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飛夫人小心些!」曾德忌炎笑道,跟著燕孤飛往小神人衝去。陽青濁他們三人也都緊隨而去。
幾十里的距離轉眼便到,也直到走到那些小神跟前,才發現原來他們都用幾條手臂粗的鐵鏈栓著,但全都長的一模一樣。
「喂!你們在這裡做甚麽?」曾德忌炎站在離小神人百步遠的距離,提氣高聲問道,但燕孤飛卻已經孤身沖了過去,起手便連殺數個小神人,一點也沒手下留情。
「曾德忌炎!果然是你!」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從小神人後面傳來,接著便隱隱感覺到地面有些震動,然後便看到一個拿著把大劍的小神人推開兩個被鐵鏈栓著的小神人走到前面來。
「歷沉!」曾德忌炎見來的這個小神人正是一個月前遇到的那個押解假線臣回帝都的歷沉,不禁莞爾一笑,「本侯早該想到是你了。如今小神人一族,也只有你才有資格帶領他們。」
「殺我族人的那女子是誰?」歷沉見是曾德忌炎,似乎早已經在意料之中,但沒想到燕孤飛卻手段殘忍,從出現在這裡已經連殺了十幾個小神人,不禁大怒,提起裂陽劍便朝燕孤飛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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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陽劍?」燕孤飛見歷沉揮劍而來,丟下手裡即將被自己拍死的一個小神人,便朝歷沉而去,卻一眼便認出了歷沉手裡的裂陽劍,喝聲問道,「裂陽劍怎麽在你手裡?」
「算你有點見識!」歷沉見燕孤飛認得自己手裡的劍,一臉驕橫,直朝燕孤飛劈去。
「也不知這把裂陽是出自何人之手就敢拿出來!」燕孤飛哼笑道,輕鬆避開歷沉,反而手一彎,重重的打在歷沉背上,把歷沉打的一個踉蹌,險些倒地。
「此劍乃是神族利器,本神豈不知!」歷沉吃痛,但嘴上卻依然不依不撓,腳沒站穩,又朝燕孤飛刺去。
「一個小神人也妄敢自稱本神!你當雲微沒有神人了嗎?」燕孤飛冷笑道,「快說,裂陽劍如何在你手上?」
「本神與神族近親,神族墮落,裂陽劍自然由本族保管。」歷沉聲如驚雷的朝燕孤飛吼道,才不過幾句話的時間,便又連連被燕孤飛重重的打了十幾下,氣的歷沉劍招混亂,胡砍亂斬,但卻連燕孤飛的影子都沒碰到。
「裂陽劍本是孤飛山神所有,因與趙恆相交甚好,才贈送與他。傳承萬年,卻不想最後落到你們小神人手中。孤飛山神若是知道了,不知會不會笑醒來。」燕孤飛說話間,素手突然一轉,猛的打在歷沉的腰間,不知用了多少力,只看到歷沉突然一斜,額頭瞬間大汗淋漓,「啊」的痛叫一聲,然後轟然倒地,但手裡的裂陽劍卻死死的握著不鬆手。
「死到臨頭,還不鬆手?」燕孤飛說完,抬腳便朝歷沉頭上踢去,曾德忌炎見燕孤飛要下殺手,忙衝上去,一把拽住燕孤飛,勸道:「等等。先問問他為何會在這裡再說。」
「也好。」燕孤飛笑道,腳一轉,重重的踢在歷沉拿劍的手腕上,歷沉再堅強,也經不過燕孤飛這一腳,手一松,裂陽劍「咚」的一聲從手裡掉在地上。
燕孤飛也不撿劍,轉身退了幾步似乎這事與自己無關一樣。
「歷沉,你可知道剛剛打你的這人是誰?」曾德忌炎看著歷沉問道。
「不知。」歷沉仰天而躺,額頭上依然大汗涔涔,咬牙說道。
「老娘打的又不重,何必裝痛!」燕孤飛見歷沉躺在地上不動,大罵道,「老娘若要殺你,弒神侯豈能攔得住!趕緊起來好好回話!」
但歷沉卻看也不看燕孤飛一眼,依然仰天躺在那裡。
「那你知道這是哪裡嗎?」雖然歷沉身為小神人,身型比一般人要大很多,即便躺在地上,也有半人來高,但曾德忌炎卻依然俯視著歷沉,不知為何他會這般疼痛,按道理燕孤飛下手確實不重,歷沉不應該會有這種反應。
「孤飛山。」歷沉吃力的說道,說完就大口大口的喘氣。
曾德忌炎一看,覺得歷沉有些不對勁,伸手在他額頭摸了摸,又仔細看了看歷沉,問道:「你真氣內力也不弱,怎麽連燕孤飛這極其普通的招式都接不住?」
「哼!」歷沉扭頭看了一眼燕孤飛,哼道,「燕孤飛?可、可是孤飛山神夫人?」
「原來你知道孤飛山啊!那你還敢來這裡放肆!」燕孤飛一聽,火氣縱生,走過來就要踹歷沉,但卻被曾德忌炎攔住了。
「我就是來這你抓你們去交差的!」歷沉邊說,便奮力的爬起來,「孤、孤飛山神他老人家在哪裡?帶、帶我我……」
「就你還想見孤飛山?」燕孤飛冷笑道,「誰讓你來的?」
「神族族長曉瓊。」歷沉站起來,有些踉蹌,伸手輕拍了拍頭,「他讓我帶著這些偽小神人來這裡守著,捉拿你們回去!」
曾德忌炎一聽,轉頭朝燕孤飛他們看去,笑道:「果然是曉瓊。」
