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吐了這一口心血之後,就直接昏迷了過去,所有的大臣都亂作一團,段行臻立刻讓人叫來了郭珍政。
郭珍政一陣忙活之後,才將自己的醫藥箱遞給了一旁的藥童,然後就看向了段行臻。
段行臻自覺的跟著他走了出去。
「下官曾經便同世子說過,如今皇上的身子是氣不得的,就連稍大一點的情緒波動也不能夠有。」
「世子殿下自己可以看看,這已經是第幾次了,若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只怕皇上的身子更加要差了。」
今日這件事情完全在段行臻的意料之外,他沒有想到皇帝一聽到楚清河的消息,便會氣到吐血。
「今日這件事情本世子沒有預料到,下次便不會了。」
郭珍政嘆了一口氣,然後又說道,「皇上的身子只能夠盡力的挽回,想要根治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這日子是活一天少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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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世子若是有什麼其他的想法,現在趁著陛下還能夠自己做決定之前,一定要行動。」
這是他身為濟朝官員,唯一一個能夠對段行臻說的事情了。
「有勞波特一對皇上的身子好好的照料,其他的事情本世子己心中有數。」
郭珍政嘆著氣離開了,他一共伺候了兩朝皇帝。
先帝於他如今面貌已經記不清楚了,如今這一任皇帝也即將要先去,郭珍政不知道為何心中總是不是滋味。
段行臻回去的時候,皇帝已經醒了過來。
「阿臻,你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吐了一口血的緣故,如今皇帝的精氣神又弱了下去,比之前更加虛弱。
「是。」
「你查看到的消息可否屬實,是他自願跟著他們走的,還是被迫離開的?」
昏迷了一朝之後,皇帝立刻就想到了這件事情。
若是楚清河是自願跟著他們離開了,這濟朝無論如何也不能交給他。
如果是被他們帶走的,要不要將偌大的濟朝交給他也是一個未知數。
傀儡皇帝對於一個王朝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就是因為暫時弄不清楚這其中關鍵,所以微臣才要去一趟扶風郡。」
皇帝點頭,也沒有糾結於其他的說法。
「既然你之前提議讓楚清河回來,幫忙處理濟朝的事情,那這件事情就全權交給了你處理,若是發生了什麼意外便由你負責。」
「是。」
「一定要將楚清河救出來,可是明白朕的意思了?」
「微臣遵命。」
這件事情了了之後,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段行臻回了王府之後就開始收拾行李。
秦雲蘿一直站在一旁,時不時的幫忙搭把手。
也一直沒有上前幫忙的想法,只是看著他慢慢的收拾行李。
珍兒倒是想要上前幫忙,但是見秦雲蘿都沒有動,所以也沒有什麼動作。
「今日這一去,你自己注意安全,就是其他的事情我也就不多交代了,想必你自己心裡也是十分清楚的。」
「嗯。」
睿親王妃聽著自己的兒子又要離開,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恰好聽到了秦雲蘿這一句話。
「雲蘿說的是,你才從外面回京不久,現在又要離開,其他的事情我也就不交代了,但是自己的人身安全一定要注意。」
不管兒子多大了,在母親的眼裡永遠都是最小的那個。
如此段行臻在睿親王妃的眼裡也是這樣子的形象。
如果,這句話是段鄞周說的話,段行臻一定不會搭理,但是因為這是睿親王妃說的,好歹還是給了一個回應。
睿親王妃又拉著秦雲蘿說了一會兒話,然後才離開。
段行臻在家裡陪了秦雲蘿整整一日,第二日清早便出發離開京城,去了扶風郡,白念隨行。
這一次秦雲蘿去送了他回來的路上,只覺得自己的心裡一直在突突的跳,也不知道在跳些什麼。
就是感覺這一次的事情十分的不對勁,像是要發生什麼大事一樣。
之前好幾次都有這種情況,每一次都是段行臻出了事情,不知道這一次是不是?
想到這個可能,秦雲蘿飛快地將自己的思緒掰了回去。
還是那句話,在所有的事情都沒有成定局之前,這件事情不能想,也不該想。
段行臻離開了京城之後,段鄞周也變得開始忙碌了起來。
整日裡不著家都是常有的事情,王府的事情都交給了睿親王妃和秦雲蘿處理。
秦雲蘿又擔心睿親王妃累著,所以王府裡面比較瑣碎的事情,自己都全權處理了,而且最近京城之中也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睿親王妃就更加閒了下來。
等過了一段日子之後,秦雲蘿也沒有什麼事情處理了,便不可抑制的去想到了那件事情。
珍兒只覺得她每日的臉色都在變差,但是每一次詢問的時候,她也不肯說些什麼。
「世子妃,您若是有什麼心事不介意的話,可以同奴婢說一說。」
秦雲蘿搖了搖頭,勉強勾出了一點笑意。
「並沒有什麼煩心的事情,只是有些地方暫時還想不通。」不想讓珍兒再問下去,秦雲蘿打斷了她的說話。
「剛剛母親那邊不是還傳消息來讓我過去一同用晚膳的嗎?眼看著快要到時間了,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是。」
因為出來的急,所以秦雲蘿臉上也沒有塗抹些什麼,臉色差的一下就讓睿親王妃給發現了。
「怎麼這些日子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珍兒你是怎麼照顧世子妃的?」
眼看著她要跪下請罪,秦雲蘿連忙將人攔住。
「只不過是這些日子沒有睡好罷了,母親不用擔心。」
睿親王妃屏退了眾人,然後拉著他在一旁的餐桌旁坐下。
「是不是為了阿臻的事情日夜的睡不著?雖然說之前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是我們對他還是要信任一些。」
「阿臻不會做什麼事情,這一次只不過是去扶風郡調查一些事情,就更加不會有什麼危險。」
秦雲蘿知道睿親王妃是在壓抑著自己的擔心來安慰她,所以也不想表現得太過憂鬱。
「我知道的,母妃,你這般安慰我,自己也要想得通這件事情才好。」
「我有什麼想不通的,大半輩子都已經過來了。」睿親王妃又說道,「等他回京了之後,我定要好好的說說他。」
「好,那就有勞母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