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酒樓。
段行臻半邊臉在黑暗之中,半邊臉在燭光之中,整個人看起來晦澀到了極點。
「世子,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要突然暫停調查追上你的幕後之人?」
黑忍有些不解,看向段行臻的眼神裡面滿滿都是疑惑。
「你今夜丑時親自跟著我去一趟馮家。」
至於具體是什麼原因,段行臻也沒有詳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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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時?黑忍看了一眼天色,還不到兩個時辰,「是。」
兩道身影徹底融入在黑暗之中,靜悄悄的進了馮家。黑忍看著已經徹底黑下來的宅院,又看了看站在前面的人,不知曉他此番意欲何為。
段行臻直接略過了前院,向著後院而去。看著黑暗之中還亮著的書房,眼神里划過深思。
黑忍看到這一幕,頓時猜到了段行臻大半夜的不睡覺,過來馮家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了。
兩個人貼著牆趁著書房裡面兩人交談的時候,通過大開的窗戶躍上了房梁,緊緊地貼在樑柱上,沒有動彈。
「那姑娘還是不肯同馮管家他們回來,我們必須要想個其他的法子了。」
江灣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馮寧,臉色難得有些嚴肅。
「不管怎麼樣,就算是為了那個人,我們都要讓秦雲蘿回來。」江灣的語氣莫名變得有些兇狠,「這不是我們想不想的問題,而是能不能夠將她帶回來的問題。」
馮寧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也不是我們急能夠急得來的,夜也深了,我們還是早些休息吧。」
書房中又重新歸於黑暗,不管是段行臻還是黑忍都沒有動作。
他們口中的「那個人」到底是何人?為何一定要讓秦雲蘿回京?這後面到底有什麼陰謀?
一樁樁一件件,都像是擺在了他的面前一樣,就差了那麼臨門一腳,就讓他看不清弄不明。
「回去了之後仔細查探馮家和朝中的那些勢力來往較為親切,儘快。」
段行臻說完之後才飛身出去,黑忍隨之跟上。
這般急促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心慌,這種心慌莫名其妙,就像是在說一定會發生什麼事情一樣。
每日白天補眠,夜晚查事情,一來二去之間也總算是有了一些線索。
「世子,屬下查到馮家在經商方面同尚書那一派人來往親密。」黑忍的聲音有些沉,「而且,包括尚書在內,這些大臣都有自己的女兒在宮中,並且有些還是皇上的寵妃。」
「這個寵妃自然也包括馮家二房的女兒,馮安安,安嬪娘娘。」
段行臻先前便覺得事情到底哪裡不對勁,現在總算是有了一些苗頭。
難道是馮家的長房出了什麼事情,所以才要秦雲蘿緊急回來進宮為妃嗎?但是按照之前皇帝對秦雲蘿的厭惡,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事情又到了死角,段行臻輕輕地揉了揉額頭,心中思索著馮家這番作為,或者說是尚書這番作為到底為何?
「繼續跟進,一絲不對勁都要匯報。」
「是。」
段行臻揉著額頭,想著距他千里之遙的秦雲蘿,眸間儘是思念。
江城。
因為臨風在暗中幫忙,再加上秦雲蘿小心提防,馮家的人一時之間也沒有其他的法子,只能夠和秦雲蘿僵持,看看最後到底會是怎麼樣一個結果。
所欲偶事情都在循序漸進的進行著,除開馮家偶爾的小打小鬧之外,沒有任何變化。
「還請世子恕罪。」
黑忍走進酒樓之後直接跪在了地上,臉上卻是懊惱的神情。
「發生了何事?」段行臻的聲音有些沉,「將事情說清楚。」
「今日包括馮御史在內的大人準備聚在一起,不知道要商量什麼,我靠近了一些,不小心被其中的一個小官員發現了。」黑忍的頭垂得更低,「他們不僅沒有了後續的動作,就連往日裡一些往來都淡了下來。」
黑忍知曉 段行臻一直想著要快些查清楚這件事情,自己這一番失誤造成了他們計劃的停滯,心中更是過意不去。
「這次罰先留著,先查清楚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牽扯,你繼續留意他們。」段行臻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若是他們已經有了防備,後續的事情都會麻煩許多。
「我回王府一趟,你下去吧。」
「是。」
段鄞周剛從睿親王妃那邊回來,正垂頭喪氣想著如何才能夠讓睿親王妃原諒他,就看在罪魁禍首正坐在書房裡面。
「何時才能夠同你母妃說,你現在已經回來了。」
段行臻看著段鄞周憤怒的樣子,又看了看房間內擺著的被褥,明白髮生了何事,但是絲毫沒有愧疚的神情。
「現在還不是時候。」段行臻倒了一杯茶水,頗為金貴的喝著,「還請父王不要著急。」
段鄞周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但是日日被睿親王妃這般冷拒也是出了一身火氣。
「這邊還有一件事情需要父王幫忙。」看著段鄞周不想搭理自己的樣子,段行臻繼續說道,「講不定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你便可以告訴母妃真相了。」
明明知道段行臻說的這句話是坑,但是段鄞周還是不由自主的就信了。
「何事?」
段行臻將尚書等人的結黨拉派說了一些,段鄞周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
「姜毅究竟想要做什麼?」段鄞周的語氣也有些寒冷,「這麼多大臣,難道是想反了皇上嗎?」
段行臻看著段鄞周沒有說話,只是慢慢的將杯中的水飲盡。
這時候也顧不得怎麼才能夠討好睿親王妃了,段鄞周立刻起身,「我必須要進宮一趟,同皇上商議商議。」
看著風風火火離開的段鄞周,段行臻放下杯子也離開了書房。
金鑾殿,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段鄞周,以為又是和白丞相之間的事情,神情頗有些無奈。
「睿親王兄可是又與白丞相發生了矛盾?」
「微臣發現姜尚書私底下和眾多大臣有所往來,想要請示皇上到底該如何應對。」段鄞周渾身裹滿了冷意,「是直接將人抓了了事,還是先按兵不動,不要打草驚蛇?」
皇帝的臉色頓時也冷了下來,皺眉凝思這件事情到底要如何做和解決。段鄞周也一直等著沒有開口催促。