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遲來的相遇(六十八)

  西弗勒斯看著像是小雞仔一樣被拎著的加布里埃爾,有些擔憂和不安。

  他只認識熟悉加布里埃爾,來到這裡還要被分開。

  亞伯拉罕笑眯眯的,可拉著西弗勒斯的手緊了緊,似乎害怕他離開。

  這舉動,讓西弗勒斯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沉了沉。

  ————

  「你是不是強迫人家了?」

  梅維斯拎著加布里埃爾,進到了書房,臉色有些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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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為什麼要強迫他?之前是誰給我出的主意?」

  加布里埃爾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一副「老登你是不是吃錯藥」的樣子看著梅維斯。

  梅維斯語塞,他是說要不顧一切,但他那不是不知道這個人是......

  「咳,那我是說了,可是我沒有讓你武力脅迫啊。「

  梅維斯看著自己這個以前有段時間被苛待的兒子,總感覺語氣沒那麼能維持威嚴了。

  「西弗已經喜歡上我了,我也沒幹什麼錯事啊?

  要不是擔心他多想,我才不想讓他來這裡擔驚受怕的。」

  加布里埃爾委屈了,他這個父親,一直以來都不像是喜歡自己的樣子。

  尤其是小時候他們一家人搬出來住他闖了禍以後......

  「那件事情我都說了,那不是我的錯,不是也查清楚了?是那個毒蟲.....」

  「我們都知道那是個意外.......」

  加布里埃爾看著緩和了語氣的父親,希望再解釋一次,他能夠理解自己。

  可結果很顯然,他還是那個看到親人不喜的怪物。

  「......我知道了,之後的婚禮,我們會自己籌備。」

  加布里埃爾就那麼依靠在柔軟的沙發里,慵懶的彎起了眉眼。

  血紅的眼眸里,一片冷漠......

  梅維斯看著這樣的加布里埃爾,說不心痛,那是不可能的。

  再怎麼樣,這都是他的孩子。

  可是,真因為是他的孩子,他才會那麼了解。

  1967年,他們並沒有選擇去往科爾波特,而是去往了英國最大,最繁榮的城市——倫敦。

  他們有錢,足以在寸土寸金的倫敦,買下一個獨棟的別墅。

  那一年,加布里埃爾依舊不喜歡人類,因為他的祖父說過,人類是他們的食物,他們不可能平等。

  儘管去過了那麼多的地方,他還是記得祖父的話。

  在倫敦像是莫名其妙的出現的雄厚底蘊的家族,受到了人類貴族的拉攏。

  亞伯拉罕和梅維斯,總是會給他找些朋友,希望他能夠喜歡上有溫度的人類。

  加布里埃爾不知道那個時候是因為什麼,他想去科爾波特。

  可是不管怎麼樣,他都發不出聲音。

  去了倫敦以後,他越發感到煩躁,就好像什麼重要的東西流逝。

  終於,在日積月累的煩躁中,他失手掏出了一個恭維他的,經常騷擾他的一個男孩的心臟。

  加布里埃爾現在回想起來,也依然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那個男孩給他的感覺很不好,臉色青灰,眼窩凹陷,瞳孔渙散,看向他時,總有一種想要拉人入深淵的錯覺。

  差點掏心掏肺那次,是他一直讓他喝一杯那男孩從家族裡帶來的飲料,似乎是希望他覺得好喝以後向兩位父親舉薦。

  不知怎麼的,他看到那飲料就煩,看到那個男孩更煩,索性,他就讓他安靜了。

  之後,就是被嚇昏死過去的男孩父親以及趕來的兩位父親。

  梅維斯下意識用了東方法術,把痕跡包括男孩都清理了,就像是以前任何時候一樣。

  只是,這一次,加布里埃爾看到了他父親靈魂望向他時,帶上了一絲忌憚和不安。

  他在擔心,擔心他的孩子,傷害到他的愛人。

  他的爹爹,確實一直在安慰他,讓他不要害怕。

  儘管最後,事情水落石出,那飲料里,有開在人類最惡毒貪婪泥土上的花朵的粉末。

  足夠讓人瘋狂的愛上它,不顧一切的想要得到它。

  可是,在無聲的默契中,他和自己的父親,關係再也回不到以前。

  等到了十一歲,加布里埃爾毫不猶豫的回了德國上學,跟著他的祖父生活。

  這一次,是他們這麼多年,除了信以外,第一次見面。

  「我不會強迫我愛的人,這是血脈里的傳承。

  血脈里的東西,除了這個以外,我其實都不是很喜歡,尤其是你的東西,父親。」

  加布里埃爾說完,感覺書房裡的氣氛讓他十分不舒服,起身,他準備去找他的西弗了。

  「......那你應該也能夠理解.......」我,我對不起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已經不傷心了,父親。」

  梅維斯的話也沒有來得及說完,被加布里埃爾打斷以後,就像是被封住,再也說不出口。

  「好了,去吧。」去追尋你的幸福吧,我虧欠的孩子。

  ————

  書房裡劍拔弩張的氛圍,絲毫影響不了客廳里亞伯拉罕的熱情。

  「你好啊,西弗勒斯。你就是之前埃爾和我打電話問的那位魔藥大師吧。」

  亞伯拉罕拉著西弗勒斯坐在沙發上,管家低著頭,把甜品和紅茶都端了上去。

  西弗勒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別緊張,我不是什麼壞人,你能和埃爾在一起,我真的很高興。」

  亞伯拉罕看著緊張的西弗勒斯,一瞬間眼裡就帶上了一絲傷心。

  「都是因為我和他父親,他一直以來都很讓我們擔憂。

  以前我們識人不清,差點讓他被壞孩子傷害了。

  他父親一直以來都只在乎我,那個時候沒有在乎他的感受。

  之後他就和他的祖父一起生活了,直到因為你,他才來到這裡......」

  亞伯拉罕並沒有提及太多細節,那是他們小兩口的事情了,他只負責把人給兒子留住。

  西弗勒斯聽著聽著,緊張不安什麼的都沒了。

  有的,只是對「小苦瓜」的同情,還有對親切的亞伯拉罕感到親近。

  加布里埃爾和梅維斯兩個低氣壓出來一看,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加布里埃爾定睛一看,好樣的,是他小時候在兩位父親身邊時,他們拍的記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