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練劍之人

  曾德忌炎邊說邊往屋裡走,齊級身體太大,進不去,只得跟燕孤飛站在屋外。

  「氣練劍一劍斬斷的!」曾德忌炎見屋裡桌上還有飯菜,但卻已經冰涼,看得出來當時這個老人正在吃飯,被那三個女人中的一個一劍斬為兩斷後又在地上爬行了一段距離,「還有氣,但卻活不成了。」

  曾德忌炎說完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輕輕的在老人的傷口上一戳,只聽到「咚」的一聲,傷口處便血流如水,老人痛的在地上一陣掙扎,曾德忌炎不忍,手起一掌便拍死老人。然後轉身出了屋朝邊的一間屋走去。

  「嗯?」第二間屋裡的情況也差不多,裡面是個四口之家,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一對中年夫婦,一個七八歲的小孩,老太太和小孩已經斷了氣,只有這對中年夫婦人斜倒在地上,婦人雖然昏厥但卻沒死,中年男子卻還在掙扎,雙眼裡全是淚水,見到曾德忌炎進來,仿佛看到重生的希望一樣。

  「是誰幹的?」曾德忌炎蹲下來問道,明顯能感覺到這個男子學過一些功夫,真氣內力有所小成。

  「女、女、女人。」男子弱聲說道,雙眼滿是恨怒,直勾勾的瞪著曾德忌炎,「報、仇!」

  曾德忌炎抬頭朝屋外看了一眼,又轉過頭來,聽到男子微弱的聲音裡帶有一絲驚疑:「弒、弒神、神侯……」

  「嗯。本侯定會幫你們報仇!」曾德忌炎沒想到這個男子居然認得自己,把手裡的破血劍往地上一插,深深的插到地里數寸。

  「多、多謝!」男子朝身邊的婦人、老人和小孩各看了一眼,微微的搖了搖頭,閉上雙眼,兩行淚水從眼眶流出。曾德忌炎會意,咬咬牙,「唰」的一下拔出破血劍刺進男子的胸膛,男子輕嗯一聲,便倒地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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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個女子怎麽如此心狠手辣!甚麽劍不學偏偏要學練劍!」曾德忌炎收起破血劍,大怒道,目光停留在前面的那個小孩身上,突然發現那個小孩的傷口有些異樣,忙走過去抱起來細看,看了一會,便大喊道,「燕孤飛,你過來看看!」

  「看甚麽?」燕孤飛也有所動容,不忍進來看這樣的慘狀,但曾德忌炎既然叫自己,必然是有重要的線索,便忙跑進來。

  「這個小孩雖然也是被練劍所斬,但卻並不是出於同一把劍!」曾德忌炎激動的說道。

  燕孤飛端詳了小孩身上的傷口,又看看另外三個人的,大驚道:「三把劍,她們三個人都是練劍之人。」

  曾德忌炎原本只以為是兩個,但聽到燕孤飛這樣說後,忙也去查看,果然是三把不同的劍所斬,不由的楞在原地。

  「她們是從城裡出來的。」曾德忌炎輕聲說道,「如果在城裡她們便已經練好了,為何還要在這裡殺人?」

  燕孤飛和齊級雖然聽到了曾德忌炎的話,但兩人都沒有回應。

  「開國侯,她們三個神族之人還是人族?」曾德忌炎朝門外的齊級問道。

  齊級想了一下,搖搖頭道:「不清楚,都戴著面紗帽,分辨不出來。」

  曾德忌炎猛的一掌打在桌子上,「嘭」的一聲把桌子拍的稀爛,拿著破血劍指天為證道:「本侯不殺這三個女人,誓不為人!」

  「弒神侯,你已經有一堆瑣事纏身了,不要再節外生枝了。」燕孤飛見曾德忌炎發誓要給野平達鎮的人報仇,忙提醒道,「即便你要為他們報仇,也要等傷勢好了,找到那三個女人才行。」

  曾德忌炎聽燕孤飛這樣說,心裡有些後悔,不該輕易許諾,何況自己的事到現在還沒有處理好,確實不應該再這樣,但話已經說了,便跟燕孤飛說道:「你說的是。這是最後一次。」說完便轉身出了屋。

  「開國侯,麻煩你去各個房間看看,若是看到未死的但又救不了的,便給他們一個痛快。能救的便救下來。」曾德忌炎走出屋,站在路中央原本是想自己去的,但傷勢太重,不方便行動,便請齊級去。

  齊級點點頭沒說甚麽話,一間屋一間屋的去查看,每到一間屋前站立一會,然後就是隔空一掌,過不多時,便空手而回,面有悲情的說道:「沒得救。全都是半截身體。」

  即便齊級不說,曾德忌炎也都看在眼裡,而當齊級真正說出來後,曾德忌炎心如刀絞,圓睜著雙眼,狠狠道:「若讓本侯遇到她們,必然也要把她們斬為兩截,讓她們生不如列!」

  「好了好了。等遇到她們再說吧。」燕飛見曾德忌炎情緒激動,忙安撫他,「找間乾淨的屋舍住幾日,等傷勢好的差不多了,你想殺誰便殺誰。」

  「傷勢沒好,本侯想殺誰也一樣殺。」曾德忌炎朝燕孤飛看去,「不要以為本侯受了傷就不能殺人了。」

  「好大的口氣!你是甚麽侯?」突然從鎮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曾德忌炎一聽,忙朝聲音的來源處望去,但卻被房子擋子住了視線,便高聲問道:「南湘帝國弒神侯!你是何人?」

