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行臻將秦雲蘿餵過來的粥喝完了之後,才面前恢復了一些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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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秦雲蘿將粥碗放下,順勢在桌邊坐下,「等一會便有人過來接應我們,到時候就可以離開了。」
段行臻點頭,看著秦雲蘿的側臉,然後問道,「你也是通過他的幫助所以才能夠進來的嗎?」
秦雲蘿點點頭,然後轉過來看著段行臻,似乎是在問到底有什麼疑問一樣。
「無事,只是好奇到底是誰會幫忙。」
御史府雖然在馮御史這一帶已經徹底沒落了下來,空有御史這個名號,但是官場上任何人都沒有將他放在眼裡,甚至有時候就連皇帝都會忘記這個人。
如若不是御史府祖上有人對皇室有大恩,只怕御史府也不是遠離京城中心保留官職這個下場了。
「不過是一屆商人而已。」
段行臻更加覺得奇怪,御史府就算再沒落,比之商人也要勝一籌,但是也沒有細想,畢竟濟朝還是有那種不畏強權的商人的。
「嗯。」
然後兩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下來,秦雲蘿沒有說話的打算,但是段行臻卻看著秦雲蘿欲言又止。
段行臻的舉動秦雲蘿又何嘗沒有發現,但是.
「你費盡心思想要救我,可是心中還是念著我?」
秦雲蘿沒有回答,段行臻忍著痛意雙腳下床,正視著秦雲蘿,「我情願覺得,你這般費心費力的想要將我救出去,心中應該是有我的。」
秦雲蘿眸子動了動,段行臻已經在她的身邊站定。
「所以,若是這一次我能夠成功的出去,你是否能夠再給我一次機會?」段行臻顫抖著蹲下,「不要就這樣一下判了我死刑?」
秦雲蘿回過神來,只看到了段行臻蒼白的臉頰,還有執拗的眼神,輕聲的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雙手撫上段行臻的臉頰,眸子中帶著些許的微光,「好啊。」
段行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秦雲蘿卻是微微笑著,溫暖的語氣一下就鑽進了段行臻的心底。
「我再給我們之間最後一次機會。」秦雲蘿的語氣很堅定,「我承認我還沒有放下你,但是之前的事情絕對不能夠出現第二次,不然我從來不缺從頭再來的勇氣。」
段行臻將秦雲蘿抱在懷裡,摟著她的手臂上都充滿了青筋。
「好。」
溫情之後,秦雲蘿看著段行臻蒼白如紙的臉頰,心疼地讓他快些躺回床上。
「等這一次離開了,我便去找找郭太醫,讓他幫你解一下毒。」
「好。」
這般脆弱的段行臻,還真的刷新了秦雲蘿對他的認知。然後看著他看向自己的溫柔笑意,秦雲蘿略微撇開了臉頰。
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秦雲蘿看向稍稍慌亂闖進來的段修文,皺了皺眉。
「事情可是已經安排好了?現在就可以離開了嗎?」
看著秦雲蘿對自己這般公事公辦的語氣,然後看向段行臻眼中的柔意,段修文只感覺醋意鋪天蓋地而來。
「暫時遇到了一點問題,現在還不能夠將人帶走。」
段修文臉上的神情就像是演練了千遍萬遍一樣,完全沒有露出半分假意。
秦雲蘿卻是不肯退步,「今日白天的時候,你曾經說過,今日我一定能夠將人帶走,現在難道你要食言了嗎?那我是否還能夠相信你?」
段修文的內心一如既往的淡然,但是面上卻還是恰到好處的顯露了幾分為難和無力。
「姑娘要明白,計劃趕不上變化。」
段修文看了段行臻一眼,那眼中的冷光只有段行臻能夠感受到,秦雲蘿對此毫無察覺。
然後又看回秦雲蘿,「現在馮御史他們已經在往這邊趕了,若是你堅持的話,那我們三人任何一個都不可能走得了。」
秦雲蘿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被段行臻攔住了。
「不差這一些時間。」段行臻溫柔但是堅定地看向秦雲蘿,「我只要知曉你答應了我的事情,那我便已經十分開心了,我一定會等到你成功的將我帶出去。」
兩人之間親昵的姿態,又刺傷了段修文的眼睛。段行臻這不動聲色的宣示主權,他又怎麼會不懂?只是懂是一回事,讓不讓是另外一回事。
「多謝這位兄台出手相助,她不聽話有些時候恐怕勞煩你了。」
秦雲蘿也明白,若是事情真的如段修文所說,那今日段行臻肯定是不能夠離開的。只是,她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
「主子,馮御史已經帶著人趕過來了,我們現在可是要離開?」
段修文沒有說話,而是看向秦雲蘿,秦雲蘿看了看段行臻,咬了咬嘴唇。理性與感性的糾纏,著實有些為難。
段行臻溫柔的笑道,「無事,你快些離開。」
「那你多保重自己,我一定會將你帶出去。」
秦雲蘿頭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段行臻看著那道跟出去的人影,只覺得這人實在是太過眼熟,但是仔細想去的時候,腦子突然有些作痛,便也想不起來了。
等離開了御史府沒有多遠,果然看到了一眾人,以馮御史為首的人走了過來,秦雲這才打消對段修文的懷疑。
「最遲何時能夠將人帶出來?」
段修文又恢復了一貫的淡然,「現在已經打草驚蛇了,恐怕還要找尋另外一個機會。」
秦雲蘿點了點頭,「好,若是找到其他的方法,你差人同我說一聲。」
對著段修文點了點頭,秦雲蘿直接頭也不回的準備走,但是卻被段修文叫住。
「只是這京城我還是有些地方不認識,若是可以的話,不知道雲蘿姑娘是否可以帶著我轉轉?」
秦雲蘿回頭,看著段修文笑的一片溫潤的樣子皺了皺眉,但是顧慮著段行臻的事情恐怕還要他出力,所以點了點頭。
「嗯,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便先走了。」
段修文這一次沒有阻攔。
三天後,看著面前的酒樓,秦雲蘿看了看身旁的人,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你喜歡吃什麼?」
「隨意。」
秦雲蘿的態度還是沒有讓段修文不自在,依舊溫潤的笑著,讓人看著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