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甚麽?」曾德忌炎沒想到季早這麽大年紀,說哭就哭,一點徵兆都沒有,不禁對季早有些厭煩。
「唯一能救他們的人死了,豈能不哭?」季早含糊不清的哭道,「早知如此,我還苟活這麽久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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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本侯的話?」曾德忌炎用鄙視的眼神看著季早,問道,「剛剛本侯說的話難道你沒聽到?」
「甚麽話?你剛剛說甚麽?」季早問道,看也沒看曾德忌炎。
「弒神侯他現在是要去孤飛山把孤飛山神救活。」肖朝見曾德忌炎面有怒色,便忙提醒季早道,「剛剛弒神侯便說過,要趕緊去孤飛山。」
「你當真能救活孤飛山神?」經肖朝一提醒,季早又忙抬起手,肖朝忙把他扶起來。
「你如何救孤飛山神?」還沒上穩,季早又追問道。
「到了孤飛山自然有辦法。」曾德忌炎見季早是真的很在乎孤飛山神的生死,心裡便也理解了季早的心情,便不再鄙夷季早,「你要救甚麽人?」
「這裡離孤飛山不下萬里,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季早好像沒聽到曾德忌炎的話,又釀釀蹌蹌的朝巷口走。
「你也要去?」曾德忌炎見季早並不想說,便也不想多問,但聽他的意思是要跟自己一起去孤飛山,便輕笑一聲問道。
「自然要去。」季早看也不看一眼曾德忌炎,急匆匆的讓肖朝扶著朝前走。
「就你這樣跟著,到了孤飛山,想必孤飛山神的屍首都臭了,如何救的活?」曾德忌炎冷笑道,但說的卻是實情。季早現在這個樣子,要走到萬里之外的孤飛山沒個三四個月是不可能的。而且這期間曉瓊所帶的神族也必然會從中阻攔。
「你可以化作麒麟,乘風駕雲,而我們則可以騎坐在你背上。」喬斯插嘴道,「不過數日,便可到達萬里之外。」
「本侯好不容易如你所願,以性命相賭,恢復人形,現在你又要本侯化成紫麒麟,你就不怕本侯一口把你吞下?你就不擔心本侯把雲微攪的天昏地暗、生靈塗炭?」曾德忌炎朝喬斯望去,接二連三的問道。
喬斯想也沒想,便說道:「那又如何?我現在只想知道你能不能再變成麒麟身?」
「這是何意?」曾德忌炎不解的問道。
「我明明看到你的真氣內力是在魁鷹石消失之後,才從你的心臟轉入到丹田,理應立刻變成紫麒麟,但你卻依然是人形,而且到現在還沒有一點事。而那些魁鷹石、泥鐵卻也一塊都不見了。你不覺得奇怪嗎?」喬斯一邊說,一邊朝剛剛掩埋曾德忌炎的那些碎鐵碎石堆走去,但那裡現在空無一物,甚至連塊碎石粒都沒有。
曾德忌炎一聽,忙朝馬悠看去,問道:「馬悠,你現在感覺如何?」
「甚麽感覺?」馬悠不明白曾德忌炎的意思,摸不著頭腦的反問。
「對啊。馬悠現在神志清醒,也就是說在他體內的大嘴潭裡的態禾粉依然是被鐵料所克制。而這裡剛剛是有塊巨大的泥鐵,現在卻沒了,但馬悠卻依然神志清醒,也就是說,這裡還有塊巨大的鐵克制著態禾粉。」吳六桃一聽到曾德忌炎問馬悠,便立刻明白了曾德忌炎的意思。
「鐵千鎮本來就是鐵料所鑄。你看我們腳下踩的地,若是在別的地方,必然是泥土,但這裡卻是一整塊鐵。」季早並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所以才這樣說。
「那那些泥鐵和魁鷹石哪去了?」並沒有人跟季早解釋態禾粉和大嘴潭的事,只有止奮很疑惑的朝喬斯問道。
「自然是隱沒進了弒神侯的身體裡。」喬斯見止奮問自己,便看向曾德忌炎說道,「但他卻又並沒有變成紫麒麟,這就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原因。魁鷹石選擇了他,而他也確實是把魁鷹石吸收進了自己體內,但卻並沒有變成紫麒麟。」
「即便是在本侯體內也沒甚麽大礙。」曾德忌炎見喬斯一直在糾結這個事,便輕笑一聲,「最少本侯沒有禍害雲微百姓。這不正是你們希望看到的嗎?」
「正是。而且那些泥鐵和魁鷹石如果當真在弒神侯體內,那麽馬悠只要待在曾德忌炎身邊,他體販態禾粉便一點作用也沒有。」吳六桃點頭道,說完又朝馬悠笑道,「這一路去孤飛山,你也不用失神落魄了、。」
「這樣倒對本侯不利了。」曾德忌炎笑道,「你若是神志不清,本侯倒可以不用提防你,只要把你綁在馬背上,便可一路相安無事。」