  「原來是弒神侯啊。我哥呢?他在哪裡?」女子突然加快了腳步,話音一落,便出現了在曾德忌炎前面的那間小屋上,身上有一大片的血漬,手裡拿著一把劍,但看她拿劍的手勢卻與常人不同,好像並不是用劍之人。

  「你是何人?你哥是誰?」曾德忌炎看著女子,問道。

  「我哥叫龍耀,我叫龍靈。」龍靈清爽的答道,「他上次跟我們說過,與你見過一面,想必是跟你在一起。他人呢?」

  曾德忌炎一聽,沒想到這個女子居然是龍耀的妹妹,但看他們兩個長的並不相像,便問道:「你是龍耀親妹妹還是族妹?」

  「自然是親妹妹了。不然誰會走出龍潭來這破地方找他?」龍靈臉色微微一變,又問道,「我哥有沒有跟你在一起?」

  「前幾天還在一起。」曾德忌炎回道,伸手指著龍靈身上的血漬問道,「你身上的血是怎麽回事?」

  「別人的。」龍靈不以為然的說道,「我剛剛看到這邊有龍族之人化龍飛天,又看到一頭麒麟,便朝這邊趕來,路上遇到三個女惡人,便殺了其中一個,跑了兩個。這把劍也是她的。」

  龍靈說完手裡的劍朝曾德忌炎扔來,問道:「剛剛那條銀龍是誰人所化?現在去了哪裡?」

  曾德忌炎接過龍靈扔過來的劍,「唰」的拔出來,看了看劍刃,的確是斬殺那些無辜百姓的三把劍中的一把。確認後便扔給燕孤飛,但燕孤飛卻看也沒看就轉扔給了齊級。

  「你以一敵三,還殺了一個?」曾德忌炎不大相信的看著龍靈。

  龍靈從屋頂上跳下來,朝燕孤飛和齊級看了看,最後歪著頭反問曾德忌炎道,「怎麽?不相信嗎?要不是本姑娘著急要趕過來,另外兩個也逃不過本姑娘之手。」

  曾德忌炎見龍靈身手矯健靈活,微微一笑道:「本侯還真不相信。你可知她們三人是甚麽人?」

  「三個都是練劍之人。一身的殺氣血氣。本姑娘怎麽會不知道?」龍靈嘿嘿一笑,「而且三個都已經練成了。再過幾日,哼,本姑娘可就打不過了。」

  「她們兩個往哪裡逃了?」曾德忌炎忙問道。

  「往我來的方向。」龍靈有些俏皮的回頭看了一眼,說道,「現在追是追不到了,何況,你還有傷在身。」

  「小傷而已。」曾德忌炎冷笑一聲。

  「她們打傷你的?」龍靈打量了一下曾德忌炎,目光最後停留在破血劍上,冷笑道,「也沒有傳聞中說那般厲害嘛。」

  「她們豈能打傷本侯!本侯只是想為這個鎮子裡無辜的百姓報仇而已。」曾德忌炎哼道。

  龍靈一聽,似乎是突然想到甚麽,輕拍了一下腦門,說道:「是了。練劍之人所到之處必然是人死城空。這個鎮子她們來過?」

  「她們就是從這裡走的。」曾德忌炎見龍靈一點也不關心這鎮子裡的人,不免有些惱火。

  「唉,練劍之人就是這樣。不過這種練劍之人很久都沒有在雲微出現了。」龍靈嘆了口氣,但臉上卻並沒有甚麽同情憐憫的意思,不知是看到曾德忌炎的臉色不對,還是想起了此行的目的,突然問道,「剛剛那條龍呢?不是我哥,是不是龍克再?」

  曾德忌炎點點頭,「是龍克再。」

  「那龍魄膽呢?」龍靈急問道,「在不在你們這裡?」

  「為何不說是在龍克再手裡?偏偏問是不是在我們手?」曾德忌炎皺著頭沒好氣的問道。

  「如果在龍克再手裡,你們豈會活著站在這裡?我是龍族之人,自然知道龍魄膽對於龍族之人的重要性。」龍靈說完,又是輕輕一笑,「還好沒被龍克再拿走,不然龍族就大禍臨頭了。」

  「如果被神族拿走了呢?」曾德忌炎問道。

  「神族?這事與神族有何關係?」龍靈不解的問道,「我們龍族與神族早就冰釋前嫌了,他們為何要拿我們龍族的東西?」

  「他們為何不能拿?當年你們龍族讓他們神族顏面掃地,如今重回雲微報仇雪齒,有何不可?」曾德忌炎反問道。

  「神族重返雲微了?」龍靈驚色道,突然大叫起來,「對對對,那三個練劍之人正是神族的。難怪許久不見的練劍又出現在雲微。原來是神族重返雲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