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來這毒林是為了幹嘛?」曾德忌炎問道,突然又想一件事,「你這血在本侯身上,本侯會如何?」
神秘人突然抬眼看了眼曾德忌炎,眼裡閃過一絲憂慮,並沒有回答。
「怎麽?難道還怕本侯留著你的血不還你麽?」曾德忌炎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莫要騙本侯,如實說來。」
「我來這毒林只是為了洗血。把體內含有血鏽的那一部分用紅鳥的血洗掉,從而恢復正常。」神秘人說道,「但是我沒想到紅鳥的血液里居然會含有劇毒,若不是我發現及時,我早已死在這毒林里了。」
「你以為毒林是隨便就能進來的嗎?」止奮笑道,一想到這個神秘人能在毒林里行動自如,便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到底是何人,為何能在毒林里行動自如?」
「你當我是犯人嗎?任由你們來審問?」神秘人語氣突變,看著曾德忌炎道,「暫時不會有事,不過若在半月之內不把含有血鏽血排出體外,過不得兩三天便會跟我一樣,血生鏽,身變僵。」
「既然這樣,你為何還要這血?」曾德忌炎思維極快,一聽便聽出端倪來,問道,「即便本侯把血如數還你,你還不是要受血鏽身僵之苦?」
「我並沒有要你直接還我。」神秘人並沒有解釋,而是回答了止奮的話,「雲微之大,無奇不有。你可聽過龍之涎?只要有龍之涎,便百毒不侵。小小毒林又算的了甚麽。」、
「你是龍族之人?」曾德忌炎聽到神秘人說起龍之涎,心想也只有擁有龍之涎的人才能在這毒林里隨意行走,但龍之涎卻只有龍族之人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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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龍族之人,豈會再學這血鏽身僵的功夫?我只是碰巧有一顆龍之涎而已。」神秘人微微一笑,又嘆息道,「只可惜龍之涎只能避外毒,不能清內毒,不然這血鏽和紅鳥血里的毒也就不會這麽可怕了。」
「想的倒是挺美。」曾德忌炎笑道。龍之涎雖然能避毒,但卻只能是毒氣之類的。像其他能融入到骨血里的毒,龍之涎便沒有一點用,甚至使用不當還會變成毒。這也是龍族為甚麽一直不肯輕易送人龍之涎。
「只可惜還是差了一步。」神秘人看著曾德忌炎,眼神里充滿了期待,但卻是嘆著氣說的。
「本侯留你這血在身上無用,何況還會殃及本侯。」曾德忌炎笑道,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明了,「不過你得先讓我相信你。否剛你要是把本侯的血全都放光,本侯豈不是冤死?」
「晚輩陽青濁。」神秘人也立刻明白了曾德忌炎的意思,自報姓名道,「還請弒神侯莫怪剛才的冒犯。」
曾德忌炎點點頭,見陽青濁與自己坦誠相待,也不再懷疑,想起燕孤飛還在等紅鳥之血求救,便催促陽青濁道,「現在便去泥潭,本侯還血盡數還你。」
陽青濁微微一笑,點著點朝帶頭朝泥潭方向走去。曾德忌炎怕保護止奮的絕坔魂消失,隨手便是一掌,送出一對絕坔魂。止奮也懂曾德忌炎的意思,也不客氣,縱身閃進絕坔魂里,緊跟在他們身後。
「弒神侯,洗血很簡單,只要把你身上我的血盡數放入到這泥潭裡,再用我們門派特有的方法讓它們重新進入到我身體裡便可以了。」陽青濁走的很慢,與曾德忌炎之前遇到他時那樣閃電一般的速度極不相同。
那些紅鳥似乎知道要發生甚麽事,也都「哇哇」的大叫著朝泥潭飛去,還不等曾德忌炎等人到泥潭,它們就已經在泥潭上空不斷盤旋。
曾德忌炎站在泥潭邊上,看著泥潭裡的腳印和與陽青濁對掌時真氣內力震出來的小泥坑,對陽青濁的話深信不疑。
止奮拿著畫戟皺著眉站在曾德忌炎五步開外的地方,看著泥潭裡血一樣的稀泥,心中好奇,現在雖然不是雨季,但這個泥潭即便是在乾旱的冬季也都一向有水,只有在邊上才會是稀泥,這也是紅鳥唯一的水源。不知陽清濁是如何把這些水弄乾的。
