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能耐我和?

  曾德忌炎盤坐在地上,從丹田處開始蔓延的冰意瞬間侵襲到全身,線臣的話音還未落,曾德忌炎周身突然結出一層薄冰,雖然寒冷刺骨,但有了上次燥熱無比的經歷後,曾德忌炎已經明了縱使自己跳入火坑也無濟於事,只得強忍著。

  「線臣,你乃一國之君,何故如此小氣!」龍耀成馴龍鞭一揚,站的近的馬匹見了,登時慌亂起來。

  「還是老僧來吧!」元犀大師見龍耀並沒有要落鞭的樣子,微微一笑,上前來擋線臣的劍。

  「為了一個弒神侯,不惜與一國之君作對,雲微也只有你們這幾人了!哈哈哈。」線臣大笑著,劍舞身飛,手中牽著的鐵鏈一點也不礙事。

  難道是要把蒸發掉的井水全都釋放出來?曾德忌炎在里叫苦不迭,雖然自己閉著眼,但卻能感受到自己周身的冰在不斷的快速凝結!才短短一會的時間,就已經有一丈來高!連站在他身邊的盧非都感覺到一股寒意,微微朝邊上移了幾步!

  「元犀大師,你也不過如此!」百招過後,線臣突然一劍刺中元犀大師,不由的嘲諷起來。

  「呵呵。陛下好武功!」元犀大師也不計較,重新凝結念珠,吃力的擋著線臣的每一劍。由於這幾日一路跟隨線臣,不斷的用真氣內力保護沿途無辜的人,導致現在體力大減,真氣內力消耗過大,連聚氣念珠都顯得有些黯淡無力。

  「咚咚咚」元犀大師每擋一招線臣的劍招,兩人的真氣內力每碰撞一次,曾德忌炎周身的冰便厚數寸,曾德忌炎體內感應到的真氣內力也多幾分,連破血劍「嗡嗡」的劍鳴聲也越加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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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恢復了嗎?曾德忌炎忽然感覺到丹田處的寒意消失了,周身的寒冰也沒再繼續增加,心中大喜。他沒想到真氣內力恢復的速度比消散的速度要快這麽多,原本以為起碼也需要兩三個時辰,但卻只有一頓飯的時間。

  「炎兒!」元犀大師眼角的餘光瞥見包裹著曾德忌炎的巨大冰塊突然抖動了一下,不知道曾德忌炎在裡面發生了甚麽,雖然能看的一清二楚,但還是有些擔心的輕呼一聲。

  「元犀大師,你也活了七、八十歲了!」線臣笑的極為囂張,完全沒有一點帝君的氣魄和樣子。

  「老僧是活了很久。」元犀大師又是呵呵一笑,他很明白線臣的意思,雖然線臣沒有把話說完。

  「還不圓寂!」線臣陡然大喝一聲,龍姬劍帶著千鈞之力,當頭劈向元犀大師。劍風剛猛,吹的元犀大師的衣風鼓舞,白髮紛飛,干皺的臉上揚起一圈圈波紋,連地上的沙礫都跳動而起。

  「大師小心!」龍耀大喊道。聲音未落,手中馴龍鞭已經凌空而響,十來丈的金鞭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刺眼的金光,「啪」的連響數聲,頓時馬鳴震天,馬蹄如潮,等馴龍鞭金落下時,萬馬亂奔,場面頓時大亂起來。

  緊接著又是數鞭,鞭鞭響聲震天,把萬馬的嘶鳴聲都蓋了過去。十來丈長的馴龍鞭在龍耀手中如龍飛舞,似蛇盤行,真氣內力運用的恰到好處,既不給線臣施加壓力,也不讓他有機可趁。

  「多謝龍少俠!」元犀大師踹過氣來,見龍耀金鞭在手,揮灑自如,便放下心來,收起聚氣念珠,退到一邊守著曾德忌炎,深情的看著被寒冰封裹著的曾德忌炎,忽然眼角一濕,幾滴熱淚掉落了下來。

