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秦丫頭在這裡等等我!」王亦丟下這麼一句,便徑直往回跑去了。
約莫過了一刻左右王亦就折了回來,手上拿著一個漆黑的藥罐子,他將罐子遞給秦雲蘿,笑道:「你快拿去煎藥給寅雲喝吧,若是拖久了就不好了。」
「謝謝王大哥。」秦雲蘿語氣中滿是感激的說道。
「沒事,你王大哥沒用,也只能幫得上這些小忙而已。」王亦撓了撓頭說道:「我就先走了,明日若是有空再來看你們。」
「王大哥別這麼說,這可是幫了天大的忙。那我就先給寅雲煎藥去了,王大哥回去小心些。」
目送走王亦後,秦雲蘿回到房中,拿起藥材,去後院裡擺起了燒火的爐子。
熬了小半個時辰,秦雲蘿將煎好的藥過濾到碗中,叫醒秦寅雲餵他喝下藥後,這才放下了一半的心。
「姐姐……你也快睡吧……已經很晚了……對不起,是寅兒沒用,讓姐姐這般辛苦……」秦寅雲捂著被子奶聲奶氣的說道。
秦雲蘿笑了笑,「傻小子,快睡你的,別想這麼多。」她拍著秦寅雲直到他睡熟過去,又為他捻了捻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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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旁邊拿帕子擦了擦汗,神色疲憊。她現在很清楚,如今她還有很多麻煩尚未處理清楚,已知的或未知的……但明天如何,誰又會知道呢?
而此時一酒樓的隱蔽廂房之中。
「查到了嗎?」男人的聲音低沉好聽,他指腹覆在桌面,有一下,沒一下的漫不經心地敲著。
「是,爺。」身著一身黑衣的下屬恭敬俯身道,然後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紅木桌上,又說:「這裡是爺讓屬下查的那位秦姑娘的全部信息了。」
銀色的面具將他的神情很好的盡數隱藏,就連那唯一露在外面的嘴巴也沒有絲毫的弧度。
他看似慢悠悠的將那紙質文卷一頁一頁緩緩翻閱過來,那雙深邃的眸中卻有了些許的變化,許是有些許興味,也許是覺得有趣。
秦雲蘿,年十六,前十四年在秦家過的戰戰兢兢,甚至活的比不過圈裡的畜生。
柳青青是其父娶得續弦,帶進來的還有一個柳明義。這柳家姐弟更有意思,成日啥也不做,專挑這秦雲蘿的難處,以至於讓她的生活過得更加不堪。她那個弟弟秦寅雲倒是被她保護的很好。
有過一樁婚事,嫁的卻是個死人,嫁過去當的不是娘子而且陪葬品。現如今與其弟居於「雲蘿」小香坊之中……
「就這些了?」他以極緩的語調開口問著。
黑衣下屬點了點頭,「爺,現下只查到這麼多。」
「繼續查吧。」
下屬領命道:「是,爺。」
「秦雲蘿……」這三個字在他口中緩緩繞了繞,他手放在紙面上慢慢摩挲著,半晌之後,卻是淡淡勾唇笑了。
翌日一早。
「秦雲蘿!快給老娘滾下來!老娘知道你在裡面!」
秦雲蘿懶懶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打了個哈欠,「哈,沒想到這麻煩來的還真是快。」
她任柳青青在樓下喊罵,神色淡若地好好洗漱了一番後,這才下了樓。
「誰家的狗一大早的就亂吠?栓不好了嗎難道?!」秦雲蘿開門大罵了一句,隨後將目光轉向柳青青,頗有些玩味的勾唇道:「喲,原來還是只綠毛的狗啊。怎麼?來討骨頭吃的嗎?」
柳青青今日穿的正是一身青衫。
柳青青被氣的面色鐵青,尖聲利嗓道:「反了你了!敢這麼和你娘說話?」
仿佛聲音大些,便能從氣勢上壓過別人似的。
「我娘?」秦雲蘿勾唇冷笑,「我娘可早就死了,還是被我那個爹親手害死的,死之前還經常遭受一個女人的毒打,你是嗎?」
柳青青變了變臉色,還沒說話,秦雲蘿卻已將目光轉向了另一個人,那個臉上蒙著面紗,從她出現開始便一直狠狠盯著她的人。
秦雲蘿自然認出了這個人是誰,但她故意裝作不知,佯裝好奇的問道:「喲,這姑娘是誰呢?怎生還蒙著面紗,莫不是生的太美了,怕讓人識得了真容,當街就被人搶去了嗎?」
「秦雲蘿!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怎麼變成這樣的,你最清楚不過!嘶嘶……」被秦雲蘿這般侮辱,柳明義自然再也忍不住,咧嘴罵道,卻是扯到了臉上的傷口,直吸涼氣兒。
那滑稽的樣子頗為好笑。
秦雲蘿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你在說什麼?難道還是我逼你帶的面紗不成?」
「哼,倒是我犯傻了,竟然與你這娘們兒廢這麼多話!」柳明義轉過頭,朝後頭站著的兩個男人招了招,命令道:「你們!給我把她綁起來!」
那兩個男人收到指示上前,秦雲蘿卻是冷冷一瞥,神情淡淡地道:「你們確定要對我動手?你們看見柳明義那個樣子了吧?我雖沒有那樣的癢粉,前些日子卻是無意中收購了些更厲害的。據說只要人一沾上,不止皮膚表面會癢,連五臟六腑也會癢的恨不得直接扣出來才能消解……」
「你們確定要試試?」秦雲蘿一雙眸中森冷的閃動著駭人的光芒。
那二人頓了頓,卻是真被秦雲蘿的說辭給駭住了,互相看了一眼,一時愣在原地。
柳明義的慘樣,兩人自然是深刻體會過的,這女人這麼說也不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倘若不是她把柳明義弄成這樣的,柳明義何必如此大費周折的找她算帳呢?
「你們兩個蠢蛋!別被這賤人給騙了!」柳明義被氣的險些原地跺起腳,真活生生給急成了姑娘。
而一旁的柳青青卻是破天荒的認真打量起了眼前這個秦雲蘿來。
她眸光閃動,艷麗的面上似是有幾分疑惑。不知道為什麼,這秦雲蘿,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