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另有其人,那那個人能在我們眼皮底下把止奮將軍打昏,他的真氣內力或者術法造詣得有多高!」吳六桃驚訝的說道,「而且時間極短,我和紀隨是從樓上來的下來的,而你們是直接從前廳過來,時間也不過是眨眼間。」
曾德忌炎一聽,忽然想起這家客棧的讓主,那個婦人,剛剛她明明是從前廳的木梯上送龍耀、童故等人去房間,等再見到她時,她卻是從後門這邊進來的。難道自己剛剛與皮張他們說話,沒看到那個婦人走木梯下來的?
「元犀大師,剛剛那個婦人是走木梯下來的嗎?」一想到這,曾德忌炎便走到外面,問元犀大師。
「老僧並未見她是走木梯下來的。」元犀大師笑道,一下便明白了曾德忌炎的意思,輕聲問道,「你懷疑她?」
「糟糕!」曾德忌炎一聽,大喊一聲,「盧非,快跟我去看看龍耀他們。」
曾德忌炎邊喊邊朝前廳衝去,盧非也拿著圓劍拔腿緊追上去。
「你們留在這裡,小心一點!」曾德忌炎說話間,已經衝到了前廳,卻見那個婦人正端著個食盤,裡面放著四碟菜,而前廳的一角也被安放了一個桌子,應該是臨時加的。
「弒神侯,剛剛那是怎麽回事?」婦人見曾德忌炎衝進來,又突然站在自己面前,笑盈盈的問道。話還沒問完,盧非便也沖了進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
「是要點吃的嗎?我剛剛給你們臨時加了個桌子,你們恐怕還要分兩次吃才行。寧因他們還沒吃完,我可不敢把他們的酒菜撤下來。」婦人見曾德忌炎和盧非都不說話,又是一笑,極是自然的走到臨時加的桌子前,把手裡端著的食盤裡的菜放到桌子上,看著曾德忌炎笑盈盈的。
「你認得本侯?」曾德忌炎問道,直到這時才仔細打量這個婦人,看起來也才三十來歲,穿著卻很顯年輕,有一股婦人特有的氣質。
「不認得。但卻聽過。」婦人笑道,「我們開店做生意的,自然聽過你們這樣的大人物,還特意留意過你們。」
「剛剛聽說的?」曾德忌炎想起剛剛皮張他們一口一個「弒神侯」的稱呼自己,想必她應該是在剛剛聽到的。
「哪有哪有。二十來年前就聽過了。」婦人笑道,「那時候我還是個小丫頭片子呢。幫我爹媽照料生意。你的名聲多響啊,整個雲微,哪個不知道?」
「此話當真?」曾德忌炎微微一笑。雖然自己狂妄,但云微大陸卻也不小,以前總是說雲微無人不知自己的大名,多伴是誇大其辭,但現在聽來,看來未必是假。不管是南湘帝國,還是小神人一族,再到現在的楚記國,幾乎自己所到之地,稍微在雲微走動的人都聽過自己的大名。
「當然是真的!」婦人站直了腰板很堅決的說道,「紫發狂魔弒神侯!即便是現在,我們這都還有人用你的名號來嚇唬人!說只要你一來,這裡就會被你屠殺絕盡,一個不留。有些小孩最喜歡聽你故事了。」
曾德忌炎看著婦人,見她的表情沒有一點異樣,顯極為自然。不禁在心裡暗想難道是自己猜錯了,這個婦人只是個普通的客棧老闆?一想到老闆,曾德忌炎又覺得不對,這個鎮子只有三十來戶人,地處又偏遠,怎麽會有這樣一間客棧?而且這個客棧似乎只有她一人,連個小二都沒有。
「你是這家店的老闆?」曾德忌炎想起婦人剛剛說先前是幫她爹媽照料店,便又問道,「你爹媽呢?」
「這裡就我一個人打理。我爹在家裡,娘死了一年多。我雖然年紀三十多,但卻無夫無子的。」說到家境,婦人臉色微微有些變化,這更加讓曾德忌炎相信自己的猜想是錯的。
「還有誰在這裡住宿?」曾德忌炎已經徹底相信婦人的話了,抬頭看向樓上,問道。
「就你們這些人。寧因和皮張是幾天前到的。」婦人見曾德忌炎問這個,覺得有些奇怪,便問道,「弒神侯在找人?」
「嗯,在找一個人!」曾德忌炎遲疑了一下,還是覺得自己和吳六桃想的沒錯,應該是另有其人在這裡,「除了我們這些人,最近離開這裡的人是甚麽時候走的?」
「這倒是有一個,而且是跟那個寧因老先生很熟悉。」婦人回道,「我記得當時寧因還喊他叫師父。」
「寧因的師父?」曾德忌炎想了下,雖然聽過寧因的名號,但卻並不清楚他師從何家處,便又急問道,「你可聽到他師父叫甚麽,長甚麽樣子?」
「好像是叫馬悠,不過好奇怪,他看起來只是個二十來歲的小伙,而且劍也很奇怪,就跟他的一樣。」婦人指著盧非說,「但馬悠的劍卻像是一根頭髮,不過是金黃色的。我看應該是黃金打造的。」
「馬悠!」曾德忌炎一聽,立刻想起了那個求長生不死的馬悠,但一想,難道這個婦人沒聽過兩百多年前那個殺人如麻的馬悠?
