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神侯,可否看出有甚麽端倪來?」言武把曾德忌炎帶到離古大為的中軍大營兩里來遠的一處營帳里,叫兵士拿了些酒菜過來,支開了附近守軍便問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曾德忌炎看了一眼言武,淡淡的說道,「你先去休息,明日一早到我這裡來。」
「出了甚麽事?」言武問道。
「沒甚麽事。」曾德忌炎既然已經答應了古大為,便不想再跟任何一個人說,「你明日一早,到我這裡來就是。」說完,又想到燕孤飛和龍靈,便又跟言武說道:「燕孤飛和龍靈呢?去弄兩床被子來,把她們二人叫到這個帳篷來。」
言武一聽,有些為難的說道:「她們二個乃是女子,豈能跟你睡同一個帳篷?」
「有何不可?快去快去。」曾德忌炎不耐煩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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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武見曾德忌炎催的急,本不想理會,但一想,這兩個女子本來就是曾德忌炎帶來的,與曾德忌炎是甚麽關係尚且不明,叫來就叫來。便轉身朝燕孤飛和龍靈的帳篷走去,把她們二人叫了過來。
「怎麽?還要本姑娘來陪你?」一到曾德忌炎的帳篷,龍靈便冷嘲熱諷起來。
「武將軍,你去忙你的吧。記得我剛剛跟你說過的話。」曾德忌炎沒有理會龍靈,而是讓言武先走。言武抱拳拱手,跟曾德忌炎打了個招呼便退了出去。
「你叫我們來有甚麽事?」龍靈見言武已經走了,便問道。
曾德忌炎做了個禁聲手勢,低聲說道:「古大為為人奸詐,我擔心他夜間會對我們不利。所以便把你們叫到我這裡。」
「還怕他不成?」燕孤飛冷笑道,「既然已經答應了,便不會再把我們怎麽樣吧。」
「就是因為我們答應了他,他才會更加擔心。」曾德忌炎指了指帳篷後邊,「你們睡裡面,我在門口。」
「弒神侯,你怎麽突然變的如此膽小怕事了?」見曾德忌炎如此小心謹慎,燕孤飛不免有些不耐煩,「你有龍魄膽,再加上我們兩個,一個古大為有何可懼怕的?」
「要殺古大為何其簡單?本侯所擔心的是這二十萬南湘兵士。」曾德忌炎不無擔心的說道,「還不知道他要如何復國。但依我的猜想,必然是與這二十萬兵士有關。甚至是要犧牲這二十萬兵士的性命。」
「明日一看便知。何必這麽著急?」燕孤飛看著曾德忌炎說道。
「嗯。過了今晚再說吧。」曾德忌炎也覺得自己是有點太急了,拿著被褥走到帳篷入口處,鋪在地上,便準備入睡。燕孤飛和龍靈見曾德忌炎已經把門口擋住了,便也只得和衣睡在裡面一點。
「篤篤篤」曾德忌炎剛剛睡下沒多久,帳篷外邊便傳來一陣腳步聲,曾德忌炎忙爬起來。
「怎麽了?」燕孤飛聽到曾德忌炎爬起來的聲音,忙問道。
「有人來了。」曾德忌炎輕聲說道。
「巡夜的小兵而已。何以這般大驚小怪。」燕孤飛輕笑一聲,不以為然的說道。
「巡夜的小兵中間另有人夾雜在其中。」曾德忌炎說著站到帳篷門口處,靜心聽著。
「弒神侯可否已經入睡?」外面傳來一聲問候。曾德忌炎一聽,便聽出此人正是古大為身後著的趙約,另外還有五個人的腳步聲與巡夜的小兵的腳步不同,應該是在古大為帳篷里的那十個人中的五個。
「剛剛睡下。有甚麽事?」曾德忌炎隔著帳篷問道。
「不知弒神侯可看到那兩個姑娘了?」趙約問道。
「你找她們所為何事?」曾德忌炎朝燕孤飛和龍靈看去,雖然帳篷里漆黑,但卻也能隱隱看到燕孤飛和龍靈站了起來。
「沒事。只是剛剛巡夜的兵士發現她們二人不在帳篷內。便讓我來問問她們是否來與弒神侯聊天說話了?」趙約笑道。
燕孤飛和龍靈一聽,一齊朝曾德忌炎望來,低聲說道:「果然不出你所料。」
「是。」趙約在帳篷外拱拱手,然後跟那五個人揮手道,「跟我回去。」外面又傳來一陣「篤篤篤」的腳步聲。
「想不……」
「噓——」沒等燕孤飛說完,曾德忌炎忙朝燕孤飛急走而去,用手捂住燕孤飛的嘴,輕聲朝燕孤飛和龍靈說道,「別出聲。另外五個人一直在三步之外站著沒走。」
「沒走?我怎麽沒察覺到?」曾德忌炎手剛剛鬆開,燕孤飛便輕手輕腳的朝帳篷邊上走去,側著耳朵仔細吸外面的動靜。聽了半晌,搖搖頭道,「沒感覺到,只聽到巡夜兵士的腳步聲。」
「難道他五人的真氣內力已經達到了能夠隱藏起來的境界?」曾德忌炎不敢相信的問道,「但我卻能感覺到他們的存在。就在三步之外,五步之內。」
「不如我出去看看?」龍靈提議道。
