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是誰!」家若喝道。已經奔到了馮意面前,舉手抬足便朝馮意打去,曾德忌炎雖然提劍緊追而去,但還是慢了一點。
「想殺我?有那麽容易嗎?」馮意不慌不忙的說道,「你以為我動不了,就能殺得了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你以為我真的只是那個甚麽家若?」家若冷笑道,離馮意也只有一步之遙,眼看就要打到馮意了。
「那你是誰?」曾德忌炎喝問道,手裡的破血劍已然到刺到了家若的手掌之上,家若只要再往前兩寸,就會被曾德忌炎的破血劍刺穿手掌。
「告訴你也無妨!免得你死了都不知道是誰殺的。」家若說道,「我就是四千多年前被婁明神君封在虛空里的伏峰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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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峰太子!」止奮和馮意同時驚呼,兩人更是不敢相信的對視一眼,又同聲互問道,「伏峰太子怎麽會被封在虛空里?」
「那我在哪裡?」伏峰問道。手掌往上一轉,輕巧的躲開曾德忌炎的劍峰,手肘突然往曾德忌炎撞去。曾德忌炎輕哼一聲,也輕鬆躲開,但卻離伏峰更遠了一點。
「難道不是在玄天闕前當眾燒死了嗎?」止奮問道,「伏峰太子企圖弒殺神君早日登記神君之位,與伏琴公主、左莫將軍、佟點基將軍等人密謀被處以火燒之刑而死。」
「原來我是被火燒死的!你可知為何要用火燒,而不是斬首?」伏峰一聽,大笑道,手起掌落,居然穩穩噹噹的打在馮意身上。
馮意臉色一變,眼神里充滿了驚訝之色,完全沒想到伏峰會如此輕易的打中自己。
「馮意,我本該要謝謝你救命之恩,但不殺你,阿一他們就不會聽從我的命令!」伏峰說完,起手又是一掌朝馮意打去。
「問過本侯手裡的劍再說!」曾德忌炎也沒想到伏峰居然會有如此神速,但更讓曾德忌炎不能理解的是馮意居然連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但阿一他們的真氣內力卻超乎相像,按理說馮意身為阿一他們的爹爹,應該比阿一他們的真氣內力和反應要更加深厚和敏捷才對。
「弒神侯曾德忌炎!哼,誰給你的膽子敢用這個稱號!」伏峰見曾德忌炎舉劍而來,而且這次的劍招極不怪異,速度也極快,話沒說完,便已經持劍擋在馮意面前,與伏峰對面而立,雙眼怒火中燒的看著伏峰。
「本侯殺神人如螻蟻,自然敢稱弒神侯!」曾德忌炎狠狠的說道,「馮意乃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思圖報恩,反倒要以恩報怨,如此無情無義的神人,本侯見一個殺一個,見一雙殺一雙!」
「伏峰太子,你為何會與我兒家若一模一樣?我兒家若還被封在玄天闕的虛空里?」止奮卻並沒有關心伏峰是怎麽從火刑里逃出升天的,只想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哪裡。
「止奮將軍,我念你幫過我忙,我也就跟你實說。」伏峰大笑道,又朝馮意衝去,完全沒把曾德忌炎放在眼裡。曾德忌炎見狀,更加惱怒,舉劍仗步而去,但看到馮意卻依然在原地沒動,好像伏峰要殺的不是他一樣,便朝著馮意大喊道:「還楞著做甚麽?走!」
「阿二、阿五。」馮意沒有理會曾德忌炎,而是命令阿二和阿五,「幫曾德忌炎把這個人殺了。」
但阿二和阿五卻像沒聽到一樣,站在那裡宯著躺在地上阿一。
「馮意,你以為有我在,他們還會聽你的嗎?」伏峰大笑道,一邊與曾德忌炎交手,一邊說道,「只要你一死,他們便會完全忘記你,心裡眼裡只有我!」
「為何?」馮意問道,「你不過是阿四而已。」
「阿四?哈哈哈!」伏峰大笑起來,突然停止笑聲,猛的一掌打在曾德忌炎的破血劍上,同時變聲喝道,「這只不過是你一廂情願而已!阿一他們乃是我的靈血所化,枉你活了千年,深知神族術法,卻連這個也不知道!」
伏峰說完,「咚」的一聲又是一掌迎著曾德忌炎的破血劍打去,手掌打在破血劍上,震的曾德忌炎虎口微微發麻。
曾德忌炎忙收劍轉身變招,心想,這個伏身真氣內力深不可測,只是這輕輕幾掌,便輕鬆化解了自己用了六七分力的真氣內力。而且身形極快,自己根本不是他的敵手。
「你若真是伏峰太子,那你是如何從大火中逃走的?」馮意見伏峰說的句句在理,也不敢否認,只是突然好奇伏峰當年是怎麽逃生的,又見曾德忌炎與伏峰周旋,並沒有落在下風,心裡稍安,便想問清楚。
「馮意,本侯見你那四個兒子真氣內力極其渾厚,為何你如此不堪?」曾德忌炎見馮意開口問伏峰的事,便先問起他來。
