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為何會這般說?」秦寅雲思來想去腦海之中還是沒有這位老夫人的印象,不由得有些奇怪。
看著秦寅雲疑惑的樣子,秦雲蘿失笑出聲,「若我說是女人的直覺,你是信也不信?」
秦寅雲癟了癟嘴巴,惆悵的看向秦雲蘿,有些無語。
秦雲蘿尷尬的一笑,「這是我的推測,還需要一些證據才能夠證實。」
「你且仔細想想,在這個府中除開馮御史的威望比較重之外,另外還有誰?」
秦寅雲細思,秦雲蘿也在慢慢的分析,「肯定不會是馮寧夫婦,她們兩個人還在為這個位置掙破頭腦,就連亂認女兒這種荒唐事都做了出來。當然,更不可能是馮斌夫婦,更遑論那些人了。」
「除了他們之外,你仔細想想,這府上能夠一手遮天的人,是不是就只剩下這位深居簡出的老夫人了?」
「嗯,只是不管是姐姐到御史府,還是之前的滴血驗親她都沒有在場,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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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蘿讚譽的看了一眼秦寅雲,「但是這不是更加詭異不是嗎?若說我到了御史府她不過來接我能夠說得過去,但是滴血驗親這等關係馮家的事情她都沒有出現,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寅雲頓悟,滴血驗親都不出現實在是有些詭異,這樣的話只有兩種猜測結果。
「是不是老夫人篤定了,姐姐測出來一定會是他們的女兒,或者說是她早就已經在這上面做了手腳?」
說完之後,秦寅雲又很快的否認,「可是,當時那丫鬟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準備的水,怎麼會?」
秦雲蘿搖頭淡笑,「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尤其是這四四方方的大宅院裡,那些手段層出不窮,更是讓人防不勝防,這還只是一個小場面而已。」
兩個人說話間,伺候兩人起居的丫鬟進來了。秦雲蘿眉目轉了轉,突然有了一些主意。
「小月,我有一件事情要問你。」
小月驚訝秦雲蘿會主動和她說話,受寵若驚的同時還有些驚恐,糯糯的應了一聲「是」。
「府里的老夫人現在身體怎麼樣?為何我來了這麼長的日子,竟然還沒有見到她?」
小月似乎是鬆了一口氣,「老夫人身體好著呢,只是不經常在外面走動罷了,小姐若是想見老婦人的話,可以去西院給她請安。」
秦雲蘿當然不會答應,她的本意又不在請安上面。
「那夫人為何會不再外面走動呢?整日裡待在房間裡面只怕悶得很。」
看著面前女子的眼神,小月沒有任何的提防,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後放低了聲音。
「這也是小月聽過來的。」小月壓低了身子,「聽之前伺候的下人說,是因為老夫人心中只屬意大少爺京城馮家,為此還曾經和老爺大吵過一次。」
話匣子一打開,就關不上了,秦雲蘿也沒有阻止,聽著她細細慢慢的說了下去。
「夫人腦子中有一個根深蒂固的思想,就是只能夠家中長子繼承馮家的產業,所以時時都在提攜大少爺,而且,我還聽說,老夫人對老爺的其他孩子都不喜歡,這也是一個原因。」
秦雲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小月詢問的看向一旁的秦寅雲,秦寅雲揮了揮手讓她先下去。
「姐姐,我們可是要見見這個老夫人?」
秦雲蘿點頭,「這老夫人自然是要見得,只是到底要怎麼見,能不能夠見到都還是一個問題。」
「姐姐的意思是,馮家人會阻攔?」
「馮家人不一定會阻攔,但是這位老夫人願不願見我們就不一定了。」
秦雲蘿心知肚明,若是自己直接找上門只怕時間不到這位老夫人,轉頭就找上了馮御史。
「我來了御史府這麼長一段時間,還從來沒有見過老夫人,不知道可否勞煩馮御史帶著我去見一見?我也好給她請個安?」
馮御史對秦雲蘿突然的上門心中有些懷疑,但是思來想去好像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所以便也帶著人過去了。
秦雲蘿一路上都在思忖,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夠試探出這位老夫人的異常,直到到了院子門前,被請安的聲音驚醒。
秦雲蘿還有馮御史被恭恭敬敬的帶了進去,秦雲蘿只看到一個老婦人斜斜的倚靠在榻上,精神健爍,看起來精明又強勢。
馮老夫人猛地睜開眼睛,眼底的睛明一下就泄露了出來,直直的朝著秦雲蘿這邊看來,秦雲蘿敏銳地從裡面感受到了一絲敵意。
極輕但是極為具有針對性。
「娘,這是寧兒的女兒,秦雲蘿。」
老夫人的眼神只是在秦雲蘿的身上輕飄飄的看了一眼,便再也沒有其他的眼神。
秦雲蘿在旁邊聽了一陣子的母慈子孝,然後老夫人便讓馮御史帶著秦雲蘿離開。
「日後若是沒有什麼要緊事,就不要過來請安了。」
秦雲蘿轉頭往那邊看過去,只看到老夫人又重新低下了頭,或許是感覺到了秦雲蘿的眼神,或許是沒有感覺到秦雲蘿的眼神,老夫人就像是入定了一樣,沒有一點反應。
馮御史看著身邊自從從老夫人院子裡出來的一直沒有作聲的秦雲蘿。秦雲蘿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馮御史,然後微微一笑。
「若是御史大人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那我便離開了。」
馮御史眯了眯眼睛,然後轉身朝著書房走去。
「姐姐,有什麼發現嗎?」
「嗯。」秦雲蘿點頭,「這老夫人給我的感覺很奇怪,對於我這種從外面人回來的子孫,冷淡是正常的,但是太過冷淡,就未免惹人懷疑了。」
「那姐姐打算怎麼辦?」
「今夜去會一會這個老夫人,看看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是夜,讓暗閣的人帶著自己進入了院子之後,秦雲蘿就讓他退到了暗處。
根據白日裡記著的路線,繞了幾次才走到了老夫人的臥房,裡面一片黑暗,仔細聽還能夠聽到輕輕的呼吸聲。
秦雲蘿直接走了進去,然後點燃了燭火。床上的老夫人悠悠的轉醒,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秦雲蘿的時候,先是驚訝,然後又飛快的鎮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