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曾德忌炎知道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是在跟那個正在慢慢恢復身體的山神說,但曾德忌炎卻聽的莫名其妙,不解的問道:「此話何意?你們不是一個人?」
「豈會不是一個人!我是剛剛出世時的我。他是經驗過數萬年成長的我!」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笑道,「只不過我把我這數萬年的歷程分化到每一瞬間,形成無數個我。在我快要有生命危險時,這些無數個我便會通過大嘴潭與雲微的連接,傳入到有危險的我身上,既能續命,也能化解危險,這也是為何我會一直在雲微存活數萬年,與雲微同在的緣故。」
「你是說,你把自己的所經歷過的每個瞬間都從時間裡分離出來,用來給自己續命?」曾德忌炎不相信的看著那些從自己身體裡穿過去的孤飛山神說道,「這些不過是些影子罷了,如何能給你延續生命,化解危險?」
「想不到雲微中有你這樣的悟性極高的人!」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突然朝曾德忌炎投來讚許的目光,說道,「這些正是影子。我所經歷的這數萬年裡的影子。第一個影子都有一段極短時間的生命,把他們收集起來,保存起來,再在待定的時間裡重新釋放出來,一個加一個,把一段段極短的生命疊加成一天,兩天,一年,甚至是無數年的生命,又從這些時間裡再分離出新影子,依然循環不絕,生命也永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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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燕孤飛不是一起食用過生死花嗎?為何還要用這種方法?」曾德忌炎問道,心裡卻在想,又是一個為了長生不死而無所不為的人。
「我在大嘴潭外面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我所能左右的。」剛出世形態的飛山神又是一笑,似乎極是無奈,「我選擇了在大嘴潭城修煉無上術法,研習長生之術,但對於我在大嘴潭之外的事卻無能為力。」
「你以為長生不死,一切就會往你所想的方向發展。但卻沒想到反而因為不會死而煩惱不堪。」曾德忌炎說完大笑起來,但因為身上實在太痛,笑起來極其難看。
「是啊!長生不死又能如何?我透過大嘴潭看盡雲微滄桑,從最先前的神族屠滅人族,到神族與龍族大戰,再到神族隱匿,王朝更替,看得多了,也覺得厭煩。也常常在想,自己何時才會擺脫這一切?」
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說完慢慢抬起頭朝空中望去,但看到的卻是波濤翻疊的潭水。
「可是你已經是不死之身了。往後的雲微依然盡在你眼裡。」曾德忌炎突然覺得這個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極是可憐,一個人在這大嘴潭裡生活了數萬年。
「是啊。所以後來我又開始研習如何讓自己死亡的法子。你說好笑不好笑?」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自嘲的笑道,「我這一生,前半生是日思夜想長生不死,後半生卻是苦思冥想如何讓自己死。」
「結果如何?」曾德忌炎問道。
「自然是想到了。」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笑道,臉上儘是得意之色,「只要把雲微徹底毀滅,我豈會不死?」
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話音未落,曾德忌炎和大嘴潭外邊的元犀大師他們都心中一緊,剛開始還以為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是在跟曾德忌炎說笑,但過了片刻發覺他並非是在跟眾人說笑,而是極其認真的說的。
「就憑你一人?」曾德忌炎發了會楞,突然冷笑一聲,奮的抬起手指著那些還在不斷的從自己身體裡穿梭而過的各種年紀的孤飛山神問道,「或者是和他們一起?」
「哈哈。」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突然大笑起來,「憑我一人之力,自然不行。但只要我在大嘴潭裡做些手腳,我一人也可以讓整個雲微頃刻覆滅不在!」
「大嘴潭不是已經如同死物一樣了嗎?怎麽還是整個雲微的命脈所在?」曾德忌炎問道,「只要大嘴潭像人一樣死亡掉,雲微大陸便會毀滅?」
「只可惜功虧一簣。我苦思了近萬年才想到的方法,現在卻完全沒用了。」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並沒有回答曾德忌炎的關於大嘴潭的問題,而是大聲的嘆息一聲,冷笑數聲。
「怎麽功虧一簣了?」曾德忌炎問道,心裡隱隱覺得此事與自己有關,但卻不知道自己破壞掉了他哪一個環節,讓他的計劃功虧一簣。
「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指著已經只有小腳以下沒有重塑的孤飛山神說道。