「弒神侯,得罪了!」陽清濁不知從哪裡拿出兩根中空的類似繩子一樣的藤條,示意曾德忌炎伸出雙手。
曾德忌炎低眼看一眼這兩根中空的藤條,覺得有些眼熟,突然想起與那些把紅鳥綁縛在葉柄上的細小繩索一樣,不禁問道,「可是綁縛紅鳥用的繩索?」
陽青濁先是一楞,隨即笑道:「並不是。綁縛紅鳥的乃是實心藤蔓。」
止奮站在一邊,斜眼看了下陽青濁,見他臉上閃過一絲憂慮,不知是何意,想問又覺得這個時候問他會讓他誤會,以為不信任他。又看看曾德忌炎,見曾德忌炎正副認真的樣子的看著陽青濁的手。
「怎麽?還怕本侯殺了你不成?」曾德忌炎見陽青濁的手有些微的顫抖,便笑道。心說這人還是年紀尚輕,即便練成了甚麽血鏽身僵,起碼也要再有個五年八載才能真正名震雲微。
「弒弒神侯,我要把你雙手上的大動脈切一道口子,把這兩根空心藤蔓插進你血管里,把血放到泥潭裡。」陽青濁有些緊張,連看都不敢看曾德忌炎,說話有些吞吞吐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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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曾德忌炎點點頭。只感覺雙手一痛,再看時,兩手手腕處的大動脈已經被陽青濁神不知鬼不覺的切開了兩道小小的口子,那兩根中空的藤蔓也不知何時已經插進了他的大動脈里,藤蔓的另一頭伸在泥潭的正中間。
止奮站在邊上,把畫戟插在地上,像個侍衛一般,守著曾德忌炎。
曾德忌炎只感覺體內的血液像被那兩根藤蔓吸引了一樣,不住的朝藤蔓流去,流量越來越大。才不過片刻,曾德忌炎居然便聽到了水流的聲音,尋聲看去,只見藤蔓的另一頭不斷的有鮮血流出,好像水庫開閘放水一樣。
「怎麽會有如此多的血?」曾德忌炎看著幾乎已經快要被血填滿的泥潭驚訝道。但陽青濁卻並沒有回答他,而是四肢伸展開,面朝下,背朝上的趴在血水裡。
止奮也是一臉的驚訝之情,一個人的血液不可能會有這麽多。轉眼看了一眼曾德忌炎,卻見曾德忌炎面色紅潤,並沒有因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這才放下心來。
曾德忌炎已經看不到藤蔓那頭是不是還在放血,泥潭裡的血水也並沒有再增加,但自己能感覺到體內的血依然在往藤蔓里流,不知還要流多久。
血水裡突然冒起泡來,「咕嚕嚕咕嚕嚕」的直響。曾德忌炎皺起眉,不知道血水裡面還有甚麽。而一直未曾叫喚的紅鳥此刻也突然又「哇哇」的叫起來,並且不斷的在滿是血水的泥潭上空低飛。
「哈哈哈。大事成也!」陽青濁突然從滿是血水的泥潭裡站起來,背對著曾德忌炎和止奮,不住的狂笑。他身上的好像有無數個漩渦,把泥潭裡的鮮血從泥潭裡吸進他的身體。才不過眨眼的時間,泥潭裡原本鮮紅的血突然失去了血色,變成潭清澈的水。他身上的漩渦似乎也隨即消失,不再把泥潭裡的已經是清水的血液往身上吸。
「怎麽回事?」曾德忌炎驚呼道,明顯感覺到兩手上的大動脈已經不再往藤蔓里流血,但上半身里卻開始有東西在往自己全身流去。忙把衣服扒開,低眼一看,只見身上出現十幾塊紅色的斑點,正在慢慢的擴散。那種流動的感覺就是從這些紅色的斑點處開始的。
「陽青濁,這些是甚麽?」曾德忌炎也管陽青濁,把手上的兩根藤蔓一拔,喝問道,「為何本侯身上還會有這些?」
「那些便是我體內的血鏽。」陽青濁從泥潭裡一躍而起,輕身落在泥潭的另一邊,與曾德忌炎面對面的站著。曾德忌炎這才看清楚他的臉,原本傷痕累累,丑不可言的臉突然像變的潔淨紅潤,沒有一點傷疤。
「為何還在本身上?」曾備忌炎又問。
「甚麽為何還在你身上?一直都在你在身上。」陽青濁低頭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衣服,臉上的神情極是滿意。
「敢耍本侯!」曾德忌炎終於明了過來。陽青濁利用自己對他的信任,並沒有把原本是他身上的血鏽放來,而是把自己乾淨的血液放出來,為他所用。真是可惡至極!