  「休傷我君!」韋成雖然依然還不明白兩個線臣誰真誰假,但見龍耀鞭法了得,真氣內力又渾厚無比,生怕傷了線臣,便大喝一聲,揮起大刀便朝龍耀砍去。刀法生猛,剛進有力。龍耀見韋成舉刀砍來,皺頭微皺,一鞭兩用,卻也未曾受傷。

  「東回侯,齊司長果然沒看錯你!只可惜父皇疑心過大!」線臣見韋成居然揮刀來幫自己,雖然自己與龍耀旗鼓相當,但卻想起了齊真當年的話,不禁大嘆一聲。

  「此話怎講?」韋成一邊狂舞大刀,一邊問道。線臣剛要解釋,忽然「砰」的一聲巨響,數塊濕淋淋的冰塊飛砸而來,緊接著曾德忌炎紫發亂擺,衣風獵獵的一躍而起,落在一邊,手裡破血劍鏽跡如血,劍鳴悅耳,雙眼囧囧有神的看著線臣。

  「哈哈哈。弒神侯果真是麒麟身,將軍劫。如此年邁還能挺過來!」線臣見曾德忌炎無事一般的破冰而出,心中大驚,但臉上卻依然笑顏如花。

  「線臣,本侯不想跟你囉嗦,只想知道妻兒的下落。」曾德忌炎手裡的破血劍劍尖指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弒神侯,你可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甚麽?」線臣並不理會,手裡龍姬劍揮的瀟灑自如,嘴上也巧舌如簧,絲毫不影響與龍耀交手。

  「哈哈哈。本侯縱橫雲微數十載,殺人如麻,劍不留情。有何缺點?」曾德忌炎大笑數聲,手裡破血劍輕輕一顫,踏步而上,朝著龍耀喝道,「退下!」

  龍耀沒想到曾德忌炎竟然恢復的如此之快,但卻並沒有收鞭退下,依然一鞭敵兩人。

  「弒神侯,東回侯。今天難得相遇,我就把話都說了。」線臣見曾德忌炎仗劍而來,氣勢逼人,不由的想起當日在小神人銅鏤里見到他的時候,一時心有所感,便想著有些事早晚要說,不如趁現在說個明白。

  「有話快說!」曾德忌炎不知道線臣還有甚麽話要說,而且居然是自己跟韋成兩人的事。

  「你可知道我為何會知道帝都里那假帝君的名字?」線臣邊打邊問。

  「帝都眼線極多,要想知道何其容易!」曾德忌炎回道。

  「城牆上的那位果真是侯陛下?」韋成見曾德忌炎這樣說,想必身邊這個必然就是真線臣,但還是問了一下。卻沒人答應他。

  「因為他是我與齊司長不遠萬里,從古風國找來的!」線臣的話讓當場能聽到的人驚詫不已。尤其是曾德忌炎,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事正在超乎意料的發生。

  「『帝傳九世,君無九載。風雲變更,改朝換代』的千年魔咒,我南湘線氏怎會不在意?哪個帝君不想自己帝國傳千年曆萬世?我父皇自然也很清楚。但命數已定,南湘帝國這塊土地上的所有王朝都逃不過這個魔咒。包括我線氏所建立的南湘帝國也一樣如此!」線臣長氣大喝,聲震雲霄,似乎是有意說給帝都所有人聽的。

  「既然知道這是命數,那為何要違逆天命!」曾德忌炎斷劍如風,又快又恨。

  「違逆天命又如何?我萬世基業都快易於他人之手,天命又有何不可違逆?」線臣大笑起來,浩蕩真氣滾滾而來。

  「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天!」曾德忌炎大怒,但一說完就覺得不對。線氏自建立南湘帝國以來,深得民心,國內無戰事,甚至連僅有的數次戰役也是萬民請命,線氏帝君才出兵遠征。

  「哈哈哈。可惜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父皇與齊司長、甲將軍商議,等父皇駕崩後,由古大為代我坐鎮帝都數年,然後讓你弒神侯假意謀反,建立新朝,穩定數年,待時機成熟,我便從西北甲將軍處帶兵復國,以此成就萬世基業!哈哈哈。」線臣說到動情處,竟然真氣大增,龍姬劍幾次險些刺中曾德忌炎。

