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魁鷹石

  「喬斯,怎麽才能控制住紫麒麟!」曾德忌炎坐在紫麒麟背上,想盡辦法想要拉住紫麒麟,就差沒用手裡的破血劍斬斷紫麒麟的頭了。

  「紫麒麟是你的鐵麒麟之氣所化,我怎麽知道如何控制它?」喬斯冷笑道。

  曾德忌炎一聽,便聽出了喬斯是知道如何控制紫麒麟的,但不知他為何不肯說。而現在也沒時間問了,只得靠自己。

  「喬斯,既然已經出來了,不如就告訴弒神侯。」季早突然爬起來,勸說喬斯。

  喬斯猶豫的看了一下吳六桃,見吳六桃一臉的驚恐,心有不忍,快速的說道:「紫麒麟乃是我們擁有鐵麒麟之身的鐵麒麟之氣所化。而一般我們這樣的人在遇到魁鷹石時,會與激發起體內的鐵麒麟之氣,藉助魁鷹石便可以完成人身與麒麟身的轉變,真氣內力越強的人,轉變的速度和次數也越快。這就是我們與龍族的相同之處,而且我們化為麒麟之身時,也可以與人身時一樣說話。而我們與龍族不同的是,我們化為麒麟之身後,便會存在兩顆心,一顆是我們處於人身的心,另一顆則是麒麟心。而要控制好麒麟身,便必然要兩顆有心靈感應。只有這樣,才能完全的化身麒麟。」

  「你讓本侯在這個時候與這頭突然出現的麒麟心靈感應?」曾德忌炎一聽,即便是在這種緊要的時候,也不由的大笑起來,「何況本侯現在並沒有完全化為麒麟之身,而是坐在這麒麟之上。」

  「這就是為何我不肯你說的原因。你現在都沒有完全變成麒麟身,告訴你方法了,你又能如何?」喬斯笑道,「你現在是半人半麒麟。你整個下半身與紫麒麟相連,唯獨人心與麒麟心沒有相連。」

  曾德忌炎一邊聽著喬斯說,一邊留意著自己與吳六桃的距離。但在這短短的數十步的距離,如何能讓自己與紫麒麟心靈相應?但如果不能與紫麒麟心靈感應,那以紫麒麟的力量撞向吳六桃,吳六桃必死無疑。

  「可惜本侯心愿未了啊!」曾德忌炎見自己無法與紫麒麟達成心靈感應,甚至是完全變成紫麒麟也不行,而吳六桃的性命只在瞬間,便舉起手裡的鏽跡斑斑的破血劍,猛的朝紫麒麟的脖子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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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弒神侯,這是何必!」吳六桃見曾德忌炎居然揮劍斬紫麒麟以救自己,不禁感動的淚如泉湧,帶著哭泣聲喊道,「我活了千年,也活夠了,你與你愛妻分別十幾年,好不容易就要見面,何必為了我這個老頭自毀性命啊!」

  「本侯原本就是要救你們出來,但現在卻要親手殺你,豈不是違背了本侯的意願?」曾德忌炎見吳六桃動容,也正色道,手起又一劍斬向紫麒麟。但這頭紫麒麟卻好像沒有感覺到一樣,劍雖然斬進了它的肉里,但卻一滴血也沒有流。

  「你這樣是殺不死他的!」喬斯見曾德忌炎舉劍又朝紫麒麟砍去,忙提醒曾德忌炎,「它現在跟你一樣,麒麟不是麒麟,人不是人,即便你把它的頭砍下來,它也一樣會朝吳六桃衝去。」

  「喬斯,你到底是何居心?」吳六桃一聽,高聲問道。

  曾德忌炎也減收一皺,轉頭看向喬斯,說道:「喬斯,你以為本侯聽不出來嗎?」

  「我絕無惡意,只是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也只有你自己能解決。如果處理不好,我們這五個人都會死於紫麒麟猛.撞之下。」雖然曾德忌炎和吳六桃他們聽出了喬斯的話里話,但喬斯並沒有愧疚之意。

  「難道這是天意?」曾德忌炎突然仰頭望向天空,「季雪鹿說要想把破血劍重新鑄的完好如初,必須要本侯的性命,以合鑄劍。」

  「你手裡的不是破血劍嗎?」肖朝聽到曾德忌炎的話,忙指著曾德忌炎手裡的破血劍問道,「此劍與你剛剛那兩根斷劍一模一樣,難道不是破血劍?」

  「是啊弒神侯!你的劍已經完好如初了,何必再要季雪鹿幫你鑄劍!」吳六桃一聽,知道曾德忌炎是想以死來阻止紫麒麟,忙提醒曾德忌炎。

  「我意已決!不必多言!」曾德忌炎看了一眼吳六桃,高聲說道,「肖朝,等本侯死後,務必要把本侯的屍體送到你爹手裡。讓你爹幫本侯鑄劍!」

  曾德忌炎說完,橫劍便住自己脖子上抹去。

  「弒神侯!」「師父!」陽青濁他們沒想到曾德忌炎居然如此決絕,都瞪大了眼睛朝曾德忌炎喊。

  但曾德忌炎卻只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脖子上的血便從傷口急流而出,但是一滴都沒有掉下來,而是全都沒入了破血劍的劍刃里。但是奇怪的是,只要碰到血便會長長的破血劍,這次居然一點都沒有長長,甚至連顏色也沒有變,依然是鏽跡斑斑。而且曾德忌炎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坐在紫麒麟背上,好像與剛剛沒一點變化。