曾德忌炎餘光一直放在正在被重新塑造身體的孤飛山神身上,見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讓自己看那個已經快要重新擁有身體的孤飛山神,便把朝他看去,但只看到他凌空而立,原本只剩下一個頭,現在已經只有小腿以下的部位殘缺了,而且那不同年紀的孤飛山神還在不停的朝他衝去,每有一個孤飛山神衝到他身上,他都會微微的抖動一下,好像是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同時殘缺的身體也多了一些,看樣子是那些不同年紀的孤飛山神用自己給他填補殘缺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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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有何不對!」曾德忌炎看了一會,並沒有發現有甚麽不對。
「自然。原本他應該跟我一樣,但現在卻只能由我來補填他。」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不以為意的說道,「我在這裡有數萬年的真氣內力,如果按照我預計的,當我和最後一個我合二為一後,我所有的真氣內力便也會歸於最後一個我的氣海里。哼,試問雲微有誰能奈何得了我?這大嘴潭連你都能撼動,何況是我?」
曾德忌炎一聽,覺得極為有理,心裡也暗暗慶幸,但還是不明白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最後一個我的氣海里沒有一點真氣內力,即便是我和最後一個我合二為一了,也承受不住我這數萬年的真氣內力,甚至最後一個我連氣海都不存在。」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嘆息道,「我記得他當初從大嘴潭裡誕生時便有數年的真氣內力修為,後來又在燕孤飛的指點下,真氣內力突飛猛進,為何再回這裡時卻是這副模樣。」
「你並不知道這其中原委?」曾德忌炎問道。
「我豈會知道!你剛剛才聽到了,我是我剛出世時的時候。最先的我。從未離開過大嘴潭半步。」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說道,「我與最後一個我最近一次接過是在近萬年前,當時大嘴潭移到了臨海,與臨海重疊在一起,最後一個我到臨海遊玩,但卻並沒有發現大嘴潭,自然也不知道我。再然後便是從別人嘴中聽說起最後一個我與燕孤飛在一起。」
「等最後一個孤飛山神身體重塑好了,你有何打算?」曾德忌炎並沒有想告訴這個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是自己把最後一個孤飛山神的氣海和真氣內力盡數吸到自己體內的,反而是問起他有甚麽計劃。
「還能有何計劃。自然便是讓自己死亡了。」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很自然的說道。
「你想到了另外的方法?」曾德忌炎問道。
「只要我與最後一個我合二為一,填補上最後一個我身上的最後一處殘缺之處,我的真氣內力便足以震散合二為一的我。」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說道,「誰讓你站在這裡,把那無以萬計的我擋住,原本他們身上所攜帶的真氣內力便能夠讓最後一個我瞬間死亡,但一經過人的身體,便被你體內的鐵麒麟之氣擋散,也只能普通影子而已。」
曾德忌炎一聽,原來打破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計劃的環節是在這裡。
「本侯讓一讓不就行了。」曾德忌炎說著便要朝邊上走去,但全身像被釘子釘在了那裡一樣,動彈不得。忙運起真氣內力,但卻也只是極其艱難的動了一點點。
「不要枉費力氣了。你要等這些我完全把最後一個我的身體重新塑造完成後才能動,否則是無論如何也動不了。」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笑道,「在大嘴潭裡你不需要擔心會有誰能殺的了你。」
「出去之後了?」曾德忌炎問道,「出去之後會怎樣?」
「出去之後也還是跟進來之前一樣。」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說道,眼睛朝還在被重新塑造身體的孤飛山神看去。
曾德忌炎也朝最後的那個孤飛山神看去,但見他全身赤.裸的凌空而立,不斷的上下起浮,曾德忌炎這才想起這是在全是水的大嘴潭裡,但最後那個孤飛山神也只有幾個腳趾頭殘缺著了,再過片刻便會完全生出一個新的身體。
「陽青濁也是這樣重新獲得雙腿的嗎?」曾德忌炎突然問道。
「你是說那個雙腿斷掉的人?」剛出世形態的孤飛山神問道。
「正是他。他是被你吸到大嘴潭的。」曾德忌炎回道,明顯感覺到那些不同年紀的孤飛山神從自己身體裡穿地速度和數量在減少。
「並不是我。包括你們在內,全都是大嘴潭吸進來的。」剛出世的孤飛山神突然皺起眉頭來,「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何。只知道大嘴潭被移到這個小神人身上後,便與以前有些不同,好像是在受人控制一樣。但是有誰能夠控制大嘴潭?」
曾德忌炎一聽,心裡忽然覺得不妙,難道真的如吳六桃所說,大嘴潭是被曉瓊用術法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