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最後一個請求

  「這些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如今也只有詢問楚清河了。」

  秦雲蘿皺了皺眉頭,「怎麼會不知道?不然他們來此的動機又是何?又和楚清河到底是什麼關係?這些一個都不知?」

  「嗯。」段行臻將手上的糕點吃完,然後說道,「現在天色也已經不早了,等明日再去皇宮問清楚。」

  「好。」

  秦雲蘿看了看這天色,確實是有些晚了。

  第二日,段行臻帶著秦雲蘿一同入宮。

  伺候楚清河的小太監,看了兩個人一眼,最後還是退了出去。

  秦雲蘿想了想還是走了上去,然後說道,「你現在可是感覺身子已經好了很多了?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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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妨,痛著總比不痛好。」

  秦雲蘿止住了話頭,看著靠在枕頭上的楚清河,只覺得他的臉色真的蒼白,真的消瘦了很多。之前那種少年心氣的矜貴已經不見了。

  想到他剛剛說的話,秦雲蘿冷淡了臉色。

  楚清河能夠清晰的看到秦雲蘿的情緒變化,頓時低著頭笑了笑,然後就開始接連不斷的咳嗽。

  「姑娘當真是無情。」

  「無情?」秦雲蘿已經收回了自己剛剛無意散發出來的憐憫,「隨便你怎麼說吧。」

  楚清河像是沒有聽到秦雲蘿怎麼想的,仍然還是在回憶著過去的事情。

  「之前,若是能夠一直在鄆城待著就好了,如今就沒有這麼多的事情了。」楚清河垂下眼瞼,然後說道,「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也站立到了權力的巔峰,也曾經在鄉里勞作,但是發現最為開心的時間還是之前在鄆城幫著姑娘做事的時候。」

  聽著他的感慨,秦雲蘿雖然還有些感慨,但是仍然還是沒有說話。

  段行臻也沒有打算此時此刻詢問這件事情,房間裡面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姑娘,最後一個請求。」楚清河突然笑了,看起來到時多了那時候的一種感覺,消失了很久的。

  「殺了我。」

  秦雲蘿震驚的深呼吸了一口氣,穩住了心神之後看向他,「理由是什麼?」

  楚清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我知道姑娘和公子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來的,但是說實話我也不知曉。」

  「姑娘和公子都清楚我的出身,在沒有鑲上皇帝之子這個金身之前,我在鄆城的山村生活,今日還在為明日的事情擔憂,為自己的弟弟妹妹們大有,為自己的生計擔憂,我如何有時間能夠結識這些願意將我救出來的人?」

  「難道姑娘和公子都不覺得有些奇怪嗎?怎麼會有人花費這麼大的功力來救一個必死之人?」

  秦雲蘿沒有說話,剛剛楚清河說的事情剛好就是他們之前已經想過的事情,這也是他們一直以來都沒有找到答案的問題。

  「想必,在過來之前,公子早就已經去過大牢審問了,但是卻什麼事情都沒有問出來。」楚清河自嘲的笑了笑,「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又如何知道呢?」

  秦雲蘿久久的沒有說話,楚清河又開口說道,「姑娘,我如今只有這麼一個要求,希望你能夠殺了我。」

  「這是我的最後一個請求。」

  秦雲蘿沒有這麼容易被糊弄過去,反而還是問道,「這些人應該構不成我要殺你的理由。」

  楚清河苦笑,「姑娘何必這樣犀利?難道硬要讓我說出,我已經成為了皇帝手上凌辱之後的一顆棄子了嗎?這個回答姑娘可是滿意?」

  這種陰陽怪氣的說話,秦雲蘿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但是『棄子』這個詞,確實是讓秦雲蘿有些觸動,但是他也同樣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只選擇了沉默。

  段行臻看著秦雲蘿為難的樣子,然後開口說道,「這件事情不會答應你,至少在這件事情下落清楚之前,你不能夠死。」

  段行臻拒絕的十分的乾脆,「若是你死了,這件事情帶給我們兩個人的麻煩實在是太大,但是,在這件事情之前,我能夠保你無虞。」

  段行臻知道在這裡問不出來什麼事情了之後,就直接帶著人走了,但是半路上卻是被皇帝叫去,問了半天之後才回來。

  「皇帝還真的是手眼通天,這般了解。」

  段行臻將剛剛皇帝問的事情同秦雲蘿說了一遍,但是秦雲蘿僅僅只是停了幾句就沒有繼續聽下去的興趣了。

  「不過是老生常談,若是真的這般擔心的話,不如自己出手?」

  「他做不到。」段行臻冷靜的說道,「所以這件事情必須要我去做。」

  「能者多勞,我能夠了解,但是皇上也不能夠將所有的事情都丟在你的頭上。」

  段行臻拍了拍秦雲蘿的頭,兩個人上了馬車,秦雲蘿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自己的手臂。

  「這件事情還真的是迷霧重重,我們之前便猜過,按照楚清河進京的時間,還有資歷的深淺,都絕對不會結識這種人,現在倒是覺得理清楚了一些,但是發現好像更加的錯綜複雜了。」

  「雖然這件事情同楚清河沒有相關的聯繫,但是有一件事情絕對是至關重要的,楚清河這段時間絕對不能夠出事。」

  秦雲蘿點了點頭,「黑忍不是剛好空出來了嗎?讓他親自過來吧。楚清河留在皇宮,僅僅只是一個皇帝都要防備。」

  但是,黑忍僅僅對皇帝只是起了一個提醒的作用,若是皇帝一意孤行,那也只能夠說他們已經盡力了。

  「嗯。」

  段行臻將她眉頭的褶皺弗開,「這些事情交給我去煩惱。」

  「我不捨得也不放心,有些事情必須要了解,我才能夠不那麼擔心。」

  段行臻沒有再說些什麼,兩個人回了王府之後,不免又被睿親王妃和段鄞周拉著走了過去聊了半天,等到聊完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我今天也沒有什麼心情吃東西,先回房了。」

  段行臻看了一眼睿親王妃和段鄞周,然後也跟著走了過去,陪在秦雲蘿的身邊,無聲的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