「現在不是更好?我還可以在路上幫你解決一些攔路小賊。」馬悠也知道曾德忌炎是在開玩笑,便也跟著笑起來。
但曾德忌炎所想到的卻是曉瓊所帶的神族必然會前往孤飛山,甚至會在孤飛山四面事先埋伏好,便嘆息一聲:「只怕沒有小賊,倒是有很多神人。」
「神人?」季早和喬斯兩人都楞了一下,齊問道,「雲微雖然有神人,但也不過百十個。而且也都隱居雲微各地,難道是想找你報仇?」
「你們在泥鐵里百十年,自然不知道最近雲微所發生的事。」曾德忌炎朝季早看去,又朝肖朝看去,跟肖朝說道,「你也不知道吧。」
「不知道。」肖朝點點頭道,「剛剛只聽到你跟老爺說的一點,並沒有全都聽到。」
「不知道好啊。」曾德忌炎突然感嘆道,「要是本侯也不知道,那該多好?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事了。」
「發生了甚麽事?」季早擔心的問道。
「神族重返雲微。」陽青濁搶先說道,「並且要血我們人族。」
「你並不是人族。」喬斯說道。
陽青濁一聽,並沒有想到喬斯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做甚麽,只是呆呆的看著曾德忌炎,似乎在等曾德忌炎幫自己說話。
「不僅僅是人族,只要是與曉瓊為敵的,都是他們屠殺的目標。」曾德忌炎見陽青濁不說話,便擔憂道,「現在曉瓊已經帶著數萬神族到了南湘帝國,與南湘帝國的帝君結盟。已經吞併了兩個小國。」
「弒神侯,你不就是南湘帝國的嗎?」肖朝一聽,一臉的驚色。
「本侯確實是南湘帝國之人。但卻早已經不聽命於南湘帝君。」曾德忌炎苦笑道,心裡莫名的生起一絲傷感。
「為何?」季早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不說也罷!」曾德忌炎勉強一笑,道,「本侯所受之苦,受蒙之冤,不是你們所能知道的。」
「我總聽說,位居高位,有苦難言。想不到真如此。」季早見曾德忌炎不想說,便也不再多問,而是又催促曾德忌炎,「既然這樣,那我們先去孤飛山,把孤飛山神救活了再說。如何?」
「本侯勸你還是不要去,在季府跟季雪鹿好好養傷。待本侯把孤飛山救活了,自然會回來找你們。」曾德忌炎見季早依然是想要跟著去孤飛山,便再次勸道,「你也可以把你在泥鐵里的這百十年的事跟後人好好說說,豈不妙哉?」
「我……」季早剛要說話,扶著他的肖朝便打斷道:「太爺,弒神侯說的是。不如你先回府里,把傷養好再說。」
「而且本侯還有幾個朋友也都在季府養傷。你若想知道這數月里雲微發生了甚麽事,可以問他們。也可以問本侯的事。他們也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不等季早說話,曾德忌炎便接過肖朝的話說道,然後朝喬斯望去,笑道,「喬斯,如今你孤身一人,只有季早與你相交多年。不如你也去季府。說不定本侯把孤飛山神救活後,就會奕成紫麒麟,到季府吞你。如何?」
「你要我去,我就去?」喬斯冷笑道,「季早我也救了,現在也已經從泥鐵里出來。我與他的恩怨也算了結了,從此各不相欠。」
「你要去哪裡?」季早見喬斯這樣說,知道他是不會跟自己回季府,便問道,「你我相識一場,且也有救命之恩,理當好生拜謝你才對。」
「不用。你已經還給我了。」喬斯把手一擺,說道,「這塊魁鷹石已經被他搶走了,那我只能去找其他的魁鷹石。我可不想一輩子都變不成麒麟。」
「變成麒麟又如何?」曾德忌炎不明白喬斯為何一直想要變成麒麟身,「你現在孤身一人,變成麒麟身後,你想做甚麽?你能做甚麽?」
「我……」喬斯一聽,忽然不知道說甚麽,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
「對啊!你的親人都已經離世。你現在也是孤身一人。不如你再幫我個忙,如何?」季早見喬斯發怵,忙跟著曾德忌炎的思路勸說喬斯。
「甚麽忙?說來聽聽。」喬斯問道。
「幫我去一躺孤飛山。」季早笑道,「一來可以幫我在第一時間求孤飛山神救人,二來,你也可以跟著弒神侯,查找弒神侯身上的秘密。」
「秘密?」曾德忌炎不明白季早是甚麽意思。
「對。就是為甚麽你可以在把魁鷹石吸納到自己身體裡的同時,又不會變成麒麟的秘密。」季早笑道。
喬斯一聽到季早的這句話,便抬眼朝曾德忌炎看去,沉默了一會,說道:「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