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遺憾離世

  因為段修文身子越來越差的緣故,皇帝也沒有閒暇的心思去管段行臻,一心一意都撲到了段修文的身上。

  這幾日已經開始咳血了。

  皇帝過來看望段修文,見他蒼白的臉色,更是悲痛欲絕。

  「可是感覺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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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修文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看到坐在床前的的皇帝的時候,虛弱的笑了笑,「父皇,此時此刻您才有平常百姓家父親的感覺,咳咳咳.」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段修文就接連不斷的咳了起來,甚至還咳出了血。

  「太醫呢,宣太醫。」

  皇帝看著段修文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你且安心養著,等你的病好了,你想要什麼父皇都允諾你。」

  段修文輕輕地說道,「若是父皇早些時候這樣說就好了,可惜了.咳咳咳咳」

  「父皇還是不要呆在這裡了,兒臣.兒臣的病」

  「不妨事。」看著太醫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皇帝立刻讓了一個位置出來。

  郭珍政接替御醫的位置,把了把脈搖了搖頭。

  「陛下,我們出去談吧。」

  段修文還想要開口說話,但是卻被皇帝阻止了,「你不要說話,朕一定讓他們治好你。」

  院外。

  皇帝像是突然蒼老了幾十歲,語氣也有些滄桑,「說吧,不管是什麼事情,朕都承受得住。」

  人們常說最是無情帝王家,但是這帝王遇到了自己最喜愛的兒子要離世的事情,還是承受不住。

  「回陛下的話,微臣雖然及時解了太子殿下的毒,但是太子殿下的身子是在太過虛弱,這些日子的湯藥也沒有及時喝掉,這些毒早就已經入了骨髓了。」

  皇帝忍不住後退了幾步,臉色頓時蒼白了下來。

  「先前,微臣便同陛下說過,太子殿下的身子早就已經治不好了,這個毒藥只是加速了這個進城,太子殿下時日無多了。」

  「盡全力治,若是若是」

  郭珍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微臣遵旨。」

  皇帝再也沒有進去查看段修文的情況如何,離開之前看了一眼院子,又說道,「太子側妃呢?」

  「回陛下的話,側妃娘娘如今只怕還在歇息呢。」

  太監戰戰兢兢地說完,就聽到了茶杯破碎的聲音。

  「來人,擺駕側妃娘娘那裡。」

  桃月打聽到皇上正怒氣沖沖的往這邊走來,心中更是焦急,看著還在梳洗打扮的白盈之,急得都快要跳了起來。

  「陛下駕到。」

  白盈之匆匆忙忙整理了一番衣衫走了出去,匆匆行禮,「參加父皇。」

  「太子重病,你為何未在病前侍疾?」

  白盈之眼中的慌亂一掃而過,立刻不卑不亢的說道,「兒臣這些日子有些疲乏,便去的晚了一些。」

  皇帝並不接受白盈之的這套說詞,更何況段修文中毒還與白丞相相關,對白盈之更是沒有好臉色了。

  「這一次,朕就饒你一命,若是還有下一次,你還有白家都要死。」

  皇帝離開之後,白盈之才鬆了一口氣,收拾了一番就直接去了東宮的正殿。

  處理完積壓的國事之後,皇帝又一次過來了東宮。

  不管再如何忙,皇帝每一日都要過來,只是卻不敢進去看段修文目前的情況。

  這一次好容易進去了,看到段修文的臉色心中驀的疼痛了起來。

  不過是短短几日,便消瘦成了這般樣子,臉色上班分血色也無,唇幾乎和臉色一樣蒼白。

  「父皇,您.您過來了。」

  段修文抬起手但是卻又無力的落下,皇帝忍著心中的痛意走了過去。

  「你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

  段修文卻是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笑,語氣輕的幾乎聽不見,「父皇,兒臣來世不願意再生在帝王家了,太苦太累,即使掌握生殺大權如父皇,也從來沒有開心過一日。」

  皇帝沉痛的低下了頭,房間裡面只有段修文淺淡的聲音。

  「這一世,我按照父皇想要兒臣活出的樣子而活,下一輩子我想要為自己而活。」

  「父皇,我就要去找流漾了,也不知道流漾有沒有沒在等我,應當是不會等了吧。」段修文的語氣驀的低落了下來,「還有雲蘿,父皇,兒臣很想再見她一面,不過應當也是見不到了,她那般恨我,恨我到了極點。」

  皇帝突然有些聽不下去,搖了搖頭,「你再撐一撐,朕便讓她回來見你。」

  「好」段修文像是在空中看到了什麼,「我等陣父皇」

  聲音突然停止,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修兒.」

  聽到皇帝的聲音,屋內屋外的人跪了一地的人,都在痛聲哀嚎。

  這位才華不輸段行臻的太子,終究還是在最年輕的時候離世了。

  這一日,雖然不甚了解段修文,但是尋常百姓家三尺麻衣替他守靈,說是舉國哀痛也不為過。

  解決了段修文的喪葬禮之後,皇帝驀的蒼老了下來,心中對秦雲蘿的怨恨更加深重。

  另外一邊,段行臻沒有帶著秦雲蘿回江城,而是去瞭望城。

  臨風的書信在段修文去世七日之後,也送到了段行臻的手裡。

  「段修文如今已經去世,白丞相一家也沒有受到任何牽連,朝中局勢瞬息萬變。」

  秦雲蘿聽完之後並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說道,「不如你提醒一番王爺王妃,如今你離京,若是皇帝想要對付他們的話,只怕易如反掌。失去了太子的皇帝,同之前的不可同日而語。」

  段行臻點了點頭,「好。」

  京城,睿親王府。

  段鄞周剛從宮裡回來,太子死後,皇帝對於政務也不甚上心,每一日的早朝都只是一個擺設,有些官員,甚至成為了他發泄怒氣的出氣筒。

  「臻兒來信了。」

  「嗯,說了什麼?」

  「讓我們在京中一定要千萬分小心,如今皇帝還沒有緩過神,若是緩過神了,只怕第一時間對付的就是我們。」

  「還讓我們看清局勢,不要亂站隊,更不要摻和到皇子奪嫡的事情裡面去,一步錯步步錯。」

  「.」

  「行了行了,還是要老子來給他收拾爛攤子,不過他說的對。」段鄞周的語氣驀的低沉,「這京中的天確實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