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姬勤上前查看那個手下,又一個人從空中掉落下來,來的方向卻稍有不同。看樣子那些被姬勤困在這裡的神人中並不是只有一兩個在反抗。而且能從數里之外把一個七八尺的大漢扔過來,足見其法力之高了。
姬勤大急,陰沉著臉,突然大喊道:「殺!一個都不留!」
曾德忌炎沒想到姬勤居然真的要屠城。忙回頭朝那些被束縛的神人的方向看去,但偌大的冰水城卻看不到一個神人,也聽不到一點聲音。
「姬勤!我可以為了雙生源幫你殺一個神人,兩個族人!但絕不允許你在我面前殺我十個族人,百個族!」坐在屋頂上的童故似乎看到了甚麽,突然站起來厲聲吼道,不等姬勤說話便提著棱骨劍朝姬勤俯衝而去。
「你當你是誰!不過是我的殺人傀儡而已!我要殺你尤如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姬勤見童故居然以劍相指,這才真正大怒起來。先前童故可以是說賭氣,但這次卻絕對是真正的和姬勤對立起來。
「我自然知道!」童故吼道,身形極快,才轉眼間便已經到了姬勤身前。
但姬勤卻不慌不忙的朝後退開數步,突然右手在童故面前以極快的速度劃了個「叉」形。
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糟了!」霍瞿驚叫一聲,急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曾德忌炎轉眼看了下霍瞿,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這樣驚訝,等他再轉頭朝童故和姬勤看去時,只見童故已經化身為童劍刀和童刀劍兩個人了,一人拿劍,一人拿刀,無力的跌落在姬勤面前。
「還想殺我?沒有我,你早就兩百多年前便死了!」姬勤狠狠的看著正從地上爬起來的童氏兄弟。
「他怎麽了?」曾德忌炎問道。自然不是問姬勤為甚麽會說童故會在兩百多年前便會死掉,神人活個一千多歲,兩千來歲很正常。曾德忌炎問的是為何童故在化成童氏兄弟後會變的這樣無力。
「童劍刀和童刀劍被姬勤救活後便不能說話了。據說是因為姬勤把他們的舌頭製成了雙生源。而且童故一分為二後,童劍刀和童刀劍真氣內力全無,但是劍法高超,極為縝密。」霍瞿輕聲說道,極是同情童故,「姬勤可以隨時把童故弄回兩個人,但若要童劍刀和童刀劍合二為一,只有在他們遇到強敵時,心靈相通,雙生源相碰才行。」
「殺!全部殺掉!」姬勤沒再管童氏兄弟,又大聲下令道。
「咚咚咚」然而還不等姬勤話音落地,幾個拿著長槍的神人又從天而落,得得的摔在地上,身上的鮮血還冒著熱氣,不知道是他們自己的血,還是那些被姬勤束縛在這裡的神人的血。
曾德忌炎皺起眉頭,雖然自己並沒有刻意留意這些神人,但一看便知道這幾個是那些站在人群前面為自己開路的守衛,連他們都被殺了扔過來,想必那些神人已經占據了優勢。
「布、布王。是布王。」還有個神人守衛並沒有斷氣,但眼看也活不成了。掙扎著斷斷續續的朝姬勤說道。
「布王!」姬勤臉色突然變的煞白,但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神情,幽幽道,「想不到他居然會混進冰水城裡。」
「布王也在這裡?」霍瞿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扭著頭朝那些神人看去。雖然冰水城裡道路寬敞,但也看不到數里外的人。
「姬勤,你的死對頭來了。你還不走?」鄧無學突然變的極有底氣,笑道,「可還記得當年被布王扇耳光的事?」
「布王在此又能如何?當年之仇剛好一併報了!」姬勤斜眼瞪著鄧無學,高聲喊道,「布王,還不現身,要待何時?」
曾德忌炎雖然不知道布王是何人,但卻從鄧無學口中知道此人必然與姬勤有過節,並且是那種你死我活的過節。又見姬勤高聲大喊,冰水城雖大,但卻極其安靜,儘管姬勤並沒有真氣內力,但憑藉他的法力,想要讓自己的聲音傳到百里之外也是很容易的事。
但是等了半天,布王都一直沒出現。
「少了條腿,走路是不是不方便?讓我等這麽久還走不到,要不要我叫人過來抬你過來?」姬勤笑道。
曾德忌炎聽到姬勤說布王斷了條腿,心想布王要來,必然是柱拐杖,在這空蕩又安靜的冰水城裡必然極為醒目。便更加注意周圍的動靜。
「嘣嘣」又是幾個神人守衛從遠處被拋擲過來,重重的落在姬勤面前,落地即死,連叫都沒叫一聲。
「你倒是依然陰險毒辣,百年不變。」一個略顯嘶啞的聲音從曾德忌炎正前面傳來,曾德忌炎把目光往那看去,只見一個年邁老者,又手抱著兩個孩子,單腿獨行的朝自己走來。