「要怪只能怪你太相信人。」陽青濁笑道,在對面來回小步走著,極是得意。
「哼!那就不要怪本侯劍下無情了!」曾德忌炎狠狠道,兩手雙拳一握,把插在手腕大動脈上的兩根藤蔓震掉,雙腳在地上一蹬,飛身而起,便朝泥潭對面的陽青濁飛去。
「不知殺了你弒神侯,能不能名震雲微!」陽青濁退後幾步,壞笑道。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曾德忌炎人不還未落地,雙掌齊出,兩頭絕坔魂應聲而出,一頭朝陽青濁衝去,另一頭稍稍往邊上一偏,曾德忌炎落地時,剛好落在裡面。
「雖然血鏽身僵還未練成,但要殺你也不是難事!」陽青濁大笑道,也是雙掌齊出,與那頭朝他衝去的絕坔魂迎面而去,只聽到「砰」的一聲,那頭絕坔魂突然被衝破,瞬間消失在青色的毒氣里。「無知小兒!敢戲弄本侯!」曾德忌炎見陽青濁輕鬆化解了自己的絕坔魂,心裡也是一驚,但更多的惱怒!手起又是一掌,同時身隨掌動,緊跟著掌風而去,直逼陽青濁的臉面。
「何不用你的破血劍?」陽青濁笑道,飛身朝後一躍,又躲開曾德忌炎凌厲的這一掌,同時雙手如風,反守為攻直逼曾德忌炎。
「殺個無名小輩,何須用請破血神劍?」曾德忌炎雖然以劍法見長,但這幾卻已經窺測到了赤手空拳的妙處,見陽青濁沒有兵刃,便也不想拿出破血劍,只是跟他掌對掌,拳接拳的打起來。
「哇哇哇」紅鳥不知為何一直盤旋在曾德忌炎身後,時不時的還俯衝下來狠狠的啄曾德忌炎的背,但卻被曾德忌炎用真氣內力震死數隻後,剩下的也不敢再輕易衝過來,只是不停的在嘶鳴著。
「弒神侯,那你便好好看看我這個無名小輩是如何把你殺了的!」陽青濁笑道,雙手化掌成拳,又是重重的兩拳砸向曾德忌炎的。
曾德忌炎見陽青濁兩拳來的兇狠,本意想借力化解,但一想不能輸給這無名小輩,便也提氣變掌為拳,真氣內力從氣海里噴涌而出,往全身各處疾沖而去,卻忽感有體內突然出現一股莫名的水流與那些疾沖往各處的真氣內力相阻,曾德忌炎只是一停,出到一半的雙拳也是戛然而止,以極慢的速度繼續朝前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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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曾德忌炎暗叫不好,但卻也不知發生了何事。站在泥潭那邊的止奮見狀,也是眉頭一皺,曾德忌炎雖然不擅拳腳,但這兩拳之力足以震崩山石,卻不知他為何突然收住真氣內力,不再補充極其充沛的真氣內力,以給雙拳後續之力。
「比我預料的要早了十幾天!」陽青濁見狀,先有些驚疑,便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大笑間雙拳也已經到達曾德忌炎跟前。
曾德忌炎雖然不知為何會這樣,但聽到陽青濁說話,心裡便明白了一二。猛的一咬牙,雙眼一瞪,也不管後果會如何,強行把氣海里的真氣內力激發起來,頓時體內到處都是亂竄的真氣內力,把原本已經沉靜下來的孤飛山神的那些真氣內力也帶動起來,一時間曾德忌炎只感覺體內劇痛難耐,忍不住大吼一聲,只覺得眼前一花,全身似乎被戳了無數個窟窿,體內的真氣內力所爆發出的力量瞬間從那些窟窿里衝出來。
