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你兒子的血玉,那麽他定然不在玄天闕!」曾德忌炎打斷止奮的話,又問道,「當年你被迫把自己的兒子封印在虛空之中,不是你,又有誰知道?何況還有玄天五劫!」
曾德忌炎的話讓止奮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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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犀大師笑道:「弒神侯說的極是。止奮將軍,此事還是不能著急。何況你兒子已經封在虛空之中近千年,也不急在這一時。你必須要弄清楚為何你兒子會殺害蘇老先生。給蘇氏兄弟一個交待才行。」
止奮見元犀大師這樣說,轉眼朝蘇氏兄弟看去,見他們兩人也正看著自己,但卻並沒有很激動,似乎是在等待自己給他們一個說法。
「止奮將軍,本侯曾聽你說起過,也騎著烏靈神牛見過當時的幻境。雖然那一戰你們兩方都幾近死絕,但惡神仲啟卻並沒有死。後來還去了神人所居之地。」曾德忌炎提醒道。他似乎也明白了為何惡神仲啟可以那麽快被姬勤任命為長老,不僅僅是因為他騙取了神君的信任,殺了神君,極有可能是把止奮的兒子從虛空之中解印出來,帶到了神人所居,被姬勤所用。
「你不是說惡神仲啟已經被你殺了嗎?當年你誤入神人所居,在冰水城殺的。」止奮問道。
「確實如此!但惡神仲啟比我先到。」曾德忌炎點點頭表示自己確實是早就殺了仲啟,同時也不忘提醒止奮,「極有可能是惡神仲啟把你兒子帶到神人所居之地,被你們神族族長所用。現在跟隨曉瓊重返雲微,執行甚麽重要任務。」
「這與我父親有何關係?自我和族兄功疾成年後,我父親便退居家中,極少出門。為何要殺我父親?」蘇雖不解的問道。
曾德忌炎聽後也覺得奇怪,雖然自己不知道蘇不為是何時不再打理蘇家事務,但也清楚,蘇不為一生行俠仗義,在雲微也是狹義之人,基本沒有仇家,為何曉瓊會讓止奮的兒子來殺蘇不為?
「而且據皮張所說,當時兇手只有一人。」蘇雖說道。
「只有一人?」曾德忌炎問道。
「皮張說只有一人,只殺了我父親便離去了。並無他人幫忙。」蘇雖很肯定的說道。
「皮張呢?」曾德忌炎指著皮張說道,「此人從前可與你們有交情?」
「沒有。我們雖然也從別人口中聽過一些他的事,但卻並沒有來往。」蘇功疾搖搖頭道,「你是懷疑他是幫凶?」
「可惜他已經被我殺了。」曾德忌炎自責道,但並沒有回答蘇功疾的話。
「即便如此,我也要先雲玄天闕看個究竟。蘇氏兄弟,如果真是本神兒子所殺,本神必當給你們一個交待,不管是出於甚麽理由。」止奮說道,把血玉收到懷裡,朝蘇雖、蘇功疾承諾。
蘇雖和蘇功疾相看了一眼,蘇功疾笑道:「我們兄弟也並不是想為難止奮將軍。畢竟人死不能復生。我們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原由。」
「誰說人死不能復生!我便能復生!」蘇功疾剛剛說完,一個聲音便從齊級身體裡傳來。
「果然是馬悠!」曾德忌炎雖然記不太清馬悠,但聽這聲音卻依稀記得是他的聲音。
「弒神侯,哈哈。還記得老頭子。不錯,不錯!剛巧老頭我也記得你!」馬悠的聲音再次從齊級身體裡傳出來,「老頭我一路走來,到處都能聽到你弒神侯的事跡!真是後悔當時在劍祠沒能跟你多切磋幾招。現在看來,你定然又進不了不少!」
「馬悠,你怎麽到齊級身體裡的?」曾德忌炎無心管其他,只想問清楚馬悠是如何到齊級身體裡的。
「老頭子所在的地方叫大嘴潭。弒神侯剛剛不是一直在說嗎?」馬悠笑道。
曾德忌炎一聽,便知道剛剛自己和元犀大師等人所說的話,馬悠全都聽到了,想瞞他是瞞不了了。
「本侯差點忘記了,你乃燕孤飛的徒弟,自然也知道這大嘴潭。」曾德忌炎笑道。
「老頭子可沒那麽大福氣。」馬悠大笑道,「只是孤飛夫人看老頭子乖巧,隨意指點了幾下。弒神侯可不要亂說。免得孤飛夫人知道後,斷我手腳。」
「為何要斷你手腳?」曾德忌炎問道,心中暗想,難道馬悠懼怕燕孤飛?