此人正是布王,雖然只有一條腿,但卻並沒有柱拐杖,也沒讓人攙扶,一步一步走著,乍一樣,像是在跳躍,但又走的極是自然,樣子與正常人的雙腿走路一樣。
「果然還是少了條腿走路不方便。」姬勤笑道,指著布王懷裡抱著的兩個小孩,問道,「百年不見,居然成家生子了。可喜可賀。」
「哼!少了條腿走路倒也方便。一條腿換一條命,再換你半邊臉,還不值嗎?」布王冷笑道,把手裡的兩個小孩輕放到地上。眾人這才發現這兩個小孩子原來已經死了,不禁都朝布王望去。
「又殺人?」姬勤臉上也閃過一絲驚訝表情。
「數年不曾殺人。剛剛才開的殺戒。」布王說完便朝曾德忌炎看去,笑道,「弒神侯?好大的口氣。」
「怎麽,不服嗎?」曾德忌炎微微昂頭道,「連四歲小孩都殺,枉為神人。」
「自然不服!」布王正色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堂堂一族之長,居然連小孩都殺,天理能容?」
曾德忌炎見布王如此說,又一想,才明白過來,轉頭怒視著姬勤。
「他們兩個在你手裡,如何又是我所殺?」姬勤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推卸道。他自己肯定清楚這兩個小孩是怎麽死的。
「何必狡辯。冰水城裡兩成族人心知肚明,你身邊的這些走狗也都知道。」布王大聲喝道,「你若不在冰水城水裡下毒,兩萬族人,能被你束縛在這?當初只怪我沒能一耳光扇死你,才讓你如此胡作非為!」
「我就說嘛,任他們十幾個人,怎麽可能會把冰水城裡兩萬神人束縛住。」鄧無學冷笑道,「原來還是一如繼往的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你不是一直跟著他嗎?」曾德忌炎問道。自己先前也一直想不明白,直到布王說起,才明白為何姬勤能夠憑這十幾個人便制服這數萬人。
「他或許從一開始便知道我是假裝的。」鄧無學道,憤怒的看著姬勤,卻又無能為力。
「就憑你那小伎倆,再活過千百年再來跟我耍陰謀論詭計吧!」姬勤笑道,一點也沒覺得羞愧。
「正是。要跟姬勤耍陰謀詭計,我們在場的所有人聯起手來都不是他對手。」布王大笑一聲,有如驚雷一樣。曾德忌炎一聽這聲音便知道布王居然也是神人中少的有練武之人,而且真氣內力也非一般。更讓曾德忌炎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布王應該還有極高的法力,術法應該也算得上頂尖高手。
但是更讓曾德忌炎吃驚的是,布王的吼聲居然把冰水城的城門震開了!
「怎麽,還想像上次那樣落魄而逃?」姬勤抬眼看了看頭頂,用嘲諷的語氣問道。
「逃?我為何要逃?」布王的聲音依然很大,幾乎穿透了整個冰水城,「這裡有兩萬族人與我並肩,我為何要逃?」
曾德忌炎仿佛意識到了甚麽,忙朝四周看去,豎起耳朵來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兩萬叛徒又能如何?」姬勤笑道,突然臉色一變,驚問道,「你……」
「哈哈哈。我有本事混到冰水城來,自然就有本事給族人服用解藥!」布王大笑起來,「一藥散可不是只是傳說中。」
「你不怕他們沒有束縛了,一個個找你報仇,把你碎屍萬段,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嗎?」姬勤朝前走上一步,一臉猙獰的朝布王說道,「你以為把他們救了,他們就能饒恕你?」
「即便死於族人之手,我也甘心!總比讓你把族人坑害的要強!」布王也收斂住臉上的笑意,一臉嚴肅的說道,「我並非是在求族人寬恕我,此事結束,我依然會想發盡辦法逃走,但我絕對不會讓你篡奪神君之位!」
「布王!」霍瞿和鄧無學突然大喊一聲,同時拜倒在地,「布王英明,神族族眾定然不計前嫌,重迎布王!」
「神君已故,布王可暫代神君之位!」
「正是,我等堅決擁護神君,誓死不與族長長老為伍!」
「恭迎布王暫代神君之位!我等必然誓死追隨布王!」
突然四面八方傳來一陣響應,曾德忌炎看聽這些聲音不下萬人,而且正在往這邊靠近,腳步凌亂,但速度極快。不過一會,曾德忌炎周圍便站滿了神人,更有幾個站到了布王身後,看他們裝束,應該是冰水城裡有頭有臉的人。
「布王這種叛亂之人也敢稱君!我神族豈不要是自取滅亡?」突然城外又傳來一個聲音,把冰水城裡神人的嘈雜的聲音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