  「多謝你們相助!」曾德忌炎見布王最後一擊仍然如此有力,不禁投以讚許的目光,又見那些神人都已經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己左肩上的傷口又隱隱作痛,便想要是時候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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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救我們族人,如何還要謝我們?」布王笑道,站在霍瞿長築成的土牆上,在他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坑洞,少說也有三四丈深,十來丈長寬,看著曾德忌炎,問道,「傷勢如何?」

  「沒甚麽大事!」曾德忌炎說道,轉頭又朝童故謝道,「童少俠如何?」

  「我也沒事。」童故笑道,「水已截住,我也要去找曉瓊為父報仇了!」

  「你還要去找曉瓊?」曾德忌炎問道,又點點頭自己回道,「也是,你既然認姬勤為父,那也理應如此。」

  「嗯。自然要報!何況他還要去神之城集結兵力,攻伐雲微。」童故說道便發足狂奔,眨眼間便從湖水之上奔到了布王身邊,朝他拱手道,「布王,雖然先父生與你有矛盾,但先父已亡,從前之事,還望布王以神族大局為重。」

  「我與姬勤也並沒個人恩怨,只不過我乃是帝室之後,姬勤意欲謀反,我自然要站出來。不過他現在已死,謀反之事自然還有別人,所以我也同樣要去神之城。」布王說道。

  「你要殺謀反之人,而我要替父報仇,但要殺的卻是同一樣人。」童故笑道,「只是到時候還請布王讓我動手。」

  「曉瓊自然是要殺的。但我要殺的卻不止是曉瓊,還有追隨他的人。」布王微微一笑,轉頭朝曾德忌炎道,「不知弒神侯現下有何打算?」

  「回雲微。」曾德忌炎回道,縱身從浪尖上跳到地上,提氣而奔。剛奔走不過十幾步,身後被攔截的湖水突然又傾瀉而下,轟隆隆的緊追而來。但卻即便追不上曾德忌炎。

  「你也要去神之城?」童故面有驚訝之色,「神之城可不比冰水城。那裡本是族長和長老的勢力範圍,即便是後來的神君,要進神之城,也需要徵得族長的同意,你乃人族,且又不是游血門的人,要想光明正大的進神之城,實在太難。」

  「那又如何?本侯要進誰也別想擋。」曾德忌炎看向童故。曾德忌炎本以為童故聽錯了自己的話,但一想,自己說的很清楚,而且又與童故離的並不遠,即便是身後奔流而來的湖水發出陣陣聲響,童故也不會聽錯。因為思維一轉,便明白童故的意思,要想回雲微,只能去神之城。

  「曉瓊可不像我父親那般。剛剛也看到了,此事他早已預謀數年,神之城裡的族人可能早就已經歸降曉瓊了。」童故說道,「只可惜你不會術法,不然就不用去神之城了。」

  「烏靈神牛都在神之城?」曾德忌炎問道。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方式讓自己重回雲微。

  「嗯。烏靈神牛都圈養在神之城,而且數量極少,只有一萬來頭,早已歸族長和長老所管。所以你要回雲微,只有兩種選擇。」童故說道,「一種是到神之城,搶到一頭烏靈神牛,與它相處三四年,再乘騎它回雲微。一條是用術法瞬移到雲微。」

  「本侯可等不了三四年。」曾德忌炎想都沒想,便打消了第一種選擇,同時縱身一躍,也跳到了霍瞿用術法築成的土牆上,回頭望著那依然奔騰不息的湖水,卻見它們盡數灌進了布王弄的泥坑裡,瞬間把泥坑灌滿,這才撞到泥牆上,激起一丈來高的浪花,幾次潮來潮退後,終於恢復了平靜。

  「這才是最原始的冰水湖啊。」布王望著渾濁不堪的湖水嘆息道,「也不知當初他們為何要把這裡蒼茫之湖建成冰水城?」

  「神之城往哪邊走?」曾德忌炎看了一眼還在不斷流動的湖水,問道。

  「從過里過去,兩百步左右。」童故扭頭望向一邊說,「如果我是你,我會先找個地方把身上的傷養好,起碼康復了一半再去神之城。」

  曾德忌炎輕撫了一下受傷的左肩,雖然不知道霍瞿用了甚麽術法讓自己的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但時間一久,又明顯能感覺到傷口的疼痛。但又急著要回雲微,一時不知該如何抉擇。