  而紫麒麟也在離吳六桃只有兩步遠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但它的鼻子裡依然喘著粗氣,一團團的熱氣從它的鼻子裡噴出來,還時不時的扭動一下對,巨大的紫色雙眼眨巴眨巴的看著吳六桃,似乎對吳六桃極其好奇,沒有一點威武神氣的樣子,就如同一頭溫順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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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弒、弒神侯?」吳六桃無心在乎紫麒麟,而是試探的輕聲喊道曾德忌炎。

  然而曾德忌炎卻已經沒有呼吸了。

  「這是何苦啊!」吳六桃見曾德忌炎沒有呼吸,不禁大哭起來,伸手去摸曾德忌炎,但卻被紫麒麟用頭頂開了。正當吳六桃又伸手要去摸曾德忌炎時,忽然見到插在曾德忌炎脖子上的破血劍突然微微動了下,然後便聽到一陣「嗡嗡」的劍鳴聲。

  「弒神侯?」吳六桃見破血劍忽然動了起來,劍鳴聲也越來越響,到最後所有人都聽到了破血劍發出的「嗡嗡」劍鳴聲,連喬斯也睜大了雙眼,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曾德忌炎。

  「咚咚咚……」地上的那些碎石碎鐵也突然跳動起來,好像被甚麽吸引著,慢慢的朝曾德忌炎所在的地方聚集而去。不到一杯茶的時間,原本散落成五角星形的碎石碎鐵便已經把曾德忌炎和他騎著的那頭紫麒麟完全掩埋了。連離曾德忌炎只有兩步遠的吳六桃也在不知不覺遠離了曾德忌炎。

  「喬斯,這是怎麽回事?」吳六桃見曾德忌炎連同紫麒麟一起被泥鐵和魁鷹石的碎塊掩埋,知道必然有甚麽事,忙朝喬斯問去。

  但喬斯卻只是雙眼睜大的看著那一堆碎石,似乎並沒有聽到吳六桃的話。

  「喬斯!喬斯!」季早突然站了起來,大聲喊喬斯的名字。喬斯這才回過神,輕聲嘀咕道:「走!快走!」

  說完便朝季早奔去,不等眾人問話,喬斯便把受了傷的季早抱起來朝一邊跑去,嘴裡一個勁的喊:「還不快走!要等死嗎?」

  「弒神侯呢?」肖朝見喬斯抱著季早朝遠處跑去,便大聲問道,「弒神侯怎麽了?我要不要把他的遺體帶回到季府?」

  「你再走,等會就是我們來找你的屍體了!」喬斯回頭看了一眼肖朝,高聲喊道,「還不快走,楞在那裡等死嗎?」

  肖朝轉頭朝馬悠和止奮他們看去,想要聽聽他們的意見。

  「吳六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兩個是誰?」止奮見肖朝看向自己,忙朝吳六桃問道。

  「肖朝,當年那個冒死闖到泥里救人的是人叫甚麽你可知道?」吳六桃見喬斯跑的飛快,知道事出有辦,也不敢大意,但看到止奮和肖朝他們還站在那裡,便朝止奮他們走過去。

  「叫季早!」肖朝回道,「那個人是季早?」

  「嗯。正是季早。」吳六桃點點頭道,站到止奮身邊,回望著已經被山一樣的高的碎鐵碎石掩埋著的曾德忌炎,唉聲嘆氣的說道,「他在泥鐵裡面也是受盡了苦。」

  「誰?」肖朝不明白吳六桃說的是誰,又追問道,「那個叫喬斯的又是誰?當年季早進泥鐵並不是救喬斯。」

  「他也是鐵麒麟之身。但卻是頭藍麒麟。」吳六桃看著已經消失在視線里的喬斯說道。

  「哦?還有藍麒麟?」止奮有些驚訝的說道,「他怎麽會在泥鐵之中?」

  「這並不僅僅只是泥鐵。還有一部分是魁鷹石。」吳六桃看著止奮說道,見陽青濁和盧非兩人也走了過來,便朝他們問道,「你們有沒有受傷?」

  「沒有。」陽青濁回道。吳六桃又轉頭看了下盧非,見他手裡拿著圓劍,但劍鞘卻並沒在手裡。不過看他的樣子也沒受傷,便也沒多問。

  「魁鷹石?那弒神侯怎麽會這樣?」止奮一聽,皺著眉頭朝那堆碎石碎鐵看去。

  「我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人剛剛跑了。」吳六桃也朝曾德忌炎所有的地方望去,這裡離曾德忌炎被碎鐵碎石掩埋的地方足有兩百來步遠。

  「裡面的事有時間再說。先弄清楚弒神侯的情況。」止奮見吳六桃面有憂色,知道他在擔心曾德忌炎,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擔心,聽喬斯的意思,等會必然會有變故。而且弒神侯也非普通人,不會那麽輕易就死的。」

  「但願吧!」吳六桃望著把曾德忌炎掩埋的那堆碎石碎鐵輕輕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