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神君同時轉世從來沒有過。」止奮說道,又問曾德忌炎,「弒神侯,你懷疑陽青濁和馬悠都是神君轉世?」
「不是。我只是問問你們神族有沒有這種情況發生過。」曾德忌炎說道,並招呼吳六桃和止奮過來。
「怎麽了?」止奮見曾德忌炎只讓自己和吳六桃過去,並沒有招呼其他人,心中好奇,和吳六桃一前一後的走了過去。
「陽青濁!」還沒走到曾德忌炎身邊,吳六桃便驚呼一聲,猛的竄到齊級正前面,卻見裡面那個陌生男子依然微閉著雙眼,跟剛才一樣四肢伸展開呈「大」字型漂浮在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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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人必然是馬悠了!」曾德忌炎看著齊級背後的半個大嘴潭裡的陽青濁說道,「陽青濁在齊級背後的這半個大嘴潭裡。前面那個必然是馬悠。它們之間並不是相連通的,中間有甚麽把它們阻隔的。」
「陽青濁!能聽到我的話嗎?」不等曾德忌炎說完,吳六桃便饒過齊級周身的那股力量,衝到齊級背後,依然看到的陽青濁在大嘴潭裡,但奇怪的是陽青濁的雙腿卻像重新長出來了一樣,此時他正在大嘴潭裡四處狀態望,神情緊張。
「他聽不到!」曾德忌炎說道,又朝齊級胸前的那張大嘴潭裡高聲大喊道,「馬悠,怎麽不說話?」
「他應該是被震昏迷了過去。而且陽青濁似乎神情也有些不怪異。」止奮站在齊級身側,但卻能同時看到齊級前胸後背兩張大嘴潭裡的情景,面有難色的說道。
「誰說我被震暈了?」馬悠的聲音突然從大嘴潭裡傳出來,但那個陌生男子卻依然沒有一點動靜。
「你是陽青濁?」馬悠似乎看到了陽青濁,想要確認陽青濁的身分,「你從哪裡冒出來的?」
曾德忌炎一聽馬悠的聲音是從齊級後背上的那半個大嘴潭裡傳來的,忙饒過去看個究竟,其他人也都忙跑過去,只有元犀大師和盧非站在原地,看著齊級胸前那半個大嘴潭裡的陌生男子。
「為何陽青濁聽不到我們的話,也看不到我們?」曾德忌炎看著大嘴潭裡的陽青濁和馬悠,問道,「而馬悠卻可以!」
「他也聽不到我的話。甚至是看不到我!」吳六桃和止奮還沒有回答曾德忌炎的問題,馬悠便望著陽青濁說道,語氣里透著不解。
「你們都是在大嘴潭裡,你能看到他,為何他看不到你?」曾德忌炎不敢相信的問道,「你再叫叫他!」
馬悠倒是聽話,上前一步,伸手便往陽青濁肩膀上拍,想要讓曾德忌炎看清楚,自己不但叫了陽青濁,甚至已經用手拍了他。但是當馬悠的手剛剛碰到陽青濁時,陽青濁突然轉過身,面對著馬悠,嘴猛的一下張開,朝著馬悠長吼一聲。
馬悠雖然身經百戰,但由於剛剛與陽青濁交流過,陽青濁卻像個聾子、瞎子一樣,完全不知道自己,所以要拍陽青濁的時候是完全沒有做甚麽準備的,但被陽青濁突然的一聲長吼,嚇的臉無血色,完全僵在了原地,動也不動一下。
「弒神侯,你不覺得這個男子跟某人很像嗎?」元犀大師的話從前面傳來,曾德忌炎想了一下,猛的朝元犀大師所在的地方奔去,腦子裡閃過某人的樣子,但卻不敢確定。
「你看!像不像?」曾德忌炎剛剛站定,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元犀大師便迫不及待的指著大嘴潭裡的那個男了問。
「像!」曾德忌炎一邊點著頭,一邊慢慢的走著,不斷的變換角度打量大嘴潭裡的那個男子,一臉的疑問,突然喊盧非,「去看看燕孤飛山神和燕孤飛!把他們抱過來認認!」
盧非看了一會大嘴潭裡的那個男子,轉身飛快的朝前院奔去。
「為何會是這樣?」曾德忌炎看著大嘴潭裡面的那個男子喃喃道,越看越像,那個男子似乎還在成長,但卻越長越像那個人。
「馬悠怎麽了?」元犀大師雖然並沒有過去看,但卻也聽到了那邊的聲響。
「還是一動不動。」吳六桃回道,「一直保持著剛剛那個姿勢!」
「他怎麽了?」元犀大師走到吳六桃身邊,看著站在大嘴潭裡一動不動的馬悠,和一直在來回走動的陽青濁,問道。
「剛剛陽青濁突然轉身朝他長吼了一聲,他便一直保持著這個樣子,好像是用定身術給定住了一樣。」吳六桃說道。
「甚麽時候?老僧耳背,沒有聽到有甚麽吼聲啊!」元犀大師說道。
「我們也沒聽到,只是從陽青濁的口型猜出來他突然朝馬悠長吼了一起。」雖然中間隔著齊級,但絲毫不防礙曾德忌炎與元犀大師說話。