  「計謀倒好!」曾德忌炎沒想到這一切居然是線臣和齊司安排的,把自己當棋子,不由大怒,手中破血劍更是毫不留情。

  「只可惜你弒神侯兒女情長,心裡只有妻兒,不答應齊司長,不得已只能在藥夾山上陷害你,誰知來了個風正夜魔!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線臣大笑著,已近瘋狂。

  「那本侯倒是要謝謝風正夜魔啦!」曾德忌炎憎惡道。想不到自己視為死仇的風正夜魔反倒成了自己忠貞不二的恩人。而這個讓他忠心相待的線氏為了自己的子孫,不惜陷害自己,更有殺害自己的心意。

  「哈哈哈。更可笑的是,古大為居然野心如此之大!不知給了歷沉甚麽好處,讓歷沉背叛我,假借齊司長之名押解我進帝都,意欲殺我。卻不想半路又被你弒神侯救下。真是天佑我南湘,又讓我在安來鎮得到這帝君之劍,龍姬劍。只可惜齊司長忠義,不曾見我拔劍之情!」說到齊司長,線臣居然有些落寞,聲音有些嘶啞。

  「可惜齊真一家忠義,卻被你殺的後繼無人。可憐齊猛忠膽義膽,卻被你殺來祭劍。」元犀大師雙手合十,口中默念。

  曾德忌炎又是一驚,從剛剛看到線臣,卻不見藍芩與齊猛,心知其中必然有事,也有想過路上被齊真的走狗圍堵截殺而死,卻沒想到是被線臣所殺。

  「齊猛無謀,差點壞我大事。豈有不殺之理!」線臣大笑道,一點也沒感到愧疚,反而面有厭惡之色。

  「阿彌陀佛!」元犀大師低首垂眉,默然無語。

  「元犀大師,若不是我打不過你,早就連你也一塊殺了!」線臣一點不隱藏,把心中所想全說了出來,絲毫不顧別人的感受,「擋我者,必殺之!」「年紀小小,如此狂妄!南湘不滅都不行!」曾德忌炎已經怒火燒心,當年要不是自己拼死捨棄妻子,從藥夾山上逃了出來,自己連死都不知道為何會這樣。

  「弒神侯,難道你年輕時又不曾狂妄?雲微大陸誰不知道你曾德忌炎紫發狂魔這個名字!」線臣反問道。

  曾德忌炎一時無話可說,只想把滿心憤恨發泄出來,以報這十幾年所受的委屈和清白。

  「奉帝君命,一個活口都……」南國雙侯劉宗、劉留忽然大喊著策馬而來,話還未說完,臉色一變,不曾想剛剛在城牆上見過的線臣居然又來到大軍之中,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拉馬站在眾兵士之中。

  「劉宗、劉留,此人才是真正的帝君,剛剛帝宮中的那位是冒牌的!」韋成見劉宗劉留兩兄弟帶了帝君之命過來,忙解釋道,「弒神侯早已知曉。只有我們幾個被蒙在鼓裡。」

  劉宗劉留一聽,轉頭看向曾德忌炎,卻見他正和線臣打的不可開交,一時不知韋成的話是真是假。

  「南國雙侯,快拿下弒神侯!」韋成見劉宗劉留騎在馬上不動,心知以自己和線臣之力打不過曾德忌炎跟龍耀,但好在這千軍萬馬中不乏高手,又有劉宗劉留在旁,他們二人定然有身手了得的下屬。便叫他們二人幫忙。

  「南國將軍聽命!即刻回國,南湘已裂,疆土分崩,隨我二人回南國!」劉宗劉留二人對視片刻,嘴唇微啟,說了些甚麽,兩人突然高舉左手,大聲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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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德忌炎一聽,沒想到劉宗劉留兩兄弟居然在這個時候擁兵自立。線臣跟韋成也沒想到他們會有在這時候自立。