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曾德忌炎周身三步以內的地面猛的塌陷,泥土漫天亂飛,陽青濁身手反應也是極快,稍感不妙,便收住雙拳,護住全身,但要往後退時卻已然來不及,被曾德忌炎震起的泥土結結實實的打在身上,頓時便口吐鮮血,所幸並沒有大礙,急急退出被曾德忌炎震出來的深坑裡。
「真乃毀天滅地之力!」止奮讚嘆道!遠在泥潭另一邊,也被曾德忌炎體內真氣內力所爆發出來的力量震的稍稍晃了晃。若不是曾德忌所站的地方被震的往下塌陷了近半丈來深,巨大的衝擊力被四周土牆和曾德忌炎周身的絕坔魂擋住,以剛才的威力,足以把止奮和陽青濁活活震死。
「舒暢!」曾德忌炎站在土坑裡,只感覺全身極其輕鬆舒暢,體內空空如無物一樣。四面土牆上稀稀疏疏的印了數十片血塊,深深的嵌在土裡面。
「舒暢!真是舒暢!」曾德忌炎只感覺全身無力,卻說不出的輕鬆,身體往後一倒,便靠在土牆上。但只不過眨眼功夫,曾德忌炎便感覺體內氣海處像漩渦一樣,不斷的把體內趨於平靜的真氣內力吸附過來,那一瞬間的舒暢感還沒完全享受完,便又感覺到說不出的難受。
「哇哇哇」還不等曾德忌炎搞清楚,那些紅鳥便又大叫著俯衝了下來,伸著長喙把深嵌土牆裡的血塊盡數吸完,然後又簇擁著飛出土坑,這些紅鳥從俯衝下來到又飛出去,也不過是眨眼間,速度也是極快。
「原來這些血是它們的。」曾德忌炎這才明白為甚麽這些紅鳥會一直跟著自己,想不到它們泥潭裡的血居然是它們的。那陽青濁的血又在哪裡?
曾德忌炎正想著,忽然聽到止奮在喊自己,剛要起身回他,卻聽到頭頂上傳來一陣水聲,還不及多看,一陣冰涼的水便潑頭而下。若在平時,曾德忌炎能輕而易舉的避開,剛剛聽到水聲的時候便也預知到了水衝下來的位置,本想避開,但卻全身無力,癱瘓一樣的靠在土牆上,任由那些水傾瀉而下,衝擊洗禮著自己。
「弒神侯,可是死了?」陽青濁的聲音也從上面傳來,聽他聲音並沒有甚麽事,真氣充沛,內力渾厚,並沒有被曾德忌炎震傷。
「本侯如何會死?」曾德忌炎開口喊道。但剛剛一開口,便發覺不對,這些水時居然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心裡暗說不妙,陽青濁的鏽血應該便是融在這水裡,萬萬不能讓它們從嘴裡進入到身體裡,慌忙把嘴閉上。同時感應體內的真氣內力,卻意外的發現,氣海雖然正在把四處分散的真氣內力慢慢重新吸引聚集過來,但不知為何,這些沖在自己的身上的水也被吸了進去,卻並沒有進入到氣海,而是直接透過皮膚進入到血管里,一時之間,身體裡的所有血管里,不論大小,都填滿了泥潭裡的水,並且開始像血液一樣,在血管里有規律的流動著,連心臟里也都是水。
「還沒死?」陽青濁似乎不大相信。
「你當本侯縱橫雲微是說著玩的嗎?」曾德忌炎笑道。由於靠在土牆上,所以很清楚的聽到陽青濁正在朝土坑過來時發出的腳步聲,雖然陽青濁走的極其小心,幾乎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但曾德忌炎所處的位置要低,且又靠在土牆上,所以還是能聽一些。
「小子找死!」曾德忌炎聽的真切,預測陽青濁即將走到土坑邊上,奮力朝上一躍,與那些流下來的水衝撞而去。還未看到地面,雙掌齊出,只感到一股力量襲面而來,定睛看時,只見陽青濁也跟自己一樣,雙掌齊出,剛好與自己雙掌相對。兩人便同時被震開。
