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姐姐，到底什麼是愛情啊？」
索菲亞愣了一下。
她坐在駕駛艙的座椅上，聽到這個問題，身體微微一僵。
「你怎麼問這個？」她的聲音有些不自在。
胡天縮在後艙的座位上，厚厚的鏡片後面那雙眼睛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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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在父親的書里讀過很多關於男女之間愛情的內容，但是我不懂。
那些書里寫的東西，什麼『心跳加速』啊，『茶飯不思』啊，我都理解不了。」
他頓了頓，看著索菲亞。
「但是在地下室里，我聽到你說過，羅傑是你的愛人。」
「既然你有愛人，那一定很懂愛情了，你可以給我講講嗎？」
索菲亞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你時刻都想見到他，都想跟他待在一起。
你的身體會想主動地跟他靠近，想觸碰他，想……」
她停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胡天認真地聽著，點了點頭。
「哦，我懂了。那我跟父親之間應該就是愛情。你說的這些，我感覺都有。」
索菲亞愣了一下。
然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傻孩子，你跟你父親之間不是愛情，是親情。愛情……愛情只有異性之間才會有。」
「哦？」胡天歪著頭，「感覺好深奧……」
他低下頭，像是在努力理解這個複雜的概念。
過了幾秒，他又抬起頭。
「那漂亮姐姐，那性又是什麼？」
「我看書中所說，兩個人相愛之後，就會有性愛，還會懷小孩。
有的人還會有性犯罪，會有亂性，這些又是什麼意思？」
索菲亞的臉瞬間紅了，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個嘛……」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尷尬，「你跟女性討論性，其實是有些不禮貌的。」
胡天頓時慌了，他猛地坐直身體，眼睛裡滿是惶恐。
「漂亮姐姐，你別生氣！我是真的不懂，不是故意冒犯你！我……」
索菲亞看著他，心裡的那點尷尬慢慢消散了。
「我沒生氣。」她笑了笑，「性是愛情的高級表達，等你跟著許文時間長了，慢慢就都懂了。」
她低下頭，雙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裡還平坦著，但已經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隆起。
「也不知道大哥怎麼樣了。」胡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看著窗外，眼中帶著擔憂。
「會沒事的，我相信他。」索菲亞堅定地回道。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時間過得很慢，胡天坐了一會兒，覺得腿有些麻了，站起來準備活動一下。
他轉身，想找個地方方便。
就在他轉過身的那一瞬間，他看到那個被他們打暈的地勤，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
他一隻手捂著還在流血的腦袋，另一隻手舉著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們。
「姐姐小心！！」
胡天大喊一聲，整個人猛地撲向索菲亞。
「砰！」
槍聲在狹窄的機艙里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
胡天悶哼一聲，身體往前一傾，用盡全身力氣把索菲亞撲倒在座椅上。
索菲亞的反應很快。
她在倒下的瞬間，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
下一秒，她抬手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地擊中那地勤的眉心。
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往後倒去，重重砸在地板上沒了動靜。
索菲亞顧不上確認他的死活。
她一把推開壓在身上的胡天，低頭看去，此刻她的手沾滿了溫熱猩紅的液體。
「胡天！胡天！」她的聲音陡然變調，「你怎麼樣了！你說話！」
她把胡天抱進懷裡，拼命檢查他的傷口。
胡天的臉蒼白得像一張紙，他的眼睛半睜著，眼神渙散。
「姐姐……我要死了麼？」
索菲亞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的手在胡天身上快速摸索，找到那個流血的傷口，在肩膀內側，靠近腋下的位置。
她鬆了一口氣。
不是要害，沒有傷到器官。
但血流量很大，可能是傷到了動脈。
索菲亞沒有猶豫。她一把扯下自己的外套，用牙咬住一邊，用力撕扯。
她把衣服撕成一條一條的布帶，迅速纏繞在胡天的傷口上，用力紮緊。
那些白色的布條很快被染成紅色，但血流量明顯減小了。
「胡天，試試能不能站起來。」
胡天咬著牙，試圖撐起身體。
但他剛一動，就疼得齜牙咧嘴，整個人又軟了下去。
「不行……」他虛弱地說，「姐姐，我起不來……」
索菲亞的眉頭緊緊皺起。
她側耳傾聽。
機艙外面，已經有嘈雜的腳步聲傳來。
那些被槍聲吸引的士兵，正在朝這邊靠近。
「胡天，剛才的兩聲槍響一定會引來敵人，接下來會有一場惡戰。」
「你就呆在這裡，哪兒也別去。」
胡天愣了一下，然後拼命搖頭。
「姐姐，你……」
「我會把人引開，你現在受傷了，行動不便。帶著你，咱們兩個都跑不掉。」
胡天的眼眶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姐姐，你要注意安全。」
索菲亞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放心吧，你就安靜地在這裡等我，或者等許文回來。記住了嗎？」
胡天用力點了點頭。
索菲亞站起身，檢查了一下手裡的槍和腰間的彈夾。
這個時候她才感到耳朵傳來微微的刺痛。
索菲亞伸手摸去，剛剛的子彈不僅打穿了胡天的身體後，還正好打碎了她掛在耳朵上的無線電通訊器。
而通訊器的碎片擦傷了她的耳朵。
她從耳朵里摳出了那些無用的碎片扔在了地上。
現在的索菲亞已經和許文徹底失去了聯繫。
接下來只能看命了。
外面，至少十幾個士兵正朝這邊圍過來。
索菲亞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拉開艙門，一個魚躍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