「他怎麽知道我們會在這裡?」喬斯雖然不知道曉瓊,但從這兩天和曾德忌炎他們相處,聽到的基本全是關於是曉瓊的事,多多少少也站到了曾德忌炎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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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知道。」歷沉搖搖頭回道,「我們在這也只有一天時間。」
「還有誰跟你一起來的?」曾德忌炎問道。雖然不了解歷沉,但從那些接觸可以看得出來,歷沉不是那種隨便巴結附和別人的小神人,本來是想問曉瓊派誰來監視他,但怕傷他自尊,便改口這樣問。
「並沒有派人監視我。」歷沉也是聰明人,一聽便聽出了曾德忌炎的意思,卻沒想到曾德忌炎會說的如此委婉,如此顧忌自己的面子,心裡也能曾德忌炎有些感激。
「術法?」曾德忌炎見歷沉這樣說,心裡一驚,問道。
「嗯。不僅僅是術法。」歷沉點頭道,「否則我歷沉豈會還著這些偽小神人在這裡丟人現眼!」
曾德忌炎見歷沉把些從大嘴潭裡造出來的小神人秒為偽小神人,不由的朝他們看去。
「既然不想與他們為伍,為何不以死明志?」曾德忌炎大致看了下,這些從大嘴潭裡造出來的小神人足人數千人。
「你以為我不想嗎?」歷沉冷笑道,「我族人現在不足一千。」
「不足一千?」不僅是曾德忌炎,連馬悠也頗為驚訝,「小神人雖然亡國已久,但小神人卻少說也有萬餘人分散生活在雲微。豈會不足一千了?」
歷沉突然長長的吐了口氣,仰起頭望著天,閉著眼,表情極其痛苦。
「是曉瓊?」曾德忌炎問道。
「不是。」歷沉似乎不想回憶起這段記憶,「線臣。」
「線臣!」曾德忌炎怎麽也沒想到會是線臣,「怎麽會是他?」
「線臣與曉瓊聯手,在數日之內,把我族族人盡數弄到大良國,逼我答應他們的。不答應則殺我族人。」歷沉哽咽的說道,「萬餘族人,被他們殺到只剩下不到一千族人。我不想小神人絕種,只得答應。被曉瓊施了困身術,還喝食肉散水。剛剛燕孤飛打在我腰上,剛好是食肉散水所在的位置,奇痛無比!但一想到我那些族人,心痛更甚!」
歷沉說完,居然當著眾人的面痛哭起來。
「雲微盡然有如此禽獸之人!」喬斯一聽,怒不可遏,氣的連發兩掌,掌風到處,土崩石裂,「我喬斯非殺了這個曉瓊不可!」
燕孤飛和陽青濁也聽的熱血沸騰,怒罵曉瓊,只有馬悠沒有任何反應。
「大良國已經被南湘帝國吞併了吧!」曾德忌炎說道,「大良國也南湘帝國接壤,線臣與曉瓊聯手,必然會先滅鄰國。而他們選擇在大良國殺你族人,大良國必然也已經被他吞併了。」
「而我那不到一千的族人還在線臣手中,等著我帶你們回去交差!」歷沉睜開眼看著曾德忌炎說道,似乎是在求曾德忌炎。
「線臣他們要本侯,還是要孤飛山神夫婦?」曾德忌炎問道。
「原本只要孤飛山神夫婦。但如果看到你,便全都要。」歷沉說道。
曾德忌炎看了一眼燕孤飛,笑道:「口氣倒是蠻大的,全都要?你以為憑你和這幾千沒有腦子的小神人就可以抓得住我們?」
「不能。」歷沉看也沒看那些小神人,「他們只不是過來圍山的。死活與我無關,更與線臣他們無關。」
「如果我們不跟你走呢?」曾德忌炎問道。
「雲微再也看不到小神人。」歷沉看著曾德忌炎一字一頓的說道,每說一個字心裡都在滴血一樣。
「我可沒時間跟你走!」燕孤飛說道,「孤飛山神更不可能跟你走。」
歷沉見燕孤飛這樣說,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曾德忌炎。
「他們有沒有限制你時間?」曾德忌炎也知道現在是不可能跟歷沉去大良見線臣他們。
「沒有。」歷沉說道,「但一天不回,便殺我一個族人。」
「我跟你去!我倒要看看這殺人的禽獸長甚麽樣!敢如此目無王法!」喬斯大怒的朝歷沉走來,氣急敗壞的說道,「走!帶我去。」
「多謝!不知高姓大名?」歷沉見喬斯要幫自己,忙朝他謝道。
「不用多問。先殺了那幾個禽獸不如人的再說!」喬斯怒道。
「燕孤飛。」曾德忌炎本想先與燕孤飛去久幽宮,但現在聽到歷沉這樣說,也於心不忍。
「唉。去吧去吧。」燕孤飛終於搖了搖頭道,「只要我們跟你去就行,到了那裡我們露個臉,讓他們知道是你帶去的就行。」
「此計極妙!」曾德忌炎一聽,大喜道,「歷沉,這樣可行?」
「可以試試!」歷沉點點頭道,「多謝諸位。不管成功與否,歷沉都代小神人一族跪謝諸位。」歷沉說完,便跪倒在地,朝曾德忌炎和燕孤飛等人叩頭。曾德忌炎忙伸手扶起歷沉,催他趕緊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