曾德忌炎又被推回到土坑裡,但腳一落地,雙膝微微一彎,又躍出土坑,穩穩的站住,卻見陽青濁也站在對面兩三丈開外。
「無名小輩,還不受死!」曾德忌炎怒道,手裡破血劍沒有一點光芒,卻讓人看著害怕。
「弒神侯,你沒有血,真氣內力再怎麽充沛雄厚,又能撐幾時?」陽青濁甚是得意的看著曾德忌炎,微笑道,「何況我以我現在的真氣內力要與你斗,即便是你一如往常,也不一定便會輸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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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侯全身無血,也一樣殺你如殺鳥!」曾德忌炎怒道,也不打個招呼,便大踏步的朝陽青濁奔去。疾奔如風,去勢迅猛。
「到頭來還不要靠破血劍!」陽青濁見曾德忌炎比起先前更加迅速,忙擺開架勢。
曾德忌炎身形極快,還沒等陽青濁的話說完,破血劍就已經刺到了陽青濁的面前,風聲嘶嘶,把把陽青濁的頭髮都吹動了。陽青濁一驚,慌忙朝退去。
「膽子這麽小,如何能在雲微揚名!」曾德忌炎冷笑一聲,劍柄在掌上一轉,便調轉過來,同時輕輕往後一送,就聽到破血劍破空而去,穩狠的刺進身後數丈之遠的一棵樹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聲。
「聞心而鳴。」陽青濁自然也聽過破血劍的名號,但卻從來沒見過,此時見曾德忌炎擲劍而出,發出的劍鳴聲極是好聽,不由的輕聲念道,「只可惜只有半截。」
「半截又如何!」曾德忌炎喝道,雙掌已出,緊貼著陽青濁的面額,掌風凌厲而強勁,逼的陽青濁連連後退。
但陽青濁也並非只逞口舌之強,見曾德忌炎招招致命,也不敢大意,一心一意與曾德忌炎拆招出招,也是掌掌往曾德忌炎的要害處打。
「砰砰砰」兩人掌風如潮湧一般層出不窮,力道剛猛,身手又是極快,不過多時便已經打了兩百餘合,四手相碰時,強勁的真氣內力震的周圍風聲水起,尤如地震一般。
止奮隔潭相望,也不禁被兩人所帶起的勁力吹的頭髮在空中搖擺不停,好像一直站在大風裡一樣。
「還是使你的劍吧!」陽青濁突然喊道。
曾德忌炎卻不以為然,依然雙拳如風,兩掌似雨的快速變化著。一頭頭絕坔魂從掌間衝出,好像用不完似的。
又是「砰」的一聲,兩人各自被震退數步。曾德忌炎腳還未站穩,便又強行衝上去,但卻走不過數步,猛的感覺喉頭腥味難耐,「哇」的一聲,便吐出一大口水來。
「怎麽是水?」曾德忌炎驚疑道。看著地上的水,卻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再看陽青濁,他雖然沒有第一時間朝自己奔來,但卻也是站在原地連吐了幾口鮮血。
「哈哈。神弒侯,我說過,你連血都吐不出來了,還拿甚麽跟我打?」陽青濁抬眼也看到曾德忌炎吐在地上的一大口水,哈哈大笑起來,突然臉色一變,正顏道,「今天不殺你,以後要揚名雲微不知又有何機會!」
「你說殺便殺嗎?」止奮也見到了,但卻一直沒說話。此刻見陽青濁有趁人之危的意思,便在泥潭那邊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