  頓時大軍一片譁然,劉宗劉留所帶來的兵士齊聲高呼,手裡揮動著刀槍,紛紛掉頭就走。

  「膽敢妄走者,殺無赦!」韋成見劉宗劉留頭也不回的朝外走,撇下曾德忌炎跟龍耀,提氣大喝,把南國軍士譁然聲硬壓下去。

  「東回侯!南湘命數本就已到,何必再效忠於他線氏!何況南湘早已不是線臣,連他的名字都不曾知道。」劉宗雖然真氣內力不及韋成,心知打不過,只得好言相說。

  「東回侯,我兄長說的極是!這線臣與城牆上的線臣誰真誰假尚且不知,我等只有自回領地,誰也不得罪,誰也不幫襯。」劉留說的極是有理,劉宗在邊上一個勁的點頭。

  「北侯南侯,剛剛在……」韋成本想說剛剛在帝宮答應過線臣,但忽然想到那人是假冒的線臣,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所幸大刀一揚,大吼道,「不管誰真誰假,誰也不許離開帝都半步!」

  「東回侯是要請我們幾十萬人在帝都吃飯嗎?哈哈哈。」劉宗騎在馬上,大笑道,臉色一覺,低聲喝道,「東回侯,不要以為我們南國將士就怕了你!」

  「咚」的一聲,韋成一躍而起,大刀凌空一斬,刀刃砍在數個兵士鐵鎧上,頓時沒甲而入,把那幾個兵士斬為兩截,登時斃命。

  曾德忌炎與線臣一對一的打著,餘光見韋成一刀連殺數人,心中大凜,想不到此人刀法如此剛猛,剛剛應該是刀下留情,有所顧及。

  「還有誰要走的?盡可試試!」韋成立刀馬前,雙眼圓瞪,威風凜凜,氣勢逼人。把劉宗劉留兩人都震懾的一時不敢妄動。

  「南湘將亡,諸國並起。麒麟身現,龍魄膽出。東回侯威,弒神侯怒。匆要遲疑,各回疆域,待時而出,帝業必成!」

  不知從何處突然傳來幾句,眾人紛紛扭頭尋覓,卻不見任何人。

  「哈哈!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如何又來誣陷本侯!」曾德忌炎身退數步,斷劍指著被鐵鏈捆著的那人,大笑道,「線臣,此人造謠生事,何不先殺了他!」

  「殺了此人,誰證我清白!」線臣說著,手肘一用力,把那人硬拖了過來,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

  「駕!」劉宗劉留見東回侯正轉頭去看線臣,大喝一聲,馬鞭一抽,騎馬便走。

  「哪裡走!」韋成耳聽八路,聽到劉宗劉留二人策馬而走,大喝一聲,腳在地上一蹬,踩著邊上兵士的肩膀急追而去。

  「咚」的一聲,一桿長槍忽然從大軍中飛沖而來,直逼韋成。韋成大刀一掃,「鐺」的一聲,把那杆長槍掃到一邊,自己也被震落在地,連退數步。

  曾德忌炎眉頭一皺,想不到還有如此厲害之人藏在大軍之中,忙放眼朝大軍中望去,想要尋的擲杆之人,但兵士眾多,不知是誰。

  「好大的力氣!不知膽子有沒有這力氣一般大,可否站出來讓本侯看看!」韋成大刀往地上一插,插進地里數寸,朝著長槍扔過來的方向喊道。

  劉宗劉留也沒想到自己軍中居然還有如此能人,也不再懼怕韋成,便勒馬回頭,朝著大軍中喊道,「哪位壯士,儘管出來,本侯保你無傷!」

  大軍中忽然涌動起來,兩三百步外,一個人穿戴鎧甲的兵士大步朝這邊走來。曾德忌炎抬頭望去,心中暗嘆英雄出少年,想不到才短短十幾年,便有如此少年,能在兩三百步開外把韋成震退數步。

