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行臻一直站在一旁聽著眾人說話,就像是他們嘴裡討論的主角不是他一樣。
一直沒有聽到段行臻說話,這些人的議論聲也很快就平息了下來。
尤其是剛剛開口的戶部尚書,這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到底說了一些什麼話。
冷汗一滴一滴的掉了下來,戶部尚書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見段行臻一直沒有表態,皇帝輕輕的咳嗽了兩聲,段行臻這才抬頭。
「微臣聽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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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被噎了一下,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如今濟朝能夠擔得起大梁的就只剩下了段行臻。
其他人,有他的氣度的沒有他的手段,有他的手段的但是人卻是差了一些。
皇帝的眼神從台階下的群臣的臉上掃過,幾乎是大部分的人頭都埋得更低。
「既是如此的話,這件事情便交給你了。」
段行臻從善如流的應承下來,「是。」
這件事情若是交給別人去做,定然是沒有什麼結果的,他很清楚,皇帝自然也很清楚。
再加上如今西北邊地的百姓和士兵,他的父親是武將出生,他同樣心中也有一腔熱血,所以,這一次,他不得不去。
段行臻答應下來了之後,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又奉承了一番。
皇帝將這件事情交給段行臻做之後,事情就已經解決了大半,所以整個人此時也有些輕鬆。
下朝的時候,段行臻的身邊烏泱泱的圍了一群人。
「段世子不愧是段世子,果真是讓我等汗顏啊。」
一個白鬍子的老人家揉了一把自己的鬍鬚,感慨道。
段行臻忽然止住了腳步,身邊的討論聲一下就沒了。
「若是各位這般感同身受的話,不如這一次就隨我去西北,身臨其境的體驗一番?」
大人一下就不說話了,段行臻冷冷的說道,「你們心中心思我一清二楚,所以有些話沒必要說,也沒有必要湊到我跟前來。」
被鬧了這麼大的一個不痛快,他也沒有臉繼續在這裡待下去,更加不敢有什麼其他的表情,冷哼了一聲就直接離開了。
睿親王府。
秦雲蘿攪著自己面前的茶杯,半晌沒有說話。
說來說去,段行臻還是有些許的緊張的,畢竟這件事情沒有同她說,剛剛受傷回京沒有多久,現在又要出遠門。
但是,哪裡知道秦雲蘿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我知曉你心中有你的顧慮和抱負,所以有些事情我不會成為你的拖累,但是,唯一一個地方,我不希望看見你又是受了重傷回來的,這樣我十分的不舒服。」
「好。」
商量完了正事之後,段行臻也放鬆了很多。
「這些人就是設了圈套想要讓你鑽進去,你偏偏還不得不得鑽進去,真是讓人生氣,等找著時間我定要給他們一些顏色瞧瞧。」
段行臻笑著沒有說話,秦雲蘿抱怨了幾句也知道事情已經成了定局,所以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之前寅兒給你的藥可有用?」
見他點頭,秦雲蘿點了點頭,「我待會讓珍兒同寅兒說說,讓他送些藥過來。」
「多謝夫人。」
「我只要你快去快回,自己不要受傷,其他的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用處。」
「好。」
原本若是按照之前的性格,秦雲蘿是不打算去送段行臻的,但是到了最後還是磨磨蹭蹭的去了。
無非是有交代了一番,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之後才重新轉身回城。
秦寅雲看著自家姐姐平靜的側臉不由得開口問道,「姐姐,阿臻哥哥離開你的情緒沒有一點變化,就好像是阿臻哥哥沒有出遠門一樣。」
秦雲蘿淡淡的笑了笑,年紀都不小了, 這種情緒又怎麼能夠像小時候那樣淋漓盡致的表現出來呢?
現在不是那個時候,也沒有那個必要。
「這個啊,不必同你說,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自然是要知道的。」
「姐姐也不大呀。」
秦雲蘿但笑不語,兩個人進了城之後就分開了。
段行臻離開後的幾日,秦雲蘿漸漸的學會了如何在段行臻不在的日子裡,慢慢的放緩了步伐,將自己獻身於很多瑣碎的事情,這樣一來,倒是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珍兒將東西都收拾好,然後說道,「世子妃,我們還要去那邊嗎?」
秦雲蘿點了點頭,楚清河如今身子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為了避免那些人再次殺上門來,秦雲蘿自認雖然不能夠時時刻刻都盯著那邊,但是每一日也是要抽出一些時間過去的。
再說了,兩個人聊些其他的事情,時間一下就過去了。
「世子妃。」
秦雲蘿讓珍兒將糕點放在桌子上,「這些都是廚房新做出來的。」
「嗯。」
兩個人隨便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就有一個下人飛快的跑進來,停下來的時候還略微的有些喘不過來氣。
「慢慢說。」
「門外有一個大人的夫人的貼身丫頭,帶著拜帖來找世子妃了,世子妃可要出去見見?」
夫人的丫頭?拜帖?
往常這些東西不是都會送到睿親王妃的手上嗎?再加上之前她已經同睿親王妃說過,自己不喜歡那些交流應酬的地方,這種帖子一律都是拒了的。
雖然有些奇怪,但是秦雲蘿還是站了起來,「我過去瞧瞧,若是發生了什麼意外,門口就有人。」
「多謝。」
甫一走到大廳,秦雲蘿看著那道黃色衣裙的小丫頭,看著倒是伶俐。
她腦子中飛快的閃過了好些人臉,但是沒有一個對的上的。
雖然不認識,但是臉上的神情卻沒有任何的變化,秦雲蘿淡淡的走了上去。
「世子妃想必是記不得奴婢了,奴婢是黃夫人的婢子。」她從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來了一個請柬,「這是昭遠侯夫人組織的一場賞花宴,世子妃都不曾出去走動過,奴婢夫人特地前來讓我給世子妃送帖子,不如世子妃這一次去看看?」
她耐心地解釋著,「前些年這個宴會也是舉辦過的,世子妃還請放心。」
昭遠侯?秦雲蘿隱隱約約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便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