「他在做甚麽?」元犀大師又問道。
「不知道。他聽不到我們的話,也看不到我們。」曾德忌炎知道元犀大師問的是陽青濁,「只有等孤飛山神來了,問問他知不知道。」
「弒神侯,你又要問我甚麽?」剛說到孤飛山神,盧非便抱著燕孤飛,腰上別著孤飛山身出現在曾德忌炎身後,連龍耀和童故也都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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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侯要問你甚麽,你看過就知道了!」曾德忌炎大步走到盧非面前,把孤飛山神從盧非腰上解下來,捧著只剩下的一個頭顱的孤飛山神面對著齊級胸前半個大嘴潭,說道,「你看看裡面是誰!」
孤飛山神先前並沒有在意,但看了一會之後,頭上突然冒起汗來,連說話都戰戰兢兢。
「這、這這這是我!」孤飛山神極其激動的說道,他要是身體健全的話,肯定是指著大嘴潭裡的那個陌生男子,但他現在只剩下一顆頭。
「你也覺得這像你?」曾德忌炎問道。
「這明明就是我!」孤飛山神稍微有些平靜了下來,但依然很激動。
「這是你?」曾德忌炎不敢相信的問道。蘇雖、蘇功疾也走了過來,看著孤飛山神。只有止奮和吳六桃兩個神人守在陽青濁那邊,雖然也想過來看,但在他們心裡,陽青濁這個神君轉世比甚麽都重要。
「這是我剛剛出世時的樣子!」孤飛山神雖然說的很自在,但卻也是一臉的疑惑。
「你剛剛出世時怎會跟個成年人一樣?」曾德忌炎問道。
「他是孤飛山所化。並非真正的人!」燕孤飛在邊上替孤飛山神答道,「孤飛山是雲微第一座山,也是第一個被大嘴潭孕育出來的東西。」
「你到底是不是東西?」燕孤飛說著,突然笑著問孤飛山神。
這讓曾德忌炎和在場的人聽了都尷尬的笑起來。孤飛山神也不知如何回答,含糊的說了句:「說正事。」
「嗯。先有大嘴潭,再有孤飛山,最後才有雲微大陸。」燕孤飛好像自己親自經歷過一樣,慢慢的跟曾德忌炎他們說起雲微的起始。
「準確的說,雲微雖然也是大嘴潭孕育出來的,但根本上是孤飛山向四周延伸發展起來的。山與山會有谷,河與河之間會有陸地,但不管雲微哪個地方,都是與孤飛山連在一起,永遠都不曾斷過。」燕孤飛說道,「你可以把天神山挖空,把蔞山挖空,下面或許會有暗河,可能會是一座浮在暗海上的山,但你卻永遠挖不完孤飛山,因為孤飛山是與整個雲微連接在一起的。」
「雲微有些地方是懸浮在空中的,最為明顯的就是玄天闕,看起來是與雲微相連,其實它是飄浮在空中。而這樣的山在雲微卻有很多。只是被那些茂密的樹木荊棘擋住,經歷數百年上千年,甚至是萬年,塵埃土石都被那些荊棘藤蔓擋住,慢慢凝聚成你們所看到山腳。它們有的厚達數丈,有的卻只有數尺厚。」孤飛山神接過燕孤飛的話繼續說道,「你們要是有興趣可以去挖下試試。」
「本侯沒那興趣,只想知道為何你……」曾德忌炎說著指了指大嘴潭裡的那個燕孤飛山,一時沒想到該如何稱呼。
「我也不知道我剛出世時的樣子會在裡面。」孤飛山神示意曾德忌炎上前走近些看清楚一點。
曾德忌炎本想說有一股力量圍繞著齊級周身,讓人近不得身。但想著要弄清楚為何會這樣,便運氣真氣內力,想要硬闖進去。但剛走一步便發覺,那股力量不知何時消失了。
「肯定與你有關係!」曾德忌炎說道,「看樣子大嘴潭與你的關係不一般。」
「它就是我的生母。」孤飛山神語氣突然沉重起來,又眼痴痴的看著大嘴潭裡的自己。
「嗯。也是雲微大陸的生母。」曾德忌炎不可否認的點頭答道,「但為何你剛出世時的形態還保存著?難道那只是個幻影?」
「不是。那就是我。」孤飛山神說道,「它是在召喚我回去。」
「重生?」曾德忌炎問道。
孤飛山神楞了一下,抬眼朝曾德忌炎望去,卻並沒有說話。
「難道你已經死了?」燕孤飛突然哽咽起來,踉蹌著朝曾德忌炎衝來。
「我豈會死!」孤飛山神笑道,「它是在幫我。」
「幫你重生四肢!」曾德忌炎驚訝的問道,「陽青濁被吸進去後,雙腿已經完好如初了,只是神情有些不對。」
「應該是吧。我感覺大嘴潭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那個大嘴潭了。」孤飛山神有些黯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