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同意婚事

  幾乎是段修文話音剛落的一瞬間,皇帝的眼神就看了過來。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秦雲蘿,然後才不明意味的問道,「馮雲?你且抬頭看看朕?」

  秦雲蘿依言抬頭,皇帝在看到她的面容的時候眉頭就狠狠地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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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馮雲?馮御史之女?」

  秦雲蘿既沒有點頭沒有搖頭,只是看向段修文,等等看他到底有什麼表示。

  「回皇上的話,此女子正是大哥所生,乃是前不久才認回家族的。」

  馮靜康恰當的開口轉移了皇帝的視線,但是看樣子,他對面前的人說的話並不是十分相信。

  「你說他是馮家長子長女,前些時日才認回去,為何這般大的事情京中竟無一人有所耳聞?」

  馮靜康面不改色的說道,「回皇上的話,乃是她為人小心不喜張揚,在家中的時候便阻止了父親大辦此事,這件事情也只有寥寥的幾個人知曉而已。」

  馮靜康說的這番話著實有些水平,但是皇帝的樣子還是沒有幾分相信的樣子。

  「若是父皇不相信兒臣,可以去查。」

  秦雲蘿的心微微沉了沉,段修文這般說只有兩種原因:其一他篤定了皇帝絕對不會去調查這件事情,其二,就算是調查了也絕對不會調查出什麼結果,所以他才這般有恃無恐。

  微微朝著那邊看去,他只是微微一笑,秦雲蘿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不管是哪種原因於她都是困境,好像就已經窮途末路了一樣。

  過了好久,皇帝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突然開口卻是詢問段鄞周。

  「睿親王這件事情是如何看得?你覺得此人是秦雲蘿還是別人?」

  幾乎是剎那之間,段鄞周思考了很多事情,最為主要的便是曾經皇帝將秦雲蘿逐出了京城,並且不得回京的事情。

  段鄞周斂了斂眼眸,「一切都憑皇上決定,皇上若認為是,便是;若不是,便不是。」

  皇帝又看向段修文,段修文站出來說道,「兒臣方才已經說過,若是父皇不相信的話,只管去調查。她乃是馮府的小姐。」

  皇帝看著面前執拗的兒子,她到底是不是秦雲蘿的問題暫且不提,只說一件事情。

  「朕如今看到同那女子相似的相貌的女子還是不喜,若是太子願意,將這個女子送出京城,其他的女子你若是想要,朕便賜婚與你們。」

  這話其實已經輾轉表現自己的態度了,段修文猛地抬起了頭,深深地看向坐在皇位之上的皇帝。

  「父皇,此人名喚馮雲。」

  「朕不論她是不是馮雲或者是秦雲蘿,只要是與那女子八分以上相似的人出現在京城,朕就絕對不允許。」

  父子二人像是徹底槓上了,只聽到殿內突然響起了一道柔亮的女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秦雲蘿看去。

  意識到自己成為了在場的焦點之後,秦雲蘿仍然沒有半分失態。.

  「草民認為皇上說的極是,像我這種人本來就沒有資格出現在這金碧輝煌的京城裡,更遑論是更為富麗堂皇的皇宮呢?」

  若僅僅只是看秦雲蘿說的話的表面,當然會認為這是誇讚,但是這個語氣,卻讓皇帝的眉頭更是狠狠地皺了起來。

  「大膽!」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厲喝道。

  秦雲蘿點點頭,「回皇上的話,草民確實大膽,這樣的人你還要讓我成為您的兒媳嗎?你就不怕日後我若是說了什麼挑撥你們二人夫子關係的話嗎?」

  「到時候父子兵戎相見,成為仇人,這種事情雖然少見,但是前朝就有,民女的容貌雖然不是如同前朝玉燕那般頂級,但是現在太子對民女的態度,陛下難道就不擔心嗎?」

  看到皇帝要發怒的樣子,秦雲蘿又補充道,「當然,民女不願意當這魅惑太子之人,只是有時候未必能夠如人所願。」

  這話若是仔細聽來的話,便是實實在在的挑釁和威脅了。

  皇帝果然被氣的臉色都變了,「來人!將這個刁民帶下去」

  「父皇!」

  段修文突然開口直接阻止了皇帝接下來要說的話,並且還叫來了殿外的逐月,「將馮姑娘帶回東宮。」

  皇帝看了一眼段修文,沒有開口阻止,順利地讓逐月將人帶走了。

  「父皇,兒臣有些話想要單獨和您說。」

  皇帝心底無奈的嘆了一聲,然後讓段鄞周和馮靜康退了出去。

  「說吧,若是讓朕給你們賜婚,不可能。」

  皇帝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段修文要說什麼,第一時間就阻止了他的想法。

  但是接下來,段修文說的話表示了這些話絕對是沒有聽進去的。

  「父皇,兒臣身為太子這麼多年,或者說成為你的兒子這麼多年,從來不曾過多要求過你什麼事情,兒臣只在與她相關的事情上面開過口,今日還是一樣。」

  皇帝的臉色變了變,沒有開口說什麼。

  段修文像是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裡面,「父皇之前對兒臣母妃不也是這樣嗎?只是她們和我母妃相比,唯一的差別便是家世。」

  「流漾,因為兒臣去世,秦雲蘿因為兒臣不能夠再次進京,這一次父皇還要阻攔嗎?」

  「若是之前父皇和母妃之間也被皇爺爺這般阻攔, 父皇又會如何做呢?」段修文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父皇也年輕過,為何就不能夠理解兒臣此時的情不自禁呢?」

  「兒臣有自信能夠做好這個太子,但是唯一恐懼的就是不能夠擁有自己所愛之人。」

  「大概,所愛之人不能夠在身邊是一輩子的遺憾.」

  皇帝像是被觸動了什麼,看著段修文的眼神像是透過了他看到了其他人。

  「誒當真就如此非她不可?」

  段修文點點頭,「非她不可。」

  「你如何同白丞相交代?」皇帝的語氣帶著一些愧疚,段修文敏銳地感覺到了。

  「父皇,在您沒有費了我之前,我仍然是濟朝的太子。」

  皇帝滿眼複雜的看著站在殿下的兒子,然後說道,「若是他能夠一直不惹事,便留她在身邊吧。」

  段修文看到,那從來高高在上之人的肩膀在這一刻坍塌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