「老頭子當時答應過她,不能跟外人說起。即便是孤飛山神也不行。」馬悠笑道。
「那你為何現在又跟我們說起?不怕燕孤飛找你斷你手足嗎?」曾德忌炎問道,心裡卻在想,莫非他與燕孤飛有甚麽不可告人的事,要瞞著孤飛山神。便又笑問道,「是不是有甚麽事不能讓孤飛山神知道?」
「怕自然是怕!還是怕的很!」馬悠的笑道,「哪能有甚麽事!還不是因為孤飛山神與孤飛夫人一直不合。若讓人知道了,老頭子我就要和孤飛山神平起平坐,以師兄弟相稱,那豈不亂了輩分!」
曾德忌炎一聽,便明白了馬悠為何要在這裡,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了。既然自己所說的話他都聽到了,那也必然知道孤飛山神和燕孤飛現在就在這裡,而馬悠卻進到大嘴潭,不管是何原因,出來都會被在場的人圍而攻之,尤其是止奮和吳六桃,一旦陽青濁在大嘴潭裡受了甚麽傷,他們兩個神人必然是會以死與馬悠相拼。所以馬悠只能把孤飛山神和燕孤飛先搬出來,畢竟他們兩人的輩分即便是神人也要敬畏三分。
「也是。」曾德忌炎點點頭,問道,「那你到大嘴潭裡去做甚麽?」
「還能做甚麽!無非就是為了長生不死!」馬悠一點也不隱瞞的說道,「孤飛夫人曾跟老頭子提到過,即便是神人,也總有一天會死。若要不死,除了找到生死花,但老頭子一生孤零,哪能找到生死花。那就只能另找其他方法,便是這大嘴潭了。」
「進到大嘴潭裡便能不死?」曾德忌炎問道,「開國侯齊級就在大潭潭裡待了近千年,如今這模樣你也看到了吧?」
「孤飛夫人所說的豈會是假。何況齊級不也活了千年不死嗎?」馬悠笑道。
「難道你也要在大嘴潭裡待上千年?」曾德忌炎問道,不知為何馬悠會如此相信燕孤飛的話。
「那倒不用。要是在這裡面待上千年,我長生不死又有甚麽用?」馬悠笑道,「說實話,孤飛夫人也並沒有告訴我怎麽利用大嘴潭而長生不死。我只是數日前與寧因在這裡相遇,本來已經離開,卻因為有事要與寧因說,剛巧碰到你們談話,這才知道原來這人身上的兩張大嘴便是傳說中的大嘴潭。這才趁你們沒在,跳到裡面來的。」
「好個趁我們不注意。那止奮將軍是如何昏倒的?」曾德忌炎冷笑道,「難道是止奮將軍自己把自己打昏的?」
「他是如何昏倒的老頭子我怎麽知道?」馬悠吃驚的問道,「我跳進來後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暈了,也是現在才醒來。」
「甚麽?不是你打昏止奮將軍的?」曾德忌炎轉頭朝止奮望去,等他說話。
「並不是他!我是被一股力量震昏的。但我也不知他是何時跳進大嘴潭的。」止奮搖搖頭表示馬悠說的不假,確實不是被馬悠偷襲打昏的。
「這大房間後面有一扇窗,對於我們人族來說相當於一扇門,我便是從這大扇子裡進來的。」馬悠替止奮解釋道,「當時你已經關了門,往弒神侯他們那走。」
「嗯。沒錯。那股力量正是從我身後突然撞來,力道極大,把我直接撞到在地,然後挭昏了過去。」止奮點點頭道,「但我確實並沒有發現你闖了進來。想必你的真氣內力也是極高。」
「那是自然。此有兩百多年前殺人如麻,後來又死而復生,在南湘帝國建有一個惡靈劍祠,專門用來延年益壽。」曾德忌炎稍微說了一下馬悠的情況。
元犀大師等人「哦」了一聲,但並沒有過多的再問。倒是吳六桃極是著急,插口問道:「陽青濁呢?為何只有你在說話?」
「哪裡有甚麽陽青濁!老頭子我跳進來後,一片汪洋,別說你們嘴中說的陽青濁,就是陰藍清也沒看到。」馬悠回道。
「裡面就只有你一個人?」曾德忌炎忙問道,同時朝吳六桃和止奮看去,卻見他們兩人也都相互看著對方,臉上都是吃驚之色。
「怎麽可能?陽青濁怎麽可能不在裡面?」吳六桃說著朝齊級衝去,元犀大師忙上前把他攔住,讓他冷靜下來。
「我為何要騙你們?」馬悠反問道。
「難道他已經逃了出來,不辭而別了?」曾德忌炎輕聲問道,又搖搖頭道,「不會。他雙足已斷,即便是從大嘴潭裡出來了,也不可能走掉。」
「雙足已斷,不是還有雙手嗎?」馬悠笑道,這事與他無關,他自然沒有像吳六桃那麽緊張,「又手代足,倒立而行。陽青濁真氣內力也應該不低,這點還是可以做到的吧。」
馬悠雖然說的有理,但曾德忌炎還是不信陽青濁這樣做。何況止奮還答應幫他恢復雙足,豈會錯過如此良機?
「吳六桃,這大嘴潭是否相通?」曾德忌炎問道,把自己想的說了出來,「大嘴潭雖然是一個整體,但到了齊級身上卻是一前一後,不知前後是否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