馮意一聽,尷尬的一笑,說道:「我本來只是一介文臣,哪有甚麽真氣內力,連這些術法也都是略懂一點,止奮將軍可以為我作證。否則我也不會讓阿一他們出去找季雪鹿他們報仇了,早就自己去了。」
「那阿一他們的真氣內力是怎麽回事?」曾德忌炎一聽,又追問道,「難道另有明師指點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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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他們的明師。也是他們的主人!」伏峰高聲說道,「馮意只不過是陰差陽錯的用我的靈血把他們造成了人形而已,我所擁有的真氣內力也自然而然的會遺傳給他們!有何不妥?」
「那你還剩下幾成真氣內力?」曾德忌炎舉手便是一劍,直逼伏峰的面門而去。
「哼!」伏峰見曾德忌炎劍尖生鏽,沒一點光澤,心知是好劍,又直逼自己的面門,也不敢大意,輕哼一聲,調轉身形躲開曾德忌炎這一劍,大笑道,「他們只是遺傳了我的真氣內力,對我沒一點損害,而且在他們的骨子裡也只認我這個主人,反而可以助我重奪神君之位!」
「你還想要做神君?」止奮驚問道,「當年婁明神君就是因為你們心急,所以才要把你跟你的黨羽一網打盡。想不到千年後,你還不死心!」
「我當然不死心!」伏峰高聲怒道,手中的招式卻沒有停,但卻是故意在跟曾德忌炎打鬧一樣,「你可知伏琴為何也要跟我殺婁明?」
「確實不知。」止奮搖搖頭說道,「可能是你們兄妹情深吧。」
「確實是兄妹情深,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婁明為了一己私慾,暗害我,要搶我妻子為妾!而我當時卻並不在玄天闕,而是伏琴公主看不下去,偷偷派人通知我。」伏峰說著說著,突然停下手來,站在原地,「我豈能不殺他!當年伏琴公主意與左莫將軍成婚,也是婁明從中作梗,所以才會有我們聯手殺他的事!」
「婁明神君愛美人,這事確實不假,但怎麽會做出如此無恥之事?」止奮不相信的問道,「伏琴公主與左莫將軍的事倒是真的,但他們後來與你一起謀弒婁明神君,便被後世所詬病。身為子女,無論如何也不該對自己的生父生母下殺手!」
曾德忌炎聽止奮這樣說,便也相信了一二,心裡也有些同情伏峰,見伏峰收手沒動,便也站在原地,側身對著馮意,以防馮意對自己不利。
「成王敗寇,後來的事都是由婁明一手操作,四千多年,真相還會是真相嗎?」伏峰冷笑道,「我本就是婁明之子,更是太子,必然會是婁明之後的下任神君。我又不傻,豈會自尋死路?」伏峰轉頭看著止奮說道,「但是妻子受辱,還是自己生父所為,換作是你,你也會跟我一樣!」
「天下怎會有這種父親!」曾德忌炎怒道,「如果是本侯,必然也會跟你一樣。」
止奮聽後,也點點頭,但卻沒發表意見。
「那我兒家若呢?他現在在哪裡?」止奮沉默了一會,問道。
「這事說來也巧。當年我被婁明用火刑處死,眼看就要被火燒死,不知是誰,突然把我封到虛空之中。又有火光遮掩,他們自以為我被燒成了灰。」想到這件事,伏峰突然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後來的記載中,也必然沒有說,我伏峰只能用火才能燒死吧!否則以婁明的真氣內力,豈會用判我火燒之刑?」
「即便你被人封到虛空之中,也不會是這樣。難道是你跟我兒家若長的一模一樣?」止奮依然不懂,抬頭望著洞頂,沉思道。
「我說了這一切都是巧合。」伏峰得意的笑道,「當年你把家若封到虛空時,剛好與我所在的那個虛空之地重合,我也與家若重合到了一起,從兩個人變成一個人。不然家若豈會長成現在這樣?」
伏峰說完,伸開雙臂,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被封在虛空里的人是不會長大,不吃不喝不眠不長。」
「那家若是死是活?」止奮激動的朝伏峰走近一步,問道,「為何不是家若,而是你?」
「家若亦死亦活。我既是家若,也是伏峰,是你兒子,也不是你兒子!」伏峰哼笑道,「我霸占了家若的身體,讓他沒有意識,也讓他永遠不死。」
「那先前喊我爹爹的是家若還是你?」止奮吃驚的看著伏峰。
「自然是我。」伏峰朝止奮擠了個眼色,得意的說道,「我只是想騙你幫我從曾德忌炎身上拿回那滴靈血,才假裝家若來騙你。想不到吧?」
伏峰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但止奮聽完卻氣的臉色發白,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狠狠的瞪著伏峰,一句話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