  「何況現在我們神族內亂,以你現在的情況,想必要殺你不是很難。」布王勸道,「最好還是先找個地方調養十餘日,否則後果不堪。」

  曾德忌炎抬眼朝布王看去,心裡也知道他說的不假。

  「本侯聽霍瞿說這裡雖然是神人所居,但卻極為貧瘠。即便要療傷,也只有神之城了吧。」曾德忌炎還是決定先調養幾日,何況自己在滄崖下面也待了近一個月,也不再多這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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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去後神城了。」布王說道,「曉瓊父子剛剛從後神城過來,必然不會去那裡,何況他還要把這裡的事料理好了,再去雲微尋找龍魄膽救態彬。所以你最好是去後神城。」

  「怎麽走?」曾德忌炎不想管曉瓊父子的事,直接問關於後神城的事,「需要幾日才能到?」

  「如若不嫌我麻煩,我可以送你過去。」布王笑道。

  「不勞大駕。」曾德忌炎氣絕道,「你有要事在身,本侯還是自行前去的好。」

  「嗯。既然這樣,我也不強求。」布王見曾德忌炎拒絕,也不多說,側身指著先前曾德忌炎與霍瞿相遇的方向說道,「我們所居的這個地方,不是土坡,便是平原,只有冰水城、神之城和後神城三座城,冰水城和神之城相距不過數百步,只有後神城稍遠一些,但也並沒遠多少。只不過路途有些坎坷。你只要一直往那邊走,依你現在的情況,後天中午便能到。但要切記,路上一定要小心。」

  曾德忌炎順著布王所指的方向看去,見也是一片山林土坡,便點頭謝道:「多謝。就此別過。他日在神之城再見。」

  說完,曾德忌炎拿著破血劍,縱身跳到土牆另一邊,往布王所指的方向走去。童故和布王也沒跟曾德忌炎道別,見曾德忌炎頭也不回的朝後神城走去,便一前一後沿著土牆往神之城走。

  「弒神侯!」曾德忌炎走了十幾里,天已經完全黑了,但卻月色明朗,尤其是前面幾丈處還有幾個結伴而行的神族之人,其中還有個抱著個小孩。曾德忌炎原本以為都是神族之人,但卻聽到鄧無學喊自己,才知道並不是全是神族之人。

  「你怎麽還在這裡?」曾德忌炎把破血劍「唰」的一下插進鄧無學拿著的劍鞘里,問道。

  「霍瞿呢?」鄧無學見曾德忌炎是一個人,急急的問道。

  「死了。」曾德忌炎很平靜的回道,「連屍體都沉到了冰水湖裡。」

  鄧無學沒再說話,抱著陽青濁呆呆的站著。

  「你怎麽在這裡?你要去哪?」曾德忌炎見再說霍瞿的事也沒用,便又問一遍。

  「去後神城。」鄧無學答道,「現在游血門的人已經只剩下我和青弟。姬勤也已經死了。只能先去後神城住上一段時日。看看神族的動向再決定要不要回雲微。」

  「如何回雲微?」曾德忌炎問道。

  「我不會術法,只能回遊血門找一頭烏靈神牛。」鄧無學說道,「自數千年前神族來到這裡後,烏靈神牛便一直被神族族長和長老控制和分派,數量也一直控制在一萬頭上下。我們游血門一百多人,只分得了四頭。」

  「是你飼養的嗎?」曾德忌炎問道。按照布王和童故所說,要想乘騎烏靈神牛,便要先和它們相處一段時間,如果游血門的烏靈神牛認得鄧無學,那就再好不過了。

  「小時候曾照料過它們,不知道它們是否還記得。」鄧無學也有些不清楚的說道,「你要回雲微了?」

  「嗯。」曾德忌炎點點頭,想起自己曾與那頭烏靈神牛在滄崖下相處了近一個月才信任自己,最後卻被自己誤殺,心裡不禁有些愧意。

  「這些神人也是去後神城的?」曾德忌炎把話題一轉,問道。

  「嗯。他們也知道曉瓊父子必然會退守神之城,冰水城又被毀,只能往後神城去。」鄧無學抱著陽青濁,邊走邊說,「按照他們的速度,少說也要三四日後才能到,但這一路卻沒有甚麽東西吃喝,不知到了後神城還有幾個神人活著。」

  說到吃的,曾德忌炎這才想起,自己也一整天沒吃過東西,甚至連水也沒喝過。又聽鄧無學這樣說,想起霍瞿先前跟自己說的那番話,不禁咽了咽口水,問道:「連棵樹也沒有嗎?」

  「有。但是他們神族之人是不會去啃樹皮的。也不會讓我們啃。」鄧無學回道。

  「為何?」曾德忌炎不明白,「寧可餓死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