  「屬下劉禺,拜見北侯南侯。」劉禺從軍中走來,朝劉宗劉留二人拜倒在地。而無視曾德忌炎等人。

  「想不到我劉家有如此厲害之人!壯士快起!」劉宗甚是得意,劉留親自下馬把劉禺扶起來,樂呵呵的拍著他的肩膀問道,「現為何職?」

  「步兵!」劉禺如實回答道。

  「現在起,你便是我跟北侯的貼身侍衛,需要何等兵刃練手?」劉留大笑著看向韋成,極是得意。

  「三百斤冰火錘。現在大營之中,不曾帶在身邊。」劉禺回道。

  「難怪力氣如此之大。連東回侯都接不住!哈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劉留故意說到韋成,大喊道,「牽匹好馬來給劉禺!」

  「哼!」韋成長哼一聲,大聲道,「把那三百斤的冰火錘拿來,本侯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東回侯,恕不奉陪!本侯還要回南國!」劉宗騎在馬上,剛剛還有所擔心,現在有了劉禺,完全變了個樣,大手一揮,傳令道,「速回南國!違令者斬!」

  韋成眼見劉宗劉留帶著大軍逶迤而去,劉禺兩手各拿一隻三百斤的冰火錘,騎在馬上,帶著數十個小兵斷後。心知自己若和劉禺交手,雖然勝券在握,但自己必然也會得傷不起,何況還有曾德忌炎、龍耀和帝都里的古大為等三個高手,便只得眼睜睜的任由他們離去。

  「東回侯,由他們去!」劉宗劉留的軍馬還沒走完,另一邊布殿意也帶著大軍撤離。韋成見狀,便要飛馬而去,心想劉宗劉留二人有高人相護,難道你布殿意也有高人相助?但剛剛上馬,便被線臣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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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韋成下馬,拿著大刀,望著線臣,心有不明。

  「東回侯,當年如果父皇和齊司長聽我之言,選你而不選弒神侯,便不會有今日之事。不過也無甚大礙,甲仔青將軍早已帶著重兵日夜兼程趕來。不出兩日,便能到達。」線臣望著西北方,嘴角微微上揚,「齊司長當年給了甲將軍一株用他自己的血養的死離草。齊司長已死,甲將軍必然也在路上了。」

  死離草是雖然是草,但卻不長,一生只要飲一次血,不管是人還牲畜的血,便到枯萎也不會死,除非那血的主人死亡。這種草一般都是出遠門且會有生命危險的人才會留在家中,基本只要有留,最後便都會死在外國,所以又叫必死草。

  曾德忌炎心有所觸,想起當日齊真前來找自己商議謀反之事,如今卻被古大為玩弄於鼓掌之間,還要背個篡位逆賊之名。

  「剛剛武將軍已經帶著二十萬大軍前去鎮壓了!」韋成提醒道。

  「武將軍,何人?」線臣記不得有此人,問道。

  「言武。古大為封之為武將軍。」韋成回道,「曾帶兵出境作戰,戰功顯赫,被封為武將軍,手握將軍劍。」

  「哦。將軍劍?」線臣眯起眼,若有所思,「甲將軍帶兵數十載,不用擔心。現在最緊要的是攻進帝都,殺了古大為,重奪我帝位。」

  「那弒神侯他們如何處置?」韋成看了眼曾德忌炎跟元犀大師和龍耀。

  「你能把我如何?」曾德忌炎輕輕一笑,「尚且拿本侯沒辦法,何況元犀大師。」

  「弒神侯,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你們三個人,我還有數十萬大軍臨陣在此!何懼你!」韋成把大刀往地上跺,發出「鏗」的一聲巨響。

  「數十萬大軍能耐我何?」曾德忌炎把破血劍一指。韋成跟線臣同時打了個冷戰,若是一對一,只要不被破血劍刺傷,尚且還能打,這數十萬大軍在破血劍面前,只能助長曾德忌炎的氣勢,反倒害了自己。

  「哈哈哈。弒神侯好大的口氣!」居然是那個被鐵鏈捆著的人,雖然趴在地上,但聲音卻洪亮無比,「有我口氣大嗎?」

  「哈哈哈!階下之囚,也敢來與本侯爭強!」曾德忌炎早就看出了此人身手不凡,卻不知為何會被線臣用根鐵鏈捆綁拖在地上,受盡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