「別。不用了。他們在外面守著還是為防止我們跟言武說露古大為的身份。不用去戳破。等明日再說。」曾德忌炎朝龍靈擺擺手,「先睡吧。我們這樣說話,他們也應該能聽到,如果他們當真已經到了能隱藏真氣內力的境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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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用這樣像做賊一樣低聲說話了。」燕孤飛聽曾德忌炎這樣說,便不再壓低聲音,而是跟平常說話時一樣,「弒神侯,你睡到那邊去。我與龍靈睡裡邊。」
曾德忌炎本以燕孤飛還會說些甚麽,沒想到燕孤飛會如此冷靜,便點頭道:「嗯。本侯也正是此意。」說完又回到帳篷門口處,重新躺下睡覺。燕孤飛和龍靈也各自躺下。
到得半夜,曾德忌炎忽然感覺到自己在動,剛開始以為是做夢,但隨即便發現並非做夢,忙爬起來,坐在被褥上細細回憶著。但那種移動的感覺卻依然沒有停止,依然能感覺到自己在移。
「怎麽回事?」曾德忌炎躡手躡腳的拉開帳篷門的一道縫隙,想要看看外邊發生了甚麽,卻並沒有發現有甚麽異樣,大軍中巡夜兵士的火炬雖然不多,但卻也能看得清四周平靜如初,不過守在帳篷外邊的古大為的那五個親信卻依然站在外面。
「難道真是做夢?」曾德忌炎皺著雙眉自言自語道,抬對朝夜空看去,想要看看是幾更天了,但這一看,猛的從地上站起來,只見夜空中為數不多的星星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後移動,好似流星一樣,但卻比流星慢的多。
「弒神侯,怎麽了?」曾德忌炎從被褥上站起來的動靜一下把燕孤飛和龍靈吵醒,但古大為安排守在帳篷外面的那五個人卻沒一點動靜,好像沒聽到曾德忌炎所弄出聲音一樣。
「你們過來看看!」曾德忌炎見燕孤飛和龍靈醒來了,便把她們叫到身邊來,望著夜空說道,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地面在動?我們在移動?」
「嗯?」燕孤飛沒懂曾德忌炎的意思,龍靈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朝曾德忌炎走來,一把拉開整個門,朝前看去,懶散的問道:「甚麽也沒有啊。你是不是做構了?」
曾德忌炎一聽,大為不解,以燕孤飛的真氣內力,地面動的如此之快,必然是能感覺到的,但為何燕孤飛也沒一點覺察?
「看天上。」曾德忌炎伸手指著夜空,「空中的星辰怎麽移動的如此之快?」
燕孤飛和龍靈一聽,忙仰頭朝夜空中看去,果然見夜空中的那些星辰在朝後移動。
「確實是移動的太快了。」燕孤飛低聲說道。
「這是移山縮地術。」龍靈看了一會,很肯定的說道,「這種術法原本是我們龍族傳授給神族的。這裡應該有神族之人。」
「神族之人?」曾德忌炎望著夜空,覺得有些不對勁,「古大為不至於和神族曉瓊聯手吧!」
「不知道。也有可能是其他人。」龍靈搖搖頭,「這種移山縮地術用起來比較麻煩,但用在這種數十萬的軍營里,卻極是方便。」
「為何?」曾德忌炎問道。
「免了長途跋涉之苦。」龍靈說道,「而且你看,這是在夜晚。兵士基本都已經睡著了。而那些巡夜的兵士也只是些普通兵士,極少能察覺到。即便是我們這樣的真氣內力深不可測的人也極難察覺。」
「是嗎?那為何我能感覺到?」曾德忌炎朝龍靈看去。
「那我就不清楚了。」龍靈說完,轉身又進了帳篷,「這種術法對周圍的環境不會有一點的影響,到了明天早上,應該就能到久幽宮了吧。」
「這麽快?」曾德忌炎不敢相信的說道,也終於明白了為何言武會帶著這二十萬大軍從遙遠的南湘帝國來到這裡,想必必然是古大為早就安排好了會移山縮地術的神人在軍中。一到深夜便用這種方式趕路。但一想如果真是這樣,言武必然是知道的,為何他不阻止呢?
「這五個人怎麽也沒一個人察覺?」曾德忌炎想不明白,轉頭問燕孤飛。但燕孤飛卻也並沒有在意,也跟龍靈一樣朝帳篷裡面走了去,不停的打哈欠。
「弒神侯,還是先睡吧。天亮了一問便知。何必自尋煩惱呢?」燕孤飛打著哈欠說道,「你要是擔心,就給我們守著吧。我們是困的不行了。」
曾德忌炎見燕孤飛和龍靈都不把這當回事,又站在那裡看了一會,見那五個守在外邊的人依然沒一點動靜,便又朝空中望了一眼,這才鑽會帳篷,重新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