「你聽過馬悠沒有?兩百多年前那個殺人如麻的金線劍馬悠!」曾德忌炎故意問盧非,但目光卻偷偷的觀察婦人的表情。
但是盧非卻像沒聽到一樣,一句話也不說,連「嗯」也沒嗯一聲,雖然這已經在曾德忌炎的意料之中,但更讓曾德忌炎感到欣慰的是,這個婦人臉色突然有了些微的變化。
「那個、那個也是你們南湘帝國的人馬悠?」婦人咽了咽口水,似乎極是害怕的問道,「那個人不是已經死了兩百多年了嗎?怎麽會是他?而且這個馬悠只是個小伙子。我看的清清楚楚。真的。很年輕的小伙!」
「你看到的不一定都是真的。」曾德忌炎一聽,想不到馬悠的名聲居然如此之臭,即便是死了兩百年,一說起「馬悠」這兩個字,還是讓人怕的不行。
「真、真的是那個殺人如麻的馬、馬悠?」婦人還是不也相信,緊張的問道,「那天他還寧因在這喝酒,說要找甚麽潭。」
「潭?」曾德忌炎不太明白,「甚麽潭?」
「我沒聽清楚,雖然他們說的聲音不小,但我們是不能隨便聽客人談話的。」婦人說道。
「大嘴潭!是了,一定是大嘴潭!」曾德忌炎說道,轉身便朝後門跑去,盧非看了下婦人,嘴角突然露出一絲笑意,但卻依然沒說話,轉身跟著曾德忌炎出到後門了。
「寧因,馬悠呢?」曾德忌炎還沒到便大聲問道,「你說的朋友就是馬悠吧!」
寧因一聽,眯著眼朝曾德忌炎看去,慢慢的笑道:「那個婦人跟你說的吧。嘿,當日還真應該聽他老人家的話,把她殺了滅口。」
「果然如此!」曾德忌炎走上前來,問道,「馬悠為何要找大嘴潭,他要做甚麽?」
「弒神侯,你見過他老人家?」寧因笑問道。
「見過。一兩個月前見過。」曾德忌炎道。
「那你還問我做甚麽,你見過,那你就應該知道他老人家想要幹嘛。」寧因只是笑,卻並不直說。
「是為了長生之術?」曾德忌炎問道,「他不是找燕孤飛學過長生之術嗎?為何還要大嘴潭?」
「連這個你也知道?」寧因有些吃驚,突然又「哦」了一聲,道,「老夫差點忘記了,你跟孤飛山神交好,那定然也跟燕孤飛有交情,她跟你的說的。」
「馬悠人呢?去了哪裡?」曾德忌炎並沒有說任何跟孤飛山神和燕孤飛有關的話,而是直接問,突然指著齊級道,「進了大嘴潭?」
「我不知道。幾日前他老人家便已經離開這裡了。」寧因搖搖頭笑道,「你若想知道,自己可以進去看看。」
「你當本侯不敢嗎?」曾德忌炎怒道,「但進去前,本侯先殺你了,帶著你的首級進去!」
「看你有沒有這能耐了!」寧因笑道。
曾德忌炎輕哼一聲,雙手舉劍便朝寧因刺去。寧因忙拔出手裡的劍,「咚」的一聲,兩人便在眾人面前大打起來。
「寧前輩,我們聯手一起結果了他。看他狂妄!」皮張見寧因是右手執劍,知道寧因是起了殺心,而自己也不止一次被曾德忌炎羞辱,此時有人相助,自然不敢錯過這麽好的機會,不等寧因答應,也不管掉在地上玄鐵磁杖的鐵條,舉著銅杖便從曾德忌炎後面衝來,銅杖直打向曾德忌炎的後腦。
曾德忌炎聽畢,嘿嘿一笑,道:「兩個來本侯就怕你們不成?」
說完一手一截斷劍,分別朝皮張和寧因刺去,仿佛是兩個人使劍一樣,極其靈活多樣。但寧因和皮張畢竟也是真氣內力極其渾厚之人,且曾德忌炎也並不習慣兩手同時用劍,所以兩三百招過後,曾德忌炎便開始邊打邊退,想要伺機而動。
「咚咚咚」的幾聲,曾德忌炎後腳跟不斷的撞到掉在地上玄鐵磁杖的鐵條,發出一陣聲響。幾在同時,齊級所在的大房間裡第三次傳出一聲巨響來,同時整個地面都震的晃卻了起來,比先前更加劇烈。
「怎麽回事?難道跟這玄鐵磁杖有關?」曾德忌炎驚呼道,轉頭朝吳斗一看去,卻見他也一臉懵懂的看著被自己踢的到處都是的玄鐵磁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