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府。
段行臻已經好幾日都沒有蹲守到那個男人了,但是,憑藉著他們如今的差距,就算是蹲守到,也絕對是做不出什麼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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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力與實力之間的差距,他向來認得很清楚。
「世子殿下!門外石將軍求見。」
段行臻捏了捏眉頭,這些日子的思考已經讓他有些疲憊了。
這些東西就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將他罩住了,就算是找到了一點苗頭,都不能夠找到源頭,幾乎陷入了絕路。
「屬下參加世子殿下。」
段行臻仔細辨認了一番,然後才說道,「我在京中見過你。」
石承志,父親也是保家衛國的將軍,子承父業,年紀輕輕就來了西北這邊,一駐守便是十年。
「承蒙世子殿下還能夠記住屬下。」
「石將軍讓本世子敬佩。」
段行臻說的冷淡,但是石承志確實從他的話中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的欣賞,黝黑的臉上笑意多了幾分。
但是不過是一瞬。
「今日前來,乃是有要事要同世子殿下商量。」
石承志說到正事,黢黑的臉上全是認真,說到疑惑的時候,臉上也會帶著一些疑惑甚至憤怒的神情。
「這種情況之前就已經發生過了,但是我們以為只是西北城民與他國城民之間發生的不必要的衝突,但是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到了如今會愈演愈烈。」
石承志說的十分的誠懇,「知曉世子來了這裡之後,我們就找到了主心骨,同軍中的其他副將說了之後,他們一致同意讓下官來找世子。」
「嗯,你說。」
石承志將事情娓娓道來,「這些日子,周邊的小國總是會不經意的試探我們這邊,但是每次也沒有發生大的衝突,偶爾只有一兩個人受傷,但是現在受傷的人數越來越多,也已經開始出現死亡的人了。」
聽到這裡,段行臻突然有了一個猜測,「他們何時開始的?」
「在世子到了西北城的前幾天,那時候就已經開始慢慢的試探了,前些日子才開始出現傷亡。」
時間完全對得上。
「你仔細將事情的經過說一說。」
石承志雖然不知道段行臻知曉這件事情到底有什麼用,但是還是老老實實的將事情都說了。
段行臻只感覺自己抓到了其中最為關鍵的一點,若是當真如同他猜測的一樣,那這件事情絕對不止幾個月就能夠策劃成這個樣子的。
他們的圖謀一年,兩年甚至更久。
「這件事情暫時不要傳回京城,等我確定一件事情。」
他們這些人本來就尊敬和敬佩段行臻,段行臻親口說的事情,只要與他們的信仰沒有任何違背,他們也絕對不會違抗。
而且,如今剛好是手忙腳亂的時刻,他們也需要一個主心骨能夠穩住局勢。
等石承志離開之後,黑忍和越睿城他們一同過來了。
「世子殿下,我剛剛看到石承志石將軍離開,他過來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段行臻將剛剛說的事情同他們說了一遍,越睿城直接拍板。
「我認為這件事情就是同他們相關,世子殿下何妨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調查一番?」
段行臻點了點頭,「正好你們三個人也過來了,黑忍帶著越睿城去調查一下這件事情,另外再帶上幾個人,你們在暗他們在明不要讓人發現蹤跡。」
越睿城頗為興奮的的點了點頭,到了西北這麼久,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他自然是不可能放手的。
這也是段行臻為何將這件事情安排給他的原因。
聞樂游雖然穩重,但是有時候不如越睿城圓滑,若是著呢發生什麼事情的話,他能夠為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黑忍和越睿城帶著幾個人離開,等了不過半夜,不管是黑忍還是越睿城都帶著傷回來了。
至於帶出去的那幾個人,根本就沒能夠回來。
「世子殿下。」越睿城臉色蒼白,但是又十分的嚴肅,任由大夫為自己處理著傷口。
「這件事情絕對不簡單,我們原本是打算往那邊一直去,等過了幾個關口就會到他們的邊境,但是我們走了不到一半,就蹦出來了很多人,我們帶去的那些人全部被殺,我們兩個人也是用盡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東西才能夠逃出來。」
黑忍點了點頭,證明了越睿城確實沒有誇大其詞。
他們越是這樣做,段行臻就覺得這件事情越是奇怪。
若是他們心中沒有包藏禍心的話,那事情也不會做到這個地步。
「你們兩個人養好身子,至於這些事情等你們傷口好了再說。」
不管是黑忍和越睿城,兩個人僅僅是看著都傷的有些重,萬萬不能夠再做什麼劇烈的動作。
因為這些事情,他已經損失了很多幫手,暫時還不知道後面的事情到底會如何發展。
「世子,需不需要將這件事情上報給京城那邊?」
聞樂游同樣也看出了問題,說道,「這件事情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做到的,他們背後的籌謀一年、十年甚至還要久,若是他們這些年都忍住了沒有做些什麼事情,那就是實力不夠,但是現在看來,要麼是勢力足夠強大,要麼是請到的同盟足夠強勢,但是不管是哪一種,對於我們都是十分不利的。」
段行臻聽著聞樂游將話說完,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你現在還認為西北的信能夠送回到京城嗎?」
聞樂游不知曉段行臻為何這樣說,但是還是說道,「世子殿下,就算是不能夠送出去,也要試上一試。」
「現在邊境已經開始試探,那京中會不會有他們的人呢?若是京城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算是我們將這裡守得再好,沒有任何的用處。」
「嗯。」
聞樂游立刻寫了一封信,然後讓這邊的侍衛八百里加急往京城趕去。
等了幾日,越睿城擔心路上出現什麼意外,除了明面上的人之外,他還讓一些人停在暗處,在保證自己生命的前提下,護住送信的侍衛。
但是,現在回來的是臉上全是鮮血的人,整個人身上幾乎沒有一個好樣子。
派出去了十數人,如今回來的也只剩下了兩個人不到。
若是這些信送不出去的話,那他們